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高天厚土 韩乃寅 第2页,共2页

平时,不当别人面时,计德嘉也有挑逗秀莉的艺术语言、眼神和小动作,虽然不过格,秀莉凭着姑娘的敏感,又是小姨子,也猜出了计德嘉的心理,对这个市长姐夫也发点俏皮;她从妈妈的嘴里,也知道点儿二姐与计德嘉的暧昧关系,因此,也就更能放肆贫嘴了:“姐夫,这么大早就来找咱妈,能不能给小妹透露透露是多大的事儿,反正是你要不说,你前脚走我就知道,到时候别说我……”

“哎哟,有啥大事儿,这不是要开党代会选举了吗,我和秀娜说做了几个破破碎碎的梦,牵牵扯扯好像和这选举有关系。秀娜说妈会圆梦,”计德嘉说,“不知妈玩去了……”

“过年不就是玩吗!”秀莉给坐在沙发上的计德嘉端上瓜子、水果,一撩飘洒的一肩黑发说,“姐夫,你也真是,早知这个,还让二姐找什么妈呀,不就是圆梦吗,妈那点圆梦的道眼儿都传给我了,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来,你说吧,我给你圆圆。”她也往沙发上一坐,又自卖自夸:“妈是老一套,我还学了些科学释梦的本领呢,你就说吧!”

其实,计德嘉从心里最喜欢的还是这老三。真正萌生喜欢老三的念头不是在亲属来往上,而是一年前市里举行的国庆文艺演出大会上。秀莉和单位一个同志连演带唱红极一时的《纤夫的爱》,秀莉歌声悠扬不说,那番羞涩加深情的表演那么惟妙惟肖,弄得他心里热辣辣的。平时真没看出小小女子还有这般柔情、绵爱,要是移植到实践中该有多少想像不到的甜蜜与温柔。因此,之后每见到秀莉,在没人的时候只不过是撩逗撩逗解解心痒,不敢深入。当时,和秀娜已经眉来眼去,而这秀莉只是贫嘴挑逗,看不出有一点献媚。没有一点基础,计德嘉是不轻易明显暴露心态的。有一次,借开玩笑的由头像无意其实是有意隔衣服摸了一下她的乳房,让她转脸吐了自己一脸吐沫星儿……”

计德嘉抓起一把瓜子说:“真不知,小妹也有这两下子!”

“你信得着就行啊,”秀莉说,“姐夫,你做的梦要和什么相圆呢?”

计德嘉说:“刚才不是说了吗,要开党代会了,能不能实现心中想法。”

“这几天,社会匕舆论不少,我明白了。”秀莉说,“姐夫,你做了哪些破破碎碎的梦,先从第一个说吧!”

“好,你可上心给我圆啊,要是灵了,我重赏你……”

秀莉娇柔又不耐烦地说:“快说吧!”她是想趁妈妈没来嬉戏一下这个当面正经、背后不尊重小姨子的姐夫。

计德嘉说:“我做梦还是住在当年那独院有围墙的平房里,下大雨,着急赶着去参加选举大会,一出门发现,自己穿着雨衣还打着雨伞……”

“别说了!”秀莉说,“穿雨衣就行了,还打什么伞!你这心里想多此一举,算了算了……心中想没什么,别胡思乱想了。”

计德嘉一怔,这秀莉还真是有据而发,可以这样联想,心里有点不悦,忙说:“秀莉,你再圆圆这第二个梦,我穿着雨衣打着伞,走出门不下了,回头想送回雨伞,脱下雨衣,一抬头,发现墙斗上长出一片芦苇。”

秀莉又截住他的话说:“俗话不是说吗,这墙头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这梦是说你没根,也就是说你上头没有大的靠山,还心中想呢,想什么,想也是猴子捞月亮,当个大市长就不错了。”她后一句俏皮话刺痛了计德嘉的心。

计德嘉见秀莉似乎是对摸她那一下子吐口吐沫还不够,是在继续报复,嘿嘿一笑说:“秀莉,第三个梦不说了,说出来更不好,算了,我走了,也不等妈了……”

秀莉急忙拉住:“越不好才越有戏,书上说梦是心中想,也有梦是反意回照的说法。”她是想缓和缓和,自己又何尝不想这个姐夫,有更美的心中想呢,自己的工作就是借了光嘛!忙催道:“姐夫,一个大的好梦能压十个小邪梦呢!”

计德嘉迷恋地瞧着秀莉说:“我说了第三个你可别生气呀,我梦见和你一个被窝儿……”

“你真坏,占我的便宜,”秀莉站起来举手就要打,“你真坏,你真坏……”

计德嘉一躲,站起来用手挡着后闪着身子连连说:“别打别打,一个被窝是一个被窝,背靠背不说,还没脱衣服……”他躲闪着退到门口,刚要用后身推门出去,门一下子被拉开,丈母娘见势说:“秀莉,大过年的跟你姐夫闹什么?”

秀娜在身后嗔怪加醋意:“没大没小的!”

秀莉抢白一句:“就你有大有小!”

“哎呀,一家儿嘛,不说不笑不打不闹不热闹,过年嘛,就是个打闹说笑的乐和日子。”计德嘉嘴上这么说,还是觉得这一打闹让丈母娘和秀娜堵住了有点儿尴尬,说,“妈,秀娜,秀莉,我走了!”

丈母娘一惊:“怎么走呢,不是要圆梦吗?”

“秀莉已经给我圆了!”

“圆得怎么样?”

“不好!”

“嘿,她小毛孩丫子懂个啥,”丈母娘又挡又推,把计德嘉又让到了沙发上,“来,吃点水果,我来圆。难得你休息一天,别着急,慢慢说,我好好圆。秀娜回来一说,我还真惦着这事儿呢!”

计德嘉能到这里一坐,是她梦寐以求的呢。

计德嘉手举葡萄没往嘴里送,说了第一个梦,丈母娘啧啧赞叹说:“好啊,这梦好啊,穿雨衣就不错了,又打伞,这是双保险,心中想有双保险,没问题!”

计德嘉高兴地把葡萄放进嘴里又说了第二个梦,丈母娘随之是更响的赞叹:“太好了,墙头上长芦苇谁家能排上呀,就是我姑爷家吧,这说明你又要高人一头了。好,心中想得好。”

计德嘉高兴得心神飞驰,说了些推诿不好意思的话,在老丈母娘的催促下,斜了秀莉一眼,终于说出了第三个梦。老丈母娘听了哈哈大笑,一拍大腿说:“哎呀,过去是不能脱衣服翻身,马上就可以翻身了……”

秀莉在一旁一噘嘴:“妈,你怎么这么说!”

“哎呀——”丈母娘嗔怪道,“我的老姑娘,你妈还没说完呢!你姐夫做的这个不翻身的梦是让你给你二姐托的梦!”

秀娜说,妈呀,你真坏;秀莉也说,妈呀,你真坏。两个姑娘一边一个坐在妈跟前撒着娇又捶又撕又嚷起来。

计德嘉坐在旁边只顾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