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茶已沏完,茶艺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退到一旁坐下,吴波用手势和她比画一阵,她起身出去。
“你这是和她比画什么呀?”贾仁莫名其妙地询问。
“吴经理刚才是用手语和她说话叫给你拿只大茶杯。”宋潮解释着。
“哦,那丫头是个哑巴。”贾仁恍然大悟,拍着脑袋。
茶艺师拿来一只大茶杯,从茶壶里倒好茶端起来,递给了贾仁,他接过来迫不及待地一仰脖喝了个精光。
“你这哪叫品茶,你这叫牛饮。”吴波一副不屑的表情说着,宋潮在一旁扑哧一下笑了起来。茶艺师又想给倒上,吴波用手势告诉她不用管了,她退到了旁边。
“什么哑巴,人家是聋哑人。”宋潮对贾仁翻了一下白眼。
“哟嗬,怪不得找这么个地儿,可以随便咧咧,有人伺候端茶倒水,还不怕人听见。”贾仁这下才算是全搞懂了。
“哎呀呀,各位,对不起,来迟,来迟。”李行长推门进来。
茶艺师给李行长斟上茶又退到旁边坐着。
“好了,好了,我们谈正事。目前,正是进入股市的最好时机,你们看股价全面上扬,机不可失啊。”宋潮胸有成竹地说着。
“宋老兄说得是,我们拆借资金入股市,也是给银行找一条盘活闲置资金的渠道,现在商业银行存款在人民银行才两厘多的利,贷给企业又是肉包子打狗,可拆借到股市那是多少?低买高卖做短线一两个月至少20%的利润。如果做期货用8%至15%的资金就可以建一个100%的仓。三五个月后兴许一本万利,我们自己操作,又安全。”吴波专业地煽动着。
“可数额太大,得找个企业过桥,我们农行的服务公司才好操作,得有个名目。”李行长有点为难。
“我说你傻了不是,企业还不好找吗?我给你找一个,你们服务公司以和省烟草公司合伙做生意的名义,把钱弄出来。从企业的账户上划出去不就得了吗?合同上就写合作做烟草生意,上次两千件‘红塔山’还满意吧?”贾仁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满意,满意,跟着你走,我放心。”李行长想起上次拆借给贾仁介绍的烟草商的那笔资金,不到三个月就归位,除了利差,自己还吃回扣,行里职工又分了钱,还每个职工得了两条烟,自己拿了大头,又撑了面子,心里对贾仁感激不尽。
“现在是全国上下全民炒股,工厂用企业流动资金炒股,政府部门用公款炒股,就是农民都有卖掉拖拉机耕牛粮食去炒股的。为什么呢?因为明年是特殊日子,香港回归,中央又要召开十五大,如果股市有什么不测风云,政府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大势所趋,就是硬撑也得把股市撑托起。我国股市如果出现暴跌崩盘,那国际影响可是谁也担不起的。如果引起香港回归出现什么麻烦,那当局的首脑岂不成了千古罪人?”吴波一副专家学者的模样,头头是道地分析着。
“你们可别守着金饭碗讨饭吃,千载难逢的机遇啊,不瞒各位,我妹夫,就是市经委华主任,已将市政府投入股市的资金划拨到位。再过几天就是国庆节,早进入、早发财。贾经理那里又划过来两千万,你们看能投入多少?”宋潮问李行长。
李行长想了想:“先搞一千万吧,就按贾经理说的办,找个企业让银行按正常贷款办理,办妥后,从企业账上再划到你们账上,三天到账,你看行吗?”
“行,资金运作由我和吴经理亲自操作,保管你们这个元旦过得舒舒坦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