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辑 谁主沉浮

官事 秦俑,田双伶 第2页,共2页

想到此,吴局长认为事不宜迟,下楼驾车直奔省纪委!

吴局长来到省纪委,直接找到纪委书记,报上自己的姓名、单位和职务。然后说明来意并奉上照片和信纸。

省纪委书记让他坐下,并且给他泡上了茶。省纪委书记说,你来得正巧,我们正要找你呢。刚才我们派办公室主任去你单位找你,传达室的人说你驾车出去了,不想,你直接找上门来了。

吴局长觉得不对劲,困惑地问,怎么,你们知道我收到敲诈信了?

省纪委书记郑重地告诉吴局长,今天纯粹是一种巧合。我正式告诉你,从今天起你被双规了!

吴局长一惊,忙解释说,你们真的误会了,那照片上的女人真的是我老婆,怎么能双规呢?省纪检委书记认真地说,刚才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这真的是一种巧合。之所以双规你,是你在一项建筑工程中受贿一百多万元,并且接受了对方提供的性贿赂……省纪委书记说完,打电话让办事人员把吴局长接受金钱和性贿赂的有关材料和照片送来,放在吴局长面前让他过目。此时吴局长才发现自己以前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东窗事发了。为此,他不得不低下曾经高昂的头,长叹一声道,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省纪委书记告诉他,至于别人的敲诈信,我们同样会认真调查,当然我们不能说还你一个清白,因为你本来就不清白!

美狗计

刘卫平

蔬菜局的苏局长和蔡副局长自从在局里共事的第一天起,两人便大有相见恨晚之感。苏局长是蔬菜局的老领导,在局里工作已近十年,而蔡副局长则是新近调来,两人原本素不相识,可一见如故,为什么呢?原来两人有共同的志趣:爱好养狗。在蔡副局长调来之前,苏局长养狗的雅好一直在局里曲高和寡,有时候苏局长在办公室里忍不住侃几句狗经,下属们听了,除了唯唯诺诺奉承几句外,谁也说不上一句在行话,让苏局长深感失望,频发“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之喟叹。

蔡副局长的到来使这种景况彻底改观。只要苏局长侃起狗经,蔡副局长随时随地均能对答如流。

苏局长说:狗记千里之路。

蔡副局长答:狗乃万畜之灵。

苏局长又说:狗眼可识辨鬼影。

蔡副局长又答:狗鞭可壮阳补肾。

——狗宝能治怪病。

——狗肉可暖人身。

——狗会吃屎,有益环境。

——狗拉雪橇,便利交通。

——狗尾续貂胜貂尾。

——狗头军师真军师。

——狗好!

——好狗!

苏局长和蔡副局长一说一答,把下属们听得一惊一愣。后来有下属一打听,苏局长和蔡副局长家各养狗一只,苏局长家的狗叫典典,是只公狗;蔡副局长家的狗叫珊珊,是只母狗。好事的下属热情地从中牵红线搭鹊桥,珊珊和典典喜结良缘,苏局长和蔡副局长便成了一对“狗亲家”。两狗新婚燕尔之日,下属们都赶来凑热闹,每人奉上红包一个。苏局长和蔡副局长招待大家到馆子里饱餐一顿,算是两狗结婚喜宴。所剩红包礼金,便为两狗添置狗家具与狗食。从此以后,两只狗如鱼得水,形影相随,厮混打闹,俨然一对恩爱夫妻。

但到了晚上,两狗宿于何家?这是必须解决的一个问题。蔡副局长说,典典是老公,我们家的珊珊是老婆,当然是老婆跟着老公睡啦!苏局长被蔡副局长说得笑开了怀。就这样,每晚珊珊跟着典典到苏局长家安睡。白天则在两家走动,好在两家对门而居,方便得很。

这段时间,苏局长和蔡副局长两个局里一把手二把手的关系也因狗姻缘而迅速升温,上班时两人侃侃狗经,下班后你来我家坐坐,我去你家聊聊,俨然一对多年相交的知音,扎扎实实地度过了一段蜜月期。

