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小林显示起了风采:。哥们儿,这副麻将是一位香港老板送给我的,三万多元。”
“真棒!”房小虎划拉一把说,“嘿,玩他妈的这麻将,就是输了,心里也亮堂。”
计小林开始码牌:“来来来,抓紧时间玩,就这么坐吧,下四圈儿再调庄。”
尤熠光问:“今天什么说道?”
计小林边码牌边说:“这么好的麻将玩一把是一把,长长豆吧,二百元一个豆,还是老打法?”
齐贵山嘟囔了一遍:“两三色,夹、钓、边、搂焖和都是双份儿,清一色、飘和、杠上开花一律双双,带自豆的,小鸡儿、红中、自豆双双,起牌抓四个红中算天和,不管庄不庄,每人八堤……”
计小林点点头:“谁打色子找庄?”
尤熠光说:“你就来吧!”
“加一个豆儿,码儿可不小啊。”房小虎算了算账眨眨眼说,“最大和是二万五千六百呀。”
齐贵山说:“没那么多吧?”
“有了,”计小林一掷色子是五,把庄打到了自己身上,说,“好,我的庄,还是老规矩,抓对家。”
“可不是,”尤熠光边抓牌边算起小账,“我要庄站着和,站着和两番,夹四番,搂八番,清一色十六番,坐庄三十二番,杠上开花六十四番,输家站着一百二十八番,二百元一个豆,可不是,二万五千六百整。”
房小虎说:“谁能有那运气呀?”
“今天我就看看你们谁有那运气!”白华边说边给每人倒茶水,“谁要是大和,别忘了我这伺候局儿的,可得请客呀。”
说时迟,那时快,四个人都进入了紧张状态。当她走到尤熠光跟前时,发现他的牌已上听,和夹八饼,转到计小林跟前倒上杯茶不走了,见他正好单闲一张八饼,打出这张牌和三六万。计小林思忖一下刚要伸手,白华心里刚想喊“咣——”,却见他拆听摘了个五万扔了出去,禁不住暗暗赞叹,他老爸当市长,他打麻将都聪明过人,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又抓一圈牌,计小林抓来个九饼,又打掉四万和边七饼。轮到尤熠光抓牌时抓来个七饼,舍不得拆听,掷出七饼,给计小林放了炮。
白华搬来个小方凳,索性坐在计小林身旁观阵学几手。这回该计小林的庄了,起手就是一把好牌,除一张幺鸡和二条外,一手饼子,打掉多余的红中,站着和三条。下家房小虎顺手抓来张三条,嘴里嘟囔着:“他妈的,鬼牌。”随即扔了出去。下家齐贵山不吃牌伸手去抓,白华刚要惊叫,被计小林推了一下说,老实看牌别说话。白华这才明白,要好自为之,别插言,人家不是没看见和牌,而是不和。轮到又抓牌时,抓来一张五饼,他往两个五饼跟前一放顺手摘掉幺鸡掷了出去。他这张牌一出手,联想起白华刚才的动作,三家都警觉起来,这是站着和三条没和,肯定要看清一色。尤熠光料到他手里还有张二条,扔出一张九万看他是否有碰牌,结果没有动静。转到计小林时又抓来一张三条,他又扔了出去。房小虎眨眨眼,怎么样,打丢了吧?计小林不吱声,又轮到抓牌时,还无一人开门,伸手抓来张七饼,形成了绝妙的阵势。他往三个五饼和三个九饼中间一放,指指五饼和七饼中间,又指指七饼和九饼中间,最后点点七饼,白华也早就看明白了,暗暗叫好,夹六夹八捎带钓七饼。很快又到计小林抓牌,仍是三家门清。他伸手抓来一张七饼,“啪”地往桌上一拍,兴奋地说道,清一色站立钓七饼,悠然地一下把牌推倒,亮到了三家门前。他接着说,站着和两番,庄四番,清一色八番,搂十六番。你们三家都站着三十二番,每个六千四百元。三人发傻一般开始掏兜点钱,哗哗哗,计小林桌前摆起了似砖头厚的一沓一色百元的人民币。接着又抓牌时,下家房小虎弄了个小和,下一把又是计小林和。又打两圈,计小林坐庄三次,共和九把,多数不是边和就是夹和,他们三家一共和三把。计小林桌前的钱摞得越来越高,要是出牌稍敲一下桌子,钱摞就塌垛。轮到尤熠光坐庄,他一摸兜里只剩几百元钱了,一推牌说,算了,我这庄也不坐了,计老板今天太幸,差不多已经一扫光了,留几张压兜吧。他兜里本来三万多元,给小月留下一万,输了差不多两万。齐贵山、房小虎摸摸兜,也只有薄薄一小沓了,都借尤熠光的话下了台阶,站了起来。
