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裸卖空”是指投资者没有借入股票的情况下就直接在市场上卖出根本不存在的股票,当股价进一步下跌时再买回股票获得差价利润的投资手法。
就在福田正义专心打造他的矿业帝国的时候,一场狗咬狗的做空阴谋正在策划着。
纽约。
这天,鲸鱼公司的战略研究部的高级总裁——戴维•萨蒙特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鲸鱼公司豪华的办公大楼。
戴维可是鲸鱼公司里出了名的美男子,标准的金发碧眼,碧蓝的双眸里充满犀利、自信,鼻梁笔直,下巴端正,头发修剪得很整齐,身材高瘦。他总是穿着做工考究的西装,衬衫、领带、袖扣都是昂贵的顶级名牌,虽然年过50,但是他仍然满头金发,气质优雅,风度翩翩。
戴维低头看看手腕上的限量表,时间差不多了,离约会时间只有20分钟了。他要去赴一个重要的约会,如果这次约会顺利的话,光明前景就在眼前。
他匆匆赶到停车场,驾驶着豪华的限量版法拉利12缸跑车一溜烟开走了。法拉利汽车在纽约拥挤的马路上走走停停,来回穿梭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在一个五星级酒店——亲王酒店的门口停下了。戴维把汽车钥匙交给泊车员,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迅速走进酒店。
戴维坐电梯来到了顶层的一个总统套房,轻轻敲了敲门,没有人答应,他就试着轻轻推了一下门,门没有锁,他走了进去,看见一个男人背对着他,两腿叉开,背手而立,站在落地窗前,似乎正在欣赏脚下的世界。
“嗨!罗伯特!”
那个叫罗伯特的男人头也不回地说:“快进来,把门关上。”
戴维关上门,笑着问:“干吗约我在这里见面,好像一对偷情的男女。”
罗伯特转过身来。他身材魁梧,头发剃得很短,虽然也穿着西服,但是看起来总觉得有些奇怪,这是因为他的肩膀厚实宽阔,胳膊粗壮,二头肌发达。这显然是长年练习举重的结果。罗伯特最喜欢上拳击课,喜欢用坚硬的拳头猛击别人的脸,直到对手告饶为止。他的右边面颊上长着一颗大肉疣,看起来足有樱桃那么大。
罗伯特走到酒柜前,拿出两个雕花水晶玻璃杯晃了晃,问:“喝什么?”
戴维随便地回答道:“威士忌加苏打。”
罗伯特依言倒了酒,把杯子递给戴维,问:“你到这里没有人发现吧?”
“没人。”
“那就好。”
罗伯特也给自己也倒了点威士忌,晃动了几下杯子,把酒和水混匀。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还不是查理的事!”
罗伯特坐了下来。“昨天开了一次董事会,施莱茨又老调重弹,提出了让查理担任董事长的动议,我提出反对,那个老浑蛋就使劲瞪着我,好像要拿手里的咖啡杯砸死我。”他笑着,身子还不住地在沙发上来回晃悠着。
罗伯特也是鲸鱼公司的董事会成员,他一直憎恨施莱茨和哈斯,妄想取代他们。
戴维哼了一声,“大家都关心查理能否把球踢到球门里去呢!”
“你认为查理能中彩吗?”
“肯定能。”
罗伯特狠狠问了一句:“为什么?”
“这不明摆着,查理是董事长施莱茨的儿子,自然是当仁不让的接班人,
这是没有人能够更改的事实。”“哼!”罗伯特恶狠狠地说,“我是不会让那个小杂种当选的!”
“你?凭什么?”戴维的语气里明显带着点嘲笑的意味,“就凭你手里的那点股份?”罗伯特喝了口酒,沉默片刻之后,用右手食指悠闲地在酒杯上划着圈。
“你别忘了,我也是公司股东,在董事会里至少拥有两票表决权。如果我投反对票,再联合其他那些不希望查理当选的董事们也投反对票,那么,鲸鱼公司就该易主了!”他最后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戴维流露出怀疑的眼光,他迅速地看了罗伯特一眼,才说:“这是空想。你以为那么容易就否决查理接任了?施莱茨家族牢牢掌控着董事会,没有人能和他们作对。”
“是吗?”
罗伯特使劲把酒杯蹾到茶几上,酒水溅得到处都是。他低声骂了一句粗话,随即又抬高声音厉声说:“我就能!”他猛一抬身,视线盯在了戴维脸上,“我不会让查理上台!我要让那个小浑蛋去死!”
