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贾仁进门脱下皮鞋,换上拖鞋,老婆听见动静从卧室走出。
“你可算回来了,家里出大事了,昨晚上七点多,我带着花花去散步,才一个多小时,我的戒指、玉镯,哎呀心痛死我了。你要是在家就不会有事的,你干什么去了,一走两三天,电话也打不通……”
“你不要啰唆了,丢了多少东西?”
“我的首饰盒全倒空了,十几万的东西呀。楼上周军家也是把梳妆台抽屉撬开了,项链、戒指都拿走了,可人家那里不全是真货。我给警察说了,一定要给我追回来,我亲自给曹局长打了电话,可就是打不通。”
“什么?你报案了?你还打电话,你个笨蛋婆娘,你报哪门子案啊,那些东西是能追回来的吗?”正在脱衣服、准备洗澡的贾仁恼怒地将已脱下的衣服狠狠地扔在老婆身上。
“我当然报案啦,丢了这么多东西,我就干吃哑巴亏不成?”
贾仁一下将老婆推倒在沙发上。
“你还嚷嚷,等我洗完澡再给你上弦,笨蛋婆娘!”贾仁砰的一声关上浴室门,他老婆张大嘴莫名其妙地呆坐在沙发上。
贾仁斜躺在沙发上,老婆递过来一杯茶,贾仁端在手里喝了一口:“丢就丢了吧,反正也不是你掏钱买的,你一报案我们家的底人家可都全知道了,平时你也知道我是一向不让人进家门的,这下倒好,警察把哪个角落都看遍了,你说你是不是猪脑子。”
“我当时是没想那么多,工会黄主席来了,后来周平两口子也过来坐了会儿,我当时都气晕了,都在安慰我。”
“你呀你,以后遇事长长脑子。”
贾仁无可奈何地训斥着。
电话铃声响起,贾仁拿起电话。
“喂,曹局长,什么?你也……好,明天见。”
贾仁挂上电话,一下子冲到书房,又一下子冲出来。
“我放在桌上的那包东西呢,你看见了吗?”
“什么东西?你那天半夜接到电话就走了,没给我说什么东西拿回家了啊。”
“哎呀,那是两万元国库券,一定是给顺手牵羊了。”
“真是的,你不是一向都放在金库的保险柜里吗?怎么……”
“我那是打算第二天上班就收拾的,可谁知弄的这事……”贾仁气急得一下子将茶几上的茶杯猛摔在地上。他冲到阳台上,老婆跟了出来,告诉他说公安局现场勘查结果是两名小偷从没装护窗的阳台爬上来,仙人掌花盆下留有脚印。他低头看了一下,老婆靠过来指点着。
“去,去!”贾仁不耐烦地挥挥手,铁青着脸回到屋里。
市临江大酒店六层的雅间,一共十八间,东面最头上的一间是没有铭牌的,其他屋子门楣上都有各种名称,什么松竹轩、梅兰坊、桃艳居,等等。当初酒店竣工前,贾仁就给王珂吩咐了,要留一间自用,在装修时一律按贾仁的要求,用了上好的隔音材料,临江面的玻璃窗也是用进口的隔音隔热的镀膜玻璃,室内的设施也是酒店最好的。酒店里除了王珂没有人进过这间屋子,每次他们都是提前预约好,等到地方后王珂早把一切准备好了。此刻贾仁斜躺在沙发上,吃着王珂送过来的进口火龙果听曹局长在那里埋怨。
“我回家一看屋里进人了,倒是没丢什么,就是你给我那包东西没了,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呢,就给他妈的卷了去。局里大院还有两家据说丢的都是现金,刑侦队汇报说你那里也被洗白了,你老婆又哭又闹又是到处打电话的,局里没办法,当晚就成立了专案组。这都是他妈什么事啊,我可没吱声。”曹局长看了一眼贾仁,一脸的不高兴。
“女人没见识,我也臭骂她一通,没法子,已经这样了,你看怎么平稳处理就行了,你的损失我让于老大补偿,加倍补,都是因他而起。”贾仁好言哄着,心里也在骂着自己不长眼的婆娘。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