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菁菁找到答案同时,想起了古雪燕。
她此时竟然有些嫉妒古雪燕。
她意识到,不能在外面耽搁太久,出来久了,引起韩石起疑心,那可是麻烦事。想到这里,她匆忙回到房内。
“你去哪了?”韩石皱起眉头问。
褚菁菁心头凛然,果然引起他怀疑了。
“我出去看这间酒店的凉菜,做得很好,我看了看,能不能挑几款下酒。怎么了?我手机响了吗?”褚菁菁笑着问。
她故意提到手机,是要告诉他,自己不是出去打电话,连手提包也没带出房门,明确说,对他非常信任。
“手机没响,我在想你是不是放我飞机?”韩石似笑非笑地说。
“嘻嘻,哥,你可真逗。怎么老提飞机?”褚菁说完,在他的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韩石颇感意外,刚才一直想对她有亲昵的动作,似乎觉得她在拒绝,又不敢太心急,担心惊飞了这只鸽子。
他摸摸脸上被亲过的部位,心头热气氤氲,恨不能冲上前将她抱在怀里,亲热一番。正当他想伸手,传来敲门声。
服务员在外面说:“先生,小姐,对不起,开始上菜了。”
褚菁菁说:“请进。”
韩石悻悻地坐回椅子,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却搔痒难当。菜上齐了,服务员将他俩的杯子斟上红酒,背手站在一边。
韩石说:“你们可以出去了,不用你们斟酒,我们自己斟就行了。”
服务员躬身点头退了出去。
褚菁菁知道他想干什么?欲拒绝又担心引起他怀疑,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索性拿出在夜总会与男人斗酒的本领与之周旋。
“哥,咱们今天中午总量一瓶红酒,喝完不另叫。”
韩石有心要褚菁菁喝多点酒,心想一个女孩子,酒喝多了,什么事都好办。毫不犹豫接口说:“行,一瓶红酒,两个人喝,谁也不许醉。”
褚菁菁也没装出不会喝的样子,大大方地端起酒杯说:“哥,感谢你给妹子天大的面子,也感谢你不嫌弃我,认我为妹子,第一杯酒我敬你。”
俩人杯子当地碰了一下,愉快地喝干了。
韩石见她敬完了,也端酒杯为认她这么个妹子而干杯。俩人一来一去找借口,找话题,客气地你来我相互敬酒。几轮过后,该说的话也说了,再往下吐露衷肠了。
褚菁菁不想听他说那些令人恶心的话,狡黠地一笑说:“哥,你猜过老虎杠子吗?”
“猜过,但不是很熟。”
“哈哈,这才公平,我也不熟的。剩下的酒,咱们猜老虎杠子,谁输谁喝。”
韩石也觉得酒这么喝下去,你敬我敬的,太枯燥了,欣然答应说:“好,我陪小妹抬几回杠子。”
敲了两回,褚菁菁自觉输了,喝了两杯,便装出不胜酒力之态说:“哥,让着小妹一点,下面你输倒满杯,我输半杯。”
“好,全听妹子的。”韩石借着三分酒意,伸手将她褚菁菁抱在怀里说:“过来吧,你把哥急死了。”说着他的嘴已经拱上了褚菁菁的脖子,然后埋在她的胸上使劲揉,使劲嗅。
褚菁菁让他拱了几下,推开他说:“哥,咱别在这玩,喝完我带你去房里,在这里让服务员撞见了会笑话咱俩的。我准备好了,邗江宾馆开了房的,三万块钱就放在宾馆房间。”
“妹子,你想得太周到了,你怎么不早说,看把哥惹得猴急的样。”
褚菁菁微笑不语。
韩石得知已经开了房,顿时兴奋不已,想早点结束吃饭。他说:“那行,下面我输了喝满杯,你输了喝半杯。”
褚菁菁乘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敲了起来。
“老虎老虎……老虎。”
“老虎老虎……鸡。”韩石说。
老虎吃鸡,韩石输了杯,喝完了接着敲。
褚菁莆不假思索,仍重复上一轮。
“老虎老虎……老虎。”
韩石也没变,他不相信她会重复,他自己也重复上一轮说的,意在逮褚菁菁一回。
“老虎老虎……鸡。”
韩石又输了,又灌了一大杯,两杯下肚,少说有四两,胃有点肚子胀了,醉意丝毫没显现。褚菁菁哪里知道,他喝红酒,就像喝可乐,两瓶红酒下肚不带上厕所的。
褚菁菁说:“哥,歇会吧!吃点菜。现在是二比二打成平手,瓶里不足半斤酒,再玩了两回便喝完了。”
韩石一门心思快点喝完酒,与她宾馆鱼水之欢。他随便夹了两筷菜填进嘴里,把自己的杯子倒满,说:“来,抓紧时间接着玩,这一杯如果我输了,你陪一杯,咱们喝完就走。”
“行,我听你的。”褚菁菁说。
俩人又敲了一回,褚菁菁仍出老虎。
韩石魔症了一般,仍出鸡,又输了。韩石端起酒杯大口喝完了,他说:“今天我输就输在这“鸡”上了。”
他说完似乎觉得有些不妥,这不明摆着骂单小姐是鸡吗?
