第30章

金融圈 宫平 第2页,共2页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负责档案管理的小港,还需要什么资料到他那儿查去,我可是全力支持你呵。”张平笑着对东春说着。

“小扬,你去查阅一下涉及市五金厂破产案的所有资料,要仔细点呵。”东春吩咐着。

“小港,你也帮着弄,有什么事尽管使唤他就是。”张平指着小港对小扬说着。

“愿意效劳,请吧。”小港走到小扬跟前,弯腰做了个很绅士的夸张动作。

“还有什么要我效力的,请吩咐。”

“我还想了解市页岩砖厂破产资产情况。既然无法经营资不抵债才能由你们法院宣布进入破产程序,可我们上个月去看时厂子里生产正干得热火朝天,没有一丝经营不善、濒临倒闭的感觉。这是一起地方政府和企业合谋逃废银行债务的案例。手段也很高明,钻了银行和有关法规的空子。法院破产企业清算小组在债权银行不同意的情况下低价拍卖给原承包人,恐怕不是你们法院当得家的吧。”东春单刀直入。

“他们欠南江煤矿的燃料款,煤矿破产关停,人家那边的法院来冻结资产给贴了封条,市里当时想与其让人家拿了去,不如自个儿破产算了,于是主管部门和市里一商量就定了。等资产由法院接下来,市工商银行要求以资抵债偿还企业购买机制砖生产线的一千二百万元固定资产贷款,贷款人要求重新进行资产评估。等评估结果下来,市页岩砖厂总资产二千五百万元,也就是说如果银行要以资抵债的话,还要退还超过贷款部分的一千三百万元才能将企业拿走。银行不服,认为评估做了手脚,当初企业贷款时抵押给银行的资产总额是按不到一千万元办的抵押贷款,市主管部门作了担保的,但而今主管部门却说地皮现在都还在涨价,当然应以现值评估为准。几次协调会下来,双方都不让步。当初这笔贷款本来就有猫腻,什么设备要一千多万呀,不过是找借口骗银行贷款罢了,当时银行、政府、企业都是睁眼瞎,装糊涂。现在倒好,法院接下厂子还得出钱请人看守,可目前市里城建项目又多,砖厂生产供不应求,这一停下来,八方修建单位又喊又叫的,原承包人通过关系找人四处活动后由主管局向法院提出租赁出来等结案后再说,法院请示市里也就同意了。”

“那后来怎么又以五百万元拍卖了呢?”

“你们知道眼下砖厂生产很红火,嘴里的肥肉谁愿让人叼了去。况且这个承包人你们知道是谁吗?就是肉霸李三麻子的堂弟,但据说真正的老板就是李三麻子。这弯弯绕是怎么绕的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有一点我敢肯定,能让法院破产清算小组在债权银行坚决抵制的情况下,将已抵押资产低价拍卖给原承包人的主,那一定不是等闲之辈。”

“你的意思是说这事儿和市里某个领导有关?”

“不止这件呢,市五金厂的破产,市水电局的蓝天养殖场,以及这一年多我们法院办理的破产企业案件,银行指着我们的鼻子骂,好像是我们睁着眼睛说瞎话似的,谁不知道已抵押资产不能列入破产资产,可市里的企业当初办理贷款时,又有多少个是没有以资产抵押办理贷款的呢?在市里召开的企业破产工作会议上,张副市长给我们院长挑明说了,用破产资金安置企业职工,可保社会稳定,银行的资金也是国家的,就算是先用国家的信贷资金为保一方平安出点力没什么错。让大胆操作。他还要帮助动员找人来买哩。”

“多么名正言顺,又是多么冠冕堂皇呀。那现在这些企业的新主人就是他找来的是吗?”东春问。

“那可是你说的,我不知道。”张平摇晃着脑袋。

“现在有的地方政府官员,公开宣称企业破产就是破银行,企业改制就是改债务,这样才能让企业甩掉包袱轻装前进,才能使地方经济大发展。他们前些年是想着法骗银行资金给地方上项目借机往自己腰包里捞钱,现在是变着法借企业改制的幌子把他们给企业啃出的窟窿扔给银行去补。一看到他们那副挂羊头卖狗肉的嘴脸在电视里晃来晃去,大谈改革开放搞活地方经济的功劳我就恶心。”东春气愤地说着。

“看看你,还想作首《满江红》不成呵,别再怒发冲冠,忧国忧民,算了,多想你自个儿的事吧。怎么样,我看你面色红润,精神充沛,这有爱情滋润的人是不一样呵。”张平想缓和东春的情绪,把话拐到一边,开始打趣起来。

“去,去,你又贫嘴了,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狐朋狗友,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东春脸红起来。

“怎么,怪我陷你于不义了,你就不想想这些年来我内心的那个苦呵,我的失职才有你的这段不幸,要是当时我在你身边,哪来那个书呆子乘虚而入的份。你知道吗,我和文梅结婚前她父母就要求我调到她那边工作,就为了帮冯涛守护你,最后还是把她给调过来了,结果你还是给狼叼了去。”张平夸张地说着。

“你还委屈,像跟屁虫一样跟着我那么多年,就把我蒙在鼓里。”

“不管怎么说,今天的结果是天意,不是人力所为,注定你俩是要再续前缘的。有什么打算,你分居多年,办离婚手续没问题的。要不要我帮忙操作。”

“就你爱揽事,你省省心不行呀。”

“我可不就是操心的命吗,你说真是的,以前吧,一门心思想着怎样给冯涛圆了这个梦;近看你形影孤单,远看他水深火热,要是不把你俩给拽一块的话,我的心呵就会被活扯成两半,你们是痛,可我也痛呵。”

“张平,谢谢你。”东春心中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好了,好了,看我说这些过去式的干什么呀,我不已经大功告成了吗,这段冯涛也不往我那里跑了,我知道一定是在他那个蜗居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去了。甜蜜吧,重色轻友。”

“你嚷嚷什么呀,给我小声点。”东春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在张平头上敲了一下。

“姐夫,那个纪大姐是你的朋友吧。”下班出法院大门,小港跟上前面走着的张平。

“是呵,老同学了。”张平有些诧异地瞄了一眼小港。

“那,那个小扬呢,你熟不熟。”小港有些吞吞吐吐。

“呵,你个臭小子,你是想问那个大姐呢还是小妹呀。”

“是,当然是那个小……”

张平看着眼前的阳光男孩,他知道现在还在让冯涛跟打游击似的躲之不及的狂热追求者,就是老和东春搅在一起的这个小扬,要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那个丫头也有个狂热追求者跟着,扰乱她的阵脚,没准她会移情别恋,说不定又能成就一件好事,还顺便解了冯涛的围。想到这里,他怪笑起来。

“那个小扬呀,不错呀,既聪明又漂亮,和你年龄差不多吧。”张平假装漫不经心。

“你也这样看呵。”小港有些兴奋起来。

“那当然,很优秀的,我那老同学说工作表现也不错,拿笔杆子的才女哩。怎么,一见钟情呀。”

“我觉得像是……”小港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嘿,有感觉就大胆追去呗,发什么愣呀。还用我教你怎么做呀!”

“嘻嘻,那倒不必,走了,姐夫。”

看着摩托车上小港远去的背影,张平脸上浮出了得意的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