谁料好景不长,忽然有一天,苏局长被检察院的人逮走了,没多久又被判了刑。这期间传出了各种各样的消息。有人说,苏局长是犯了贪污受贿罪,证据确凿。哪来的证据呢?据说是一盘录音带泄的密。有人说,这盘录音带是一只狗立的功。哪只狗?还不是苏局长家的狗媳妇——蔡副局长那只叫珊珊的母狗。珊珊身上携带了微型录音机,每天晚上住在苏局长家,无论什么人到苏局长家送礼,都被录到了;苏局长晚上和夫人的悄悄话,也都被录到了。这样,就抓到了苏局长贪污受贿的死证。

苏局长东窗事发后,蔡副局长官升半级,荣任局长。

这么一来,只是苦了那两只狗。自从出了这桩事,这两户对门而居的人家便整天把门关得死死的,两只狗被关在各自家里咫尺天涯无缘相见。这对患上了相思病的狗夫妻便一天到晚不停地咬门,不停地吠叫。两只狗使劲咬一阵门,松开口,狂吠几声,又咬一阵,喉咙里发出一阵尖锐的呜咽……

形单影只的苏局长夫人对着咬门的公狗典典恨声恨气地大骂:你这只死狗,害人害得还不够呀?你还想发情呀?还想中人家的“美狗计”呀?

蔡局长在这边听到对门的指桑骂槐,也不恼,暗笑一声说:珊珊别去,气死那条狗卵!

现在,居住在蔬菜局家属楼的人们,正被彻夜不停的狗叫声吵得人心惶惶。

钓鱼

崔永照

那天清晨,心烦意乱的王海早早起床,匆匆赶到了老领导——已退休的原副县长刘佩家,刘佩正拿出昨晚收拾妥当的行李出门,要到秀山湖去钓鱼,王海便随同前往。

来到湖边,刘佩选中了湖东南角的一片水域,架好钓竿,就开始“做窝子”了。他说:“做窝子”用的原料是非常考究的,是用上等曲酒三两、“新农欢”原料一包、小麦半斤,浸泡一周后做成的。撒时得掌握好用量,太多鱼吃饱了不上钩,太少引不来鱼。他抓了三把均匀地撒向那片水域。顷刻间鱼鱼贯而至,那片水域便活泛起来。

王海见缝插针说了自己遇到的一件棘手事。昨晚,自己的老同学——庞业建筑公司刁经理送来了10万元钱,说王秀要结婚,这钱正好办置婚礼用。王海正想说服刁经理把钱带走,他已夺门而出。自己先前从乡镇一步一个脚印干到富鸾县市政管理局局长已有9个年头了,上任以来,每年从笔下签过上千万元的市政工程建设款,自己都能做到心静如水,从没有雁过拔毛的念头,被县上树为反腐倡廉的典型。这次儿子王秀结婚确实需要一大笔钱,自己手头太紧了,若有了这10万元就高枕无忧了。可他知道刁经理来者不善……这是一把双刃剑。老伴儿当时也拒绝收钱,可刁经理说:“这钱是我借给你们的,没外人知道,以前我也借过王局长的钱,我俩谁跟谁呀。我这钱咬手?”……

刘佩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神情严肃,沉思片刻,说:“钓鱼!”

刘佩想钓些鲤鱼,便在钩上挂上了专买的很嫩的玉米粒,少顷,鱼漂动了一下,他迅速提竿,可什么都没有,看来鱼只是碰到了鱼饵。“这些鱼贼精,你得耐心跟它们耗着,要有‘等得花儿都谢了’的那种心态。”刘佩笑眯眯地说。

“老领导……”王海刚开口,“嘘,鱼快上钩了。”刘佩打断了他。

果然,钓上了一条七八寸长的鲤鱼。那鱼在阳光下拼命挣扎。他很有成就感的样子:“哈哈,这鱼咬了我的钩,便成了我的盘中餐了。”

湖四周是苍翠欲滴的绿树、青草,刘佩逍遥自在地吟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王海也被这氛围感染了,心就像长了双翅膀在湖面上快乐地滑翔。淡泊名利,宠辱不惊,仙风道骨,物我两忘,陶陶然其乐哉!

