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际期货交易所里,铜也是最重要的交易品种之一。因为它们既容易储存又具有高度的流动性,而且整体规模较小,全球全年的需求量也就在1800万吨左右,如果按照每吨3000美元计算的话,要控制全部金属铜的话,所需也不过五百多亿美元左右,这对资金雄厚的“金融大鳄”们而言,这点钱根本不值一提。而且,那些金融巨头既控制交割仓库,又能控制物流,还可以控制矿山,因此他们能人为操纵国际上的铜价。
福田正义整天在威德大厦里忙碌着。没人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肖凡对他的所作所为也是一无所知。虽然二者业务上有一些交叉,但是福田正义负责的金融部门也属于独立的法人。虽然和肖凡同属鲸鱼公司,但其实两个部门负责人对对方的业务和投资行为并不能干预。因此肖凡对福田正义究竟在做什么毫不知情。如今福田正义几乎视肖凡为局外人,再也不和她讨论自己复杂的金融操作手法和庞大的投资计划了。肖凡真的成了聋子哑巴,成了一个看热闹的闲人了。
福田正义正在拼命囤铜。
铜——这个看似普通的棕红色金属,在福田正义的整个矿业计划中的角色可一点也不普通。铜是最普通也最通用的工业原料之一,因为它普通,所以从铜丝到铜板,从开关到水箱,很多工业产品都离不开铜,用铜企业也很多,所以社会上对铜的需求量特别大。
在国际期货交易所里,铜也是最重要的交易品种之一。因为它们既容易储存又具有高度的流动性,而且整体规模较小,全球全年的需求量也就在1800万吨左右,如果按照每吨3000美元计算的话,要控制全部金属铜的话,所需也不过五百多亿美元左右,这对资金雄厚的“金融大鳄”们而言,这点钱根本不值一提。而且,那些金融巨头既控制交割仓库,又能控制物流,还可以控制矿山,因此他们能人为操纵国际上的铜价。
中国宣布的几万公里的高铁项目中需要多少铜?铺设的输油管道中需要多少铜?中国要开奥运会,要搞城镇化,要大力发展房地产,每年又需要多少铜?没人算得清楚。不过肯定是个天文数字。
sg集团是有色金属的大玩家,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呢?
福田俊仁早就和儿子交代过了,一波大行情就要来了,他指的就是铜。所以福田正义必须在一切能够买入大量铜现货的地方,拼命争夺货源疯狂囤货,尽可能多地储存铜和铝现货,想办法增加铜和铝的产量,然后把它运到lme在全球各地的储存仓库去;而福田俊仁、池内大作、大卫•贝勒等人则在伦敦金属期货交易所里逐渐积累多头头寸;同时,福田正义指挥手下的汇川投资也在上海期货交易所里买入多头头寸,这样运作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寻找合适的时机逼仓了。
另外,福田俊仁也给福田正义下达了详细的指令以及大致的行动方略,他让福田正义以汇川投资的名义,尽其所能地囤积他所有能买得起的沪铜合约。在他看来,期铜交易的利润会远远超过其他所有的投资。
福田正义把这么多的铜囤积起来,赚差价并不是最重要的目的,他更重要的目的是要垄断市面上的现货铜,只要市面上可供期货交割的现货铜越来越少,那么中国国内的铜价就会涨得更高了。这样也便于父亲他们在伦敦期货和沪铜市场上拉抬提升,为所欲为。
福田正义的胃口很大,他希望买下尽可能多的铜,恨不得垄断中国境内的铜现货,以达到操纵市场的目的。
当然,他必须小心行事。
福田正义也有自己的担心——他知道中国政府对于私人买进现铜的行为是相当敏感的,至少中国现在还不允许私人垄断市场。如果中国政府觉察到他们的囤铜计划并且出手干预的话,那么他们的完美计划也就要泡汤了。
福田正义一直在派手下的贸易公司悄悄地大批囤积铜现货,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他的计划是买断所有市场上能弄来的现铜供应,这样的话,等到铜价飙升,那些需要现铜的厂商,就会眼巴巴地等着他的恩赐而不敢说个不字。这天,福田正义正冲着电话对汇川投资的采购经理高声嚷嚷着:“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有多少铜买多少!对!”他又说,“我们再核对一下手中的现铜数量。”他用手横挡着纸上的数字,一行行核对查看着。
“这个月我们多购进了2000多吨铜,对吗?”