计小林边往小手提包里装钱边说,我请客,你们说吃什么吧。尤熠光等三人都说刚吃完,白华说:“各位都好几天没到我那儿去了,计老板就更不用说,到我那儿去休息吧。这几天,我那里添了个新节目。”房小虎急忙问:“什么新节目?”白华神秘地笑笑说:“到那儿再告诉你们。”就是没有房小虎鼓动,齐贵山也动了心,好几天没到这种场所去,心里早痒痒得难受,再说,老婆子和房小虎的老婆已登上了去省城的列车,正是放心潇洒的好机会。四人一起朝小白桦美容美发中心走去。
走出不远,白华瞧着计小林的身影,想起了计德嘉,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疙疙瘩瘩的感觉:要是哪一天,他妈妈一命归天,我进了他家,年龄虽只差七八岁,不叫妈,也得叫个婶儿。今晚尤熠光这几个人到店里去肯定没好事儿,要是计小林也搀和进去,日后进了家门,这留在记忆里的东西该有多难为情。想到这里,她佯装要去厕所,偷偷给计德嘉挂了个电话。果然,没出厕所门,计小林的手机就响了,接着就推说有急事回家去了。一离开他们,他赶紧换下了能透视麻将的隐形眼镜。
房小虎一进门,十几名小姐一齐簇拥上来,搂胳膊的抱腰的牵手的,房哥长房哥短地争着给他洗头按摩。房小虎推开她们问白华:“白老板,到底什么新节目?”
白华笑笑:“我这节目得单兵教练。”
齐贵山虽然说和白华言归于好,上次丁咣那一阵掀桌,觉得自己作为城建局大局长实在没面子,何况是让这么个婊子假姑娘真媳妇的家伙耍了那么一阵儿有点儿窝火。他猜测这些年,白华没跟男人睡过觉才怪呢!别看在这里光撩骚不卖骚,自从跟着尤熠光到这里来捧场,就没拿她当好玩意儿。听她说这话,心想,卖他妈什么关子,来到你这个熊地方,终归就那么点事儿,女的为了挣钱,男的为了解决问题,便说:“白小姐,这样吧,东西少,可领导,你先给尤局长单兵教练。”房小虎早就撒眸上了新来的一位漂亮小姐,急于马上领进按摩间去,大加拥护:“对对对,东西少,可领导,现在我们不溜须,再过些日子就不赶趟了。”他说完和齐贵山各选好了小姐进了按摩单间。
白华喊一声领班,让她立即安排准备新节目。领班小姐转身走开张罗一阵子后回来报告准备完毕。白华让她领着走,领班把尤熠光领到最里边一个单间门口对尤熠光说:“老板,这个节目是我们白小姐发明的,节目名称叫‘馒头大全’七仙女,得先向你报告一声,这里除台费二百之外,里边的小姐您逐个付小费。”她明明认识尤熠光,也知道他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还是装不认识,实码实价地报告。
“知道了。”尤熠光心想,什么名堂呢?一推门,只见浑浊的灯光下,站着一排共七个漂亮的小姐,一色打扮,穿着粉红色的裙子,上半身全裸着,七个小姐一起鼓掌欢迎。细一观察他才发现,灯光映照下小姐的乳房各具形状,从把头开始扫瞄,分别是圆柱形、圆锥形、半圆形、多半圆形、下垂形、超大形。横穿七个小姐的腰部扯一条横幅写着:肚脐以上改革开放,肚脐以下寸步不让。
原来,这个新鲜节目还就是白华煞费苦心为尤熠光编织的。她虽然在这里多次接待过尤熠光,多次通过领班密探他在按摩小间里和小姐的底儿,经过多头询问考证,尤熠光泡小姐从不和小姐干真事儿,明里的癖好就是喜欢小姐的乳房,而且不止一次问小姐,你能不能说出女人的乳房有多少种?白华听说后让领班调查,就发现这么七种,而且又是招的新面孔……