刘佩在钓钩上换上了蚯蚓,他说:“各种鱼口味不同,你得变着法子迎合它们的胃口,才能钓到。钓鲫鱼要用蚯蚓做诱饵,钓草鱼要用鲜草做诱饵……”

“我……”王海又说。

“别说话,把鱼惊跑了。”刘佩摆摆手。

过了几个小时,他又在钓钩上挂上了鲜草。太阳西斜时,刘佩钓了一大筐鱼。

王海看着筐里的鱼,心头一沉,又想到了烦心事,说:“我该咋办?”

“心里装不下一点事?走,到我家喝几杯。”

“我哪有心思喝酒哇。”

到了刘佩家,王海用哀求的口气说:“老领导,您得帮帮我呀!”

刘佩反问:“你能告诉我对钓鱼有啥看法?”

王海心不在焉地说:“一、跑路多,锻炼身体;二、垂钓时没一点杂念,实为修身养性的良方……”

刘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人生沉浮,在时代的旋涡里,往往取决于一件小事或一瞬间。”

王海想起秀山湖的鱼争先恐后咬食鱼饵上钩的情景:“县城伏峰公园建设工程就要招标了,刁经理打着坏主意,想拉我下水。”

刘佩点了点头。

“刁经理这样煞费苦心与钓鱼有啥区别?……”王海的话语里多了一份轻松。

刘佩爽朗地笑了,拍着王海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有悟性……”

敏感时期

万俊华

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敏感时期,石局长也不例外。再过一个月就要退居二线的他,在这一时期内,也生出了一些无谓的烦恼来。

那天上午十点从市里开会回来,富山区的石局长马上交代办公室王主任:通知山坡镇,我们现在过去。

胡所长吗?王主任在电话中说,石局长马上到你那儿布置工作。

中午吃饭吗?胡所长问。

站在一旁的石局长马上接过话筒,说了句不吃,放下话筒气鼓鼓地说:这个势利眼,知道我要下来,到了吃饭时间,还问吃不吃饭,真是太过分了!走,这餐饭我是吃定了。

胡所长赔着笑脸说,石局长,因为我们书记、镇长都下到村里现场办公去了。您来了我要向他们汇报,至少要来一位主要领导陪您吃饭哪,是吧局长?

那你还问吃不吃饭是何意思?石局长没好气地问。

万一您有其他事情不能留下吃饭,我又与领导说了您来吃饭,领导来了如果您不在,我就不好向领导交代了不是?胡所长这么一说,石局长也就释然了。

本来,石局长来了,先要每人丢一包“卫生”烟,可工作都交代完了,眼看到了吃饭时间,还没看到烟的影子。石局长心中又起了波澜: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知道我要下台了,竟然连一包烟都不给。我倒没什么,可随行人员他们会这么想,要下台的领导就是没有面子。石局长还没想完,工作人员就脸上冒汗地拿来了一条芙蓉王……

去年下达的学习资料任务,各地都在年前将钱交上来了。唯有平和乡一拖再拖,到了今年3月了,还有一万多元钱没交上来,弄得每年都是全市先进的富山区去年没评上先进不说,反得了个倒数第一。而上级今年的任务又到了,再不在自己手上了断,跟下任局长都不好交代。

石局长心想:这个秦所长,我还没有下台,说话就不灵了。

石局长拿起话筒,只说了一句话:秦所长,今天我到你乡去,不见到一万块钱资料费,我就不走了。没等对方回话,就把话筒挂下了。

一到平和乡,所里几位工作人员就诉起苦来。原来,去年有十多个村经济下滑,连村干部的工资都一分没发。有的村穷得连买一本稿纸的钱都拿不出来,哪拿得出一万多元钱学习资料费呢?