褚菁菁听在耳朵里,知道他不是有心骂自己,可是自己真就是这身份,心里还是生出别扭,她在心里骂道:“你不是输在鸡上,是死在鸡巴上。”
望了她一眼,看她似乎没听进去,便不要褚菁菁喝杯里酒了,而且大声对门外喊:“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进来,见桌上的菜动了不到一半,便问:“要打包吗?”
“你打包回家吃吧!”韩石不耐烦地说。
服务员原本是好意,听了韩石话,觉得被污辱了,心里委屈,却没敢言声。韩石常来这里吃饭,这里的服务员都见过,因为他来吃饭,都是别人请。今天见他单独带着女孩子来,服务员也自觉,没显得很熟悉。但是,见他态度粗暴还是第一次。
服务员退出去了,过了一会拿着单子进来,褚菁菁结了账陪韩石往外走。刚走出大门,褚菁菁停住脚步说:“哥,等我两分钟,我去洗手间补一下妆。”
韩石说:“你去吧!我等你,我也没开车过来,一道打车走。”
褚菁菁快速返回刚才吃饭的包间,进了洗手间锁上门,按照欧亚东事前的安排,拿出自己平时用的手机,给欧亚东打电话。
此时,欧亚东正在邗江宾馆等她电话。
电话通了,褚菁菁迫不及待地说:“他来了,一会到宾馆。”
“你别慌,还和原来一样,不要让他看出什么?记住是1313房间,三万块钱在床头柜里。”
褚菁菁放下电话,紧张的心情稍稍稳定许多。她简单画了眼线,涂了唇膏,走出洗手间。
韩石在路边招停一辆的士等,她上了后座,与他并排而坐。褚菁菁拿过他放在脚边的手提包,弯腰背着司机,将自己包里的两万块钱塞进他包里。
韩石静静地望着她做完这一切,心里说:“还不错,懂规矩。”等她把包放好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以示知道了,作无声谢字。
褚菁菁点头笑了笑,在他的手心写1313房,韩石点头。
不多时,的士稳稳停在宾馆门前。
韩石对褚菁菁说:“你先进去吧!”之后又对司机说:“往前开,我去停车场拿车。”
褚菁菁来过邗江宾馆,她进了大堂,直奔电梯。
来到1313房,里面空无一人,她拉开床头柜,里面整齐放着三万块钱。
这时,她的手机短信铃响,慌忙掏出来查看。
“冰箱有一瓶果汁,你当着韩石的面开了,倒给他。之后你去洗澡,十五分钟后你到1212房。”
褚菁菁看完短信,删了。她愣了愣,脑子有点乱,镇静片刻,拉开冰箱,看到一瓶橙汁。她拿出来,查看瓶子封口,没动过,又拧了拧,很紧。
这时,她听到敲门声,便放下橙汁,将床头柜抽屉打开,进门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三万块钱,这才走去开门。
韩石回身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他侧身挤了进来。
他扔下手中皮包,抄腿将褚菁菁抱起来横放在床上,跨腿压了上来。
“小乖乖,憋了一中午,快给我吧!”