尤熠光顿时神魂颠倒,进了如醉如痴的境界,一打眼觉得那条幅那么幽默,有点好笑,一时幽默、好笑统统被癖醉一扫而光。
他走进小里间,让从把头开始,要一个个单兵教练。等打发走两个进来第三个时,他发现这个小姐不仅皮肤如蛋白洁嫩光滑,那正好半圆不大不小的乳房尖顶着粒艳丽的小红枣,那么诱人,一抱进怀就发起了癖醉加痴狂……
麻丽和辛彩霞被房小虎送上火车进了软卧车厢以后,火车用四十五分钟行驶到第一站兴和镇,车一停稳就跳下车,打个出租车奔元宝市急驶而去。省城正举办国际服装节是真,她俩说去是假。麻丽和辛彩霞按照事先策划,从房小虎送上车开始,麻丽的弟弟麻志就步步跟踪,并随时用手机向麻丽和辛彩霞报告房小虎和齐贵山的行踪。麻丽和辛彩霞乘出租车进市区后,直奔小白桦美容美发中心旁侧的一家小食铺。
麻丽的弟弟迎出来说:“他们进店已经有半个多小时,我看怎么教训法要慎重,一起进去的还有公安局副局长尤熠光。你们知道,他可是计市长的红人,省里的后台嘎嘎硬,把他也一起抖落出丑来,又治不了人家,可就引火烧身了。”
“哼——”麻丽长叹一口气,“你说怎么办吧?想不想豁出来?想不想和姓房的那小子离婚?”
辛彩霞一皱眉头:“我不是说了吗,离什么婚呀,扯家带口的离了怎么整,我就是想抓住把柄教训教训他,让他改。我看你弟弟说得对,得慎重,就是和自己家的打翻了,咱还得生活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要是尤熠光和计德嘉合伙给小鞋穿,可够受的。”
麻丽气得像小牛犊,哞哞直叫,一跺脚说,有了。商议一下后,悄悄走到小白桦美容美发中心门口,让走出来的迎宾小姐叫出白华,满口硬叫看见自己的丈夫等三人已经进了里面,提出要现场教训教训自己的丈夫,希望她帮忙悄悄请退其他客人,就留齐贵山和房小虎二人,避免给店里和别人造影响,要是不配合这么整,只好立即报告罗书记,经官。白华乍一听,想讲价钱,又一想,也没什么了不起,只要放走尤熠光别出丑就行,本来齐贵山、房小虎在酒店里大闹那场,说是言归于好,心里一想起来还是觉得不痛快,麻丽又有报告罗书记的要挟,便答应了。
麻丽担心这一着让弟弟参加,齐贵山和他结下仇,让他走了。
麻丽和辛彩霞商量好,按白华的提示先进了齐贵山的去处。齐贵山玩完小姐后穿着裤衩搂着小姐正打着鼾声睡得香,那小姐没睡着,听见开门声警觉地一骨碌坐起来下了按摩床。麻丽悄然急步跨上去捂住她嘴,要挟她不准喊。辛彩霞按着麻丽的嘱咐,握紧准备好的注射器放进药瓶抽一下,把药瓶扔在地上,将针猛一下朝齐贵山屁股上扎去,等齐贵山哎哟一声醒来时,药水已注射进一半,辛彩霞担心扭断针头,忽地拔了出来。
辛彩霞和麻丽在一个单位工作,是畜牧兽医,光听说光怀疑房小虎到这种场合来,也没少吵闹,气得死去活来。麻丽没和她商量要假进省城时,她知道房小虎感冒了,准备好了兽用青霉素,准备给他打上再让他看看药瓶出出气。她把出气着儿一讲,麻丽又气又笑又恨地说,要是到了白华那里,咱俩一个个收拾,方便时,就先给我那口子扎上。两人担心很难做到,不想到今天这么水到渠成。麻丽气急败坏地喊着求辛彩霞帮忙,两人齐动手,劈头盖脸连脑袋带屁股给了齐贵山一顿打。辛彩霞见麻丽像有永远出不完的气,拉着去找房小虎出气,陪齐贵山的那小姐的惊叫逃跑声惊动了对门按摩间里的房小虎,早夺窗而逃了。
齐贵山像做了场恶梦一样,见两个老娘们急忙跑出去,知道是去收拾房小虎了,捡起地上的药瓶一看,哭丧着脸像哭又像喊:“你们这两个老娘们真混蛋,怎么给我扎兽药呢……啊……啊……”到后来,全变成了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