戴维深深吸了口气,一声不吭,一副听天由命的神情。
“戴维,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你有着一流的敏捷头脑,有着炉火纯青的商业能力,在我看来,以你的能力,做公司的二号人物——首席执行官才是实至名归!”
罗伯特拍了拍他的手臂,扔出了诱饵。
“如果你帮助我接掌鲸鱼公司的最高权柄,我就能上台组阁,那么你就是首席执行官的不二人选,和哈斯现在的地位一样——首席执行官哦——每年的股票期权加起来至少能拿到一亿美元!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这可是一个名利双收的宝座!”
戴维挺直了身子,眼睛却盯着别处。
“不,我没这个野心。”
“别装了,戴维。”
罗伯特的目光紧盯着他,脸上挂着夸张的微笑,“你今年多大了?”
“我?”戴维一愣,随即说,“51岁。”
“51岁?哈!”罗伯特扬了扬眉毛,用不屑一顾的口吻道,“你还能在鲸鱼干几年?嗯?9年?10年?”
戴维拉长了脸,发出一声不自然的干笑,“如果不被开掉,还能干9年。”“9年?”
罗伯特摇摇头,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戴维,你想过没有?你在鲸鱼公司干了20多年,却还是无法进入董事会,这是为什么?”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戴维的痛处,他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
罗伯特咧嘴一笑,“告诉你,问题出在那位高深莫测的哈斯身上。”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知道吗?哈斯是一个忠实的人类达尔文主义的信众。他崇尚血统论——哈斯认为世界上只有极少一部分人的血统是高贵的、纯洁的,这些人就是所谓的蓝血族;而绝大多数人——那些没有家族背景、没有钱的普通人的血统是非常低贱的——比如你我这样的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格杀勿论——像你我这样的穷小子,在流着蓝血的哈斯眼里,不过是所谓的‘低劣人种’,哪里配和他们那些出身显赫的人相提并论,更别说进入董事会了……”
罗伯特露出恶毒的微笑,从牙齿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所以,你和我一样,一定深恨哈斯和施莱茨。”
这些话几乎刺破戴维的耳膜,他觉得胸口发胀,嗓子发干,连额上的小静脉都一跳一跳的。
“好了,我不想骗你——我要向哈斯发起挑战,要让他为自己狭隘的门阀之见付出代价!”
“你——想做什么?”愣了片刻,戴维屏住呼吸问。
“我手里攥着一枚核武器的按钮,如果我愿意,随时就可以引爆它,把
施莱茨和哈斯炸得粉身碎骨。”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罗伯特神秘地一笑,郑重其事地把一份打印出来的东西递给戴维,说:“来,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戴维打开一看,是一份债券认购单,他的目光迅速地在密密匝匝、整整齐齐的表格和数字间穿梭,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就索性放下明细,不解地问:“这是什么?”
罗伯特解释说:“9年前,公司急需资金,当时施莱茨逼着我想办法筹资,我就告诉他,发行债券远比发行股票要好,因为发行股票会摊薄股东们的权益,而发行债券就简单得多了,只需要支付利息。施莱茨就信了。我又告诉他,为了增加债券的吸引力,吸引公众购买,我们应该提高债券的年息,当时市面上是6%~8%的年息,而我们应该以15%的年息发行,这样,债券一上市保证就会被抢购一空的。在这方面,施莱茨就像个傻瓜。那时候他急于融资,就采纳了我的意见,发行了几十亿美元的债券,按照15%的年息计算,他每年需要支付的利息就是4.5亿美元,哈,愚蠢的施莱茨根本不会想到,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给自己埋下了灾祸的种子。当时,我在债券上动了些手脚,加上了一个非常不引人注意的条款:如果公司无力偿还债券,那么债券持有者将对公司的财产拥有优先索赔权。这是最美妙的地方。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戴维惊讶地盯着他,“也就是说,那个债券的实际持有人是你?”
罗伯特咯咯笑了起来,“不,我可没那么笨,是我下面的公司。当然这家公司在法律上完全独立,股票交易所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说——你才是真正的债券持有人?”
“可以这么说。”
罗伯特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到明年的1月9日,这笔债券就要到期了,这意味着他们要一次性付出50亿美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他飞快地朝戴维眨了眨眼,“而最妙的是,每年的1月份恰好是公司兑现上一年度的管理费用与分红的时间段,这会给他们的现金存量造成极大的压力!哈哈,想想看,如果我选择这个时机收回那些可转换债券的话,将会给他们的资金造成多大的压力?”
“哦?”戴维神情恍惚地盯着那份明细。“你是说……公司现在遇到了严重的流动资金危机?”
“说对了!”
罗伯特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根本不足以支付这笔债券的!到那个时候,公司就该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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