“是的。”
“不够!还不够!我要求你在半年内至少吞进两万吨铜!对,两万吨!我不管你怎么做,去收、去买,甚至去偷!总之,我要现货!”
电话那边好像在问他为什么要囤积这么多现货铜。福田正义不耐烦地回答说:“我们可是沪期铜市场的主力多头,你明白吗?如今期铜一路走多,你必须多购进现铜,这样才能方便我在期货市场上拉升,明白吗?嗯,期货市场上的交割也要做,你要好好动动脑筋,多发动一下那些私营的中小贸易商,对,那些浙商也行,告诉他们下一步价格要上涨,对,让他们去囤货,然后卖给我们——只要每家多卖给我们100吨,我们每月就可以多收入两三千吨铜,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
福田正义放下电话。
“笨蛋!”他骂了一句,心里一阵烦乱。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在纸上又算了一下,觉得手里的铜还是不够。这阵子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关系在寻找铜现货,没日没夜地囤积铜。可是他手里的用铜指标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他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打给了鲸鱼公司的原料采购部的负责人,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脸上才露出一丝微笑。
过了两天,福田正义正在办公,突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福田先生,您在吗?”
福田正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答了一声:“在。”
门被推开了,肖凡大步走了进来。她脸色铁青,把一堆供货合约往办公桌上一推,板着面孔问:“福田先生,请问这几笔被取消的供货合同是怎么回事呢?您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
福田正义拿过合约看了看,轻描淡写地说:“哦,这个啊,是我命令取消的。”
肖凡瞪着福田正义白胖胖、油光光的脸,恨不得给他几个大耳光,“福田先生,我想您应该知道,您取消的这几个供货合约有多重要。”
原来,今天她一到办公室,就有几个供货商堵住她的门,七嘴八舌地质问她:“肖总,您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肖总!你说,为什么要取消我们的供货订单?我们犯了什么错?”
“是啊,是我们的原料出了问题?还是做错了什么?你们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取消我们的合同?是我们违约还是你们违约?”
“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了,头一次出这样的事情,肖总,你得给我们解释清楚!”
几个合作多年的原料供货商围着肖凡,一个劲儿地质问她,搞得肖凡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鲸鱼公司是生产机械设备的,每年需要进口大量的铜。多年以来,他们一直合作的供货厂商基本都是固定的。一般鲸鱼公司都会提前和供货商们签订一个全年的采购协议,由他们提供一定数量的铜。可是前一段,几个合作多年的铜供货商突遭莫名其妙地取消业务,他们很不理解,所以就一起找到肖凡兴师问罪。肖凡对此毫不知情,只能劝慰那几位满肚子怒气的供货商先回去,自己搞清楚原委再解决此事。
她迅疾地拿起电话,打给原料采购部经理。“我想问一下:这几个大供货商是和我们合作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被我们取消订单的情况。这次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肖总,这件事情的原委我们也不清楚啦。”原料部的经理也是一肚子委屈,“我们全年的用铜量本来是固定的,每个月我们都是按照生产计划去仓库提货的,一般库存也只多预留出一周生产的数量,可是这次我们接到指令,说我们这次要通过一家贸易公司进货,而且订单量很大,超过我们的年生产能力几倍还要多,如今铜库存越来越多,原来的仓库已经放不下了。”
“哪家贸易公司?”
“英武贸易公司。”
“谁要求你这么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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