说完,他的嘴已经把褚菁菁的嘴包住了。
褚菁菁左右摆头,好不容易挣脱了,气喘吁吁地说:“哥,让我去洗个澡……我身上有味,洗干净了,慢慢给你……”
韩石放开她说:“好,你快去,我等你。”
褚菁菁当着他的面脱掉黑裙,只剩下乳罩内裤,正要解乳罩,看到桌上橙汁,便将伸向后背的手撤回来,拿过橙汁说:“哥,你喝了酒,喝点果汁醒一下,别一会没精力让小妹舒服。”
韩石听了这话,心里如添了一把柴,欲火更炽。
褚菁菁用力拧瓶盖,拧不开。韩石从床上起身,拿过橙汁,没忘了在她屁股上掐一把说:“我自己来,你快去洗吧!我等不急了。”
褚菁菁双手又伸到背后解乳罩扣子,见韩石拧开了橙汁瓶盖,她拿过玻璃杯递给他说:“这里的杯子我都洗过了。”
韩石倒了杯橙汁喝了一口,便端着杯子坐在床上望着她脱乳罩。
褚菁菁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头说:“哥,你真色,我不给你看。”说完捂着脱剩一半的乳罩,溜进洗手间,关上门。
韩石脱下衬衣,舒服躺在床上,耳听洗水间传来哗哗水声,仿佛美人入浴就在眼前,心头无法控制,忽忽乱跳。觉得嘴唇发干,伸出舌头舔了舔,端起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两口喝完里面的饮料,觉不够又倒了半杯。
“妹子,快点……哥……等急了。”韩石似乎有点犯酒劲,坐起身。
此时想起每次等女人洗浴都很漫长,何不与她来一个鸳鸯浴?想到这里,他咧嘴笑了笑,便开始脱衣服,还没把衬衣扣子解完,忽然觉得眼皮涩重,揉了揉眼睛,嘴里仍叽里咕噜地叫妹子,眼睛却睁不开了,脚下一软歪在床上呼呼大睡。
褚菁菁在卫生间并没有下水,而是一直站在门边听外面的动静,刚才还听到韩石叽里咕噜有说话声,此时却没了动静。
又过了片刻,她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伸头往外看,见韩石斜歪在床上呼呼大睡。放心走出卫生间,快速穿上衣服。将床头柜里三万块钱取出来,她想了想,又放进去,从韩石包里将那两万块取出来,放进自己包里,走出房门。
她按照欧亚东短信吩咐,来到12楼,敲响房门。
门开了,欧亚东在等她。
褚菁菁看到欧宝松瞿虎古雪燕都在房内,暗暗吃惊,脸上微微变色。
“韩石睡着了吗?”欧亚东问。
“睡着了,我看到他睡着了,这才跑出来了。”褚菁菁心中开始害怕了,说话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菁菁,别怕,没事了。”瞿虎安慰她说。
褚菁菁看了看众人,从包里拿出两万块钱,还有中午吃饭买单剩下的钱掏出来,她说:“这两万块我不要了,房间里的三万块钱还在抽屉里。”
欧亚东将两万块钱塞回她包里说:“事先说好的,拿着吧!把这件事忘了。”他又转向古雪燕说:“你陪菁菁妹子在房里坐,我和宝松,瞿虎去楼上,分头从楼梯上去。”
瞿虎率先走出房门,隔几分钟,欧宝松上楼。
原本欧亚东等韩石醒来问他砸死父亲的一车砖是谁指使,可是,当进了房间却看到韩石脖子上绕了一圈尼龙绳,人被勒死了。
他惊愕地望着瞿虎说不出话来。
瞿虎说:“哥,你帮我报了仇,这点小事不用你动手。”
欧亚东没有埋怨瞿虎,拍了拍他的肩小声说:“下次别太冲动。”
韩石死了,父亲的死因没问出来。
眼下知道真相的只有马南山了。
这晚,当欧宝松瞿虎准备将装有韩石尸体的行李箱运出宾馆,还没出电梯,意外看到一群警察冲进宾馆大堂位。
欧宝松和瞿虎只好将行李箱拉是楼顶天台,没能从容将韩石的尸体带出宾馆,只能匆匆弃尸于报废的水箱。这件事看起来做得天衣无缝,也没留下丝毫线索。然而,一旦韩石的尸体暴露了,并被确定身份,案子的漏洞便出来了。
欧亚东在欧宝松瞿虎离宾馆前,分别给他俩化了妆。他给欧宝松和瞿虎戴上假头套,还用像皮筋扎成一把小刷子,再给褚菁菁戴上大哈蟆镜,将长发盘顶,又在她鼻梁粘一只指甲大的黑胶泥。吩咐他们,先后离开,出临江宾馆各自打车走,中途换车,找没人的地方把化妆的假发扔了,一周内不要联系,再聚的时间由他通知。
行李箱由瞿虎带出宾馆,装满石头从桥上扔入江里,沉入江底。
欧亚东和古雪燕开的房间在12楼,他知道警察会重点注意13楼,他俩当晚没退房,也没在宾馆住。第二天上午服务员打扫房间之前,由欧亚东回宾馆退房。
欧亚东原本是平头,从住进宾馆便戴上了假发套,与古雪燕一样,一身牛仔装,身后各自斜背绿色帆布画夹。俩人牛仔装前襟满是油彩,各自鼻子上架一副墨镜,像邗江艺术学院学画的学生。
服务员对大学生在这里开房司空见惯了,谁也没放在心上,心里反而生出羡慕,心想:“瞧人家,多般配,都是大学生,都是学画的,一起出去画画,太浪漫了。”
警察来过几次,所有服务员都没提起这两个人,在他们的印象中,两个艺术学院的学生,怎么会与杀人案联系在一起。再者,警察特别关注的是13楼的住客。所以,警察每次调查中,欧亚东和古雪燕都没能走入警察怀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