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永刚不再问了,说:“路过我们江河,那我该隆重接待你了。”
“不用。”
这时,帘子轻移莲步地走进来,给郑永刚的茶杯续水。帘子出去后,正要离开的郑永刚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他告诉郑啸风,他已经把帘子的户口转成了城镇人口。郑啸风一听,脸色马上变了:“谁让你干的?你怎么突然想到给她转户口?胡来,真是胡来!”
郑永刚说:“是吴江专门找我的。我想帘子也很不错,一个户口嘛,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跟公安局打了个招呼,当天就办了。”
“吴江找你办的?他为什么找你办帘子的户口?”
“他说他们是老乡。”
郑啸风知道他受骗了,说:“你信他!吴江家在北安市!他父母住都是公务员,在市委家属楼里,怎么会跟帘子是老乡呢?你也不问问我。我猜想他们是不是在恋爱。”
郑永刚自嘲地笑笑,说:“我想,他是不好说他们在谈朋友,所以就找这个借口吧。”
郑啸风说:“你回去把这个户口撤销了!不能这样没有原则。”
郑永刚诚恳地点点头。
郑永刚离开郑啸风家的时候,郑啸风没有送他,只是在座位上欠了欠身子。郑永刚说哥你忙你的事,别送。郑啸风说我也不大想送。郑永刚呵呵一笑,说我真是自作多情。他来到客厅时,漂亮的帘子正在看电视,坐相端庄,脸上挂着一丝美丽的隐忧,似乎她已经预感到了什么。见郑永刚要走,帘子就起身送他。在门口,郑永刚从口袋里掏出给帘子办的身份证,悄悄地对帘子说,办好了。帘子嫣然一笑,说谢谢小郑叔叔。帘子送走客人,忽溜一个转身就把身份证藏进了她紧锁秘密的抽屉里。
“过来一下。帘子!”
帘子听见郑啸风在书房里叫她。一般地说,家里没有客人的时候,晚上超过九点郑啸风是不会叫她的。这一叫,帘子心里就一阵紧缩了。咚咚地跑到书房,临门而立,等待问讯。
郑啸风说:“你胃病好了没有?”
“好了。”帘子的大眼睛闪动了一下。
“检查过吗?胃上有什么毛病?”
“胃舒平。”
“什么?胃舒平?”
“医生说的。”帘子说。帘子根本就不知道胃病里有哪些病症,也没到医院去过,她只知道有个叫胃舒平的什么。一急之下,就说是医生说的。
郑啸风一笑,说:“胃舒平是一种治胃病的药,而不是一种病。”
帘子噗哧一笑,知道自己撒谎撒偏了。连忙顺水自救,说:“是的。医生就是给我开的胃舒平。”
郑啸风说:“吴江给你办户口的事,你知道吗?”
“他办了之后才告诉我的。”
“你们是同乡?”
帘子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你们在恋爱吗?”
“是的。叔叔。因为没定下来,所以我没敢告诉你。”帘子说得很诚实。
“你20了吧?不管你跟谁谈恋爱,我都不会反对。那是你们的事。”郑啸风说:“但是,你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和困难,在你自己解决不了的情况下,一定要给我说。”
“谢谢叔叔。”
“还有,我要告诉你,你转户口的事做得不好,我要让他们撤销。户口的事以后再说。你在我家,虽说是保姆,我和你阿姨一直把你当我自己的女儿待的。所以,关于你个人的事,我们会为你打算的。即使哪天你不想做保姆了,我们也会把你安排好。”
“谢谢叔叔关心。”帘子本来有点怕他的,郑啸风这么一说,帘子就吃了定心丸,踏实了,轻松了。回到自己房间之后,马上打开qq,向吴江汇报这个重要情报。吴江在外挖坑未归,qq上面的头像是黑的,帘子就给打了满篇喜报式的留言,告诉他郑永刚把身份证给她办好了。
郑啸风自己也是过来人,设身处地地想想,还是同情这两个年轻人的。他们这么大了,尤其是吴江,确实也应该恋爱了。如今这年头,耳朵听的,眼睛看的,到处都是诱惑春情勃发的各种信息。你就是不想恋爱都不行。郑啸风非常清楚,吴江和帘子两人并没有多少机会在一起的。吴江时刻跟着市长跑,说走就走,说回就回,生活没有任何规律。帘子也是成天在家里忙着琐碎的家务劳动,尽管劳动量不大,也很轻松,但行动还是不自由的,象只关在笼子里鸟儿。可是郑啸风并不知道帘子和吴江在qq上谈恋爱,他知道世界上有qq这个东西,却不知道qq有生产爱情这种特殊功能。
帘子到自己房间去了,郑啸风拿起电话,把她和吴江恋爱的事通报给了祁洁。祁洁说,让他们谈呀!只是,千万不能允许他们在我们家里做什么。郑啸风说,他们能在我们家里做什么呢?祁洁说,亲热呀!你怎么就听不懂?郑啸风说,他们目前还是意向,没到亲热那一步。祁洁说,你可太小看当今的年轻人,他们节奏快,有些程序是可以省略的,想想你当年不也是急猴猴的嘛!郑啸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帘子除了购物,她一般是不出门的,成天在家。家里任何时候都收拾得一尘不染,郑啸风也感到非常舒心,觉得应当给吴江和帘子创造接触的机会。周末那天,早晨起床郑啸风就对帘子说:“你给吴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一下。”
一听说让吴江过来,帘子就马上进入了兴奋状态,脸上流溢着花朵般的喜悦。抓起电话就说:叔叔叫你过来一下,有最新指示。吴江在二十分钟内就赶到了,以为有出勤任务。进来就急匆匆地问:“郑市长,今天到哪里去?”
郑啸风说:“不到哪去。”
“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帮帘子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