见此情景,石局长才感到:又是我的敏感,差点错怪了好人。此时此刻,我不能再提钱的事了。

陪同石局长回区的秦所长,在一家商业银行门前停了下来,他将自己家中一万元存款取了出来,交给王主任。

公事公办。我们不能要你私人的钱哪。石局长说,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秦所长说,石局长,我工作没做好。再怎么着,我秦明也不能让石局长说话不算话呀。

王主任报告说,刚接到通知,下个星期三市里要来检查。

石局长知道,这可能是自己任内迎接的最后一次检查了。责任心很强的石局长可要为自己一生的工作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石局长说:通知胡全镇刘所长,明天我们去他那儿检查基地情况。

那是市里必查之地。基地情况如何,直接影响到全区工作成绩的好坏。石局长不能不去,万一检查出了问题,那就是他的终生遗憾。

刘所长的电话打不通。王主任说:所里工作人员说,刘所长眼睛肿了,正在医院打吊针。一连三天都是这么几句话。这自然又一次刺激了石局长的敏感神经:刘所长是不是看到我要下台,不想代表区里接受这次检查啊?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现在就去,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到所不久,刘所长让一位女同事扶了过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他,右眼肿得比蟠桃还要大。左眼也有些红肿。

刘所长面对王主任说,局长,让您久等了。看到刘所长病得连人都分不清楚,石局长内疚地赶紧上前,说,你病得这么严重,就不要来了。走,我送你回医院。

你来了我怎能不来呢?刘所长一个脑袋只见嘴巴在动:这病病得真不是时候,耽误了工作。我已交代他们,做好基地工作,不能有半点闪失。

送“瘟神”

海华

某局的温某,前些年凭着某种关系当上了副局长之后,不仅学会了训人骂人,而且动不动就给人小鞋穿,有时候还喜欢搞些小动作,以致局里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有人背地里干脆叫他“瘟神局长”。

那一回,局班子研究工作,当议题讨论完毕,温副局长提出某副股长要求安排其儿子工作一事,吕副局长认为某副股长的儿子高中毕业,如今局里有好几位一般干部大学毕业的子女尚无法安排,建议缓一缓再统筹考虑。安局长带头支持吕副局长的意见,其他班子成员也都赞同迟些时候统筹解决。

一散会,温副局长便找到某副股长,掐头去尾、添油加醋地说只有安局长和吕副局长两个人不同意。还神秘兮兮地说:“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这位副股长气急之下,气冲冲地先后跑到安局长和吕副局长的办公室大闹了一场。

吕副局长事后找到安局长,余怒未消地说:“这老温唯恐天下不乱,简直就是根‘搅屎棍’。更要命的是,此类事已经发生好几次了,难怪咱局里好些人叫他‘瘟神局长’。”

安局长沉吟了好一阵,似不经意地说:“嗨,跟这类‘瘟神’共事,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来日若有机会,请他另谋高就吧。”

不久,县里准备调整一批干部。这晚,安局长把吕副局长和人秘股长约到办公室,一本正经地说:“县里决定对一批任期八年的局长实行轮岗,一批已到龄的局长也要退居二线。姓温的觉得机会来了,便活动开啦。有可靠消息说,过几天,县里要派人来局里考察他。你们二位都是管人事的,你们看,咱们这样来好好操作一下如何?”

紧接着,安局长向吕副局长和人秘股长如此这般地授意了一番,他俩听后频频点头。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安局长认真地同局班子成员逐个地做工作,吕副局长和人秘股长分别找各股股长认真地打招呼,一般干部则由各股股长负责搞定,层层统一了认识,务必确保县里派人来考察温副局长时,只说好话,全力推荐。

几天后,县考察小组到局里考察温副局长时,从局班子成员到股长、副股长乃至一般干部,对温副局长的看法竟然惊人的一致。考察小组得出的结论是:温副局长年富力强,有口皆碑,可提拔任用。

当得知考察结果时,安局长不禁心中暗喜。

这天上午,局办公室接到通知,叫安局长去一下组织部长的办公室。安局长心想,这一回,把“瘟神”送走,恐怕是“两只手夹田螺——十拿九稳”了。

安局长兴冲冲地到了组织部长的办公室后,组织部长笑容可掬地对安局长多年来的工作赞扬了一番,尔后,斟词酌句地说:“老安啊,假如我没有记错的话,还差三个半月,你到某局工作已八个年头了。上午县委常委讨论决定,你到某某局当局长。你的大局意识向来比较强,相信你能愉快地服从组织的决定……”

听到这里,安局长顿时愣了神:怎么会是这样?他内心琢磨着某某局还不如现在的单位舒心,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少顷,安局长试探地问:“部长,谁来接替我?”

组织部长说得挺干脆:“这次考察,你们局里上上下下都对温副局长反映不错,县委决定由他来接替你。”

“啊……”安局长一下子好像掉进了冰窖里。

断槐

赵文辉

县政府大院有一株槐树,好多年了,据说是唐朝时栽的。有关部门还在周围砌了一圈砖墙,作为省级文物保护起来。

县长赵大成每天来上班,从轿车里伸出腿,第一眼瞅见的就是这株槐树。他赞叹这株槐树的顽强,经历了那么多年却仍然枝繁叶茂,绿荫可人。有时他就想:自己不也是一棵槐树吗?竞争县长时,对手在他家门闩上绑了炸药威胁他;当了县长,又有人写匿名信告他,还在县政府门口贴他的大字报;后来县里主要支柱企业突遇火灾,当年的财政收入减少了一半……多了,太多了,人为的,自然的,一起起,一件件,数也数不清。赵大成没有被吓倒击垮,都挺了过来。谁能说他赵大成不是一个强人!一如这株唐槐,摧不倒啊。

这天夜里忽起大风,呜呜呜刮得院子里饮料罐小板凳不停响动。后来停电了,肯定是电线被刮断了。一直到五更天,风才渐渐息了。

第二天赵大成来上班,见槐树那圈砖墙外围了一圈人。赵大成走近一看,傻眼了:槐树竟然折了,枝丫拖着地,那截断头歪在砖墙上还磕碎了几块砖。这时赵大成看见政协的蔡科长正盯着自己,仿佛有话要说。赵大成冲他招招手,就往办公室走去。

蔡科长跟了进来,还回头掩上了门。赵大成扔给蔡科长一支烟,问:“看出点啥门道?”

蔡科长钻研《易经》多年,是本县易经学会会长,肚子里有些东西。每逢换届,县里不少干部都要请他看看前程。这时蔡科长欲言又止,拿眼瞅着赵大成:“赵县长……”

赵大成急了,斥他:“有话快说!”

蔡科长小心翼翼地说:“平时我观您的卦相,与这棵槐树极相似,刚正不阿,前程无量,谁知却遭此大难,风吹腰折——”

赵大成一听,脸霎时白了。难道这棵槐树就是自己吗?仕途凶险?横祸飞来?他越想越怕,身不由己地打了个冷战。蔡科长什么时候走的,他也不知道。

秘书来通知他去开会,说人都在大礼堂等着呢,他却六神无主,摆摆手,让秘书通知主管副县长主持会议。赵大成的身子一个劲儿发冷,后来坚持不住了,就让司机送他回家。

一进家门,他就倒在床上。

县长病了,这一病竟是半月未出门。

县里的名医都来了,却查不出啥病。赵大成就是无神,身子发冷,睡觉说梦话,厌食。吃了不少好药,根本不见效。

这事传出去,适逢人代召开,赵大成的形象因此大大受损,被选了下来,接着就到政协报到去了。

新县长原是县里分管工业的副县长,上任当天晚上,就把蔡科长召到自己家里,夸蔡科长这一箭射得准,并说过一段时间就让蔡科长到某局任局长。蔡科长便低低地笑,半出声半不出声,笑得新县长身上直打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