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游”道:“对我还保密?你即便说了,我也不能上你们那儿怎么着你们啊。”
李眉儿咯咯大笑:“暂时保密吧,要不,你先教我布置qq空间,教好了,我告诉你。要不,你就和我下五子棋,输上一百个回合。”
“梦游”道:“切,不说就不说,我还懒得听呢。不过,我可警告你一句,别做过火了,要是侵犯别人的隐私权,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李眉儿道:“我又没有在他房间放监控器,怕什么。”
正说着,“梦游”已经发了一些资料过来,李眉儿一看,原来是教自己如何装点qq空间的,还有一些漂亮的风景图片。大叫ok,开始装饰起自己的空间。
37
为了让自己的侄子顺利调到市委办,王如浩特地约了任一鸣一起吃饭,想旁敲侧击,打听一下具体情况。
席间,谈到陈顺,任一鸣笑道:“那家伙就是运气好,没什么人跟他竞争,要是我早回来一年半载,这主任的位子只怕轮不上他。”
王如浩和他是老熟人了,知道他走关系虽然有两下子,但说大话也是一流,嘴里迎合着,并没有放在心上,故意打击道:“你也别说,人家陈顺可是市委办公认的人才,学位也考了好几个,要文凭有文凭,要学问有学问,在滨海青年干部中可不多见。”
任一鸣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但仍想为自己扳回一点儿面子,于是嘿嘿一笑,道:“你没听说现在流行一句话吗?报纸上都登了:现在高校里是厅级干部一走廊,处级干部一礼堂,科级干部一操场,没看见招考公务员的时候,博士一走廊,硕士一礼堂,本科一操场吗?什么文凭,什么研究生、硕士生,只要你花钱,买一本轻而易举。”
王如浩道:“那可不一样,人家那可是要理论有理论,要经验有经验,你也别小瞧了人家。”
任一鸣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毕竟说人家坏话,万一传到当事人耳中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拿起一杯酒道:“那是那是,开开玩笑,不必认真。不过,他有一样可是真不如我。”
王如浩道:“哪样?”
任一鸣暧昧一笑道:“女人啊。说句实在话,本人接触过的亲密女人,即使没有一个连,也有一大打,这个陈顺啊,到现在,老婆没娶着不说,像样的女朋友也没一个,居然去捡人家不要的女人。”
王如浩奇道:“什么人家不要的女人?”
任一鸣道:“就是宾馆那个离了婚的女人,叫什么眉的。叫我说,这种女人玩玩可以,要是娶她未免有些对不起自己。”
王如浩知道他说的是李眉儿,顿时奇怪道:“不会吧。我前不久还看见陈主任的前任女朋友,虽说也是离了婚的。不过,那个女人长得可真不赖,要气质有气质,要品位有品位,我敢说,在滨海,没几个女人比得上,可比宾馆那个漂亮多了。”
任一鸣一听,立刻放下酒杯道:“前任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在哪呢?”
王如浩微微一笑:“就在南街的一个服装店。改天你看看去,保准叫你心服口服。”
任一鸣心道:我还以为他是吃不了荤的老古董,没想到是光饼,没见水,不知道它可以涨这么大。看样子,这家伙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不过,这样一来,我不是可以在他背后捣捣鬼,他要待不住了,我不是就有机会了吗?想到这里,任一鸣不由得高兴起来。
吴东东没料到自己居然因祸得福,得以和于黎共结连理,兴奋之余,也顾不得于黎是否心甘情愿,和于黎堂伯兴冲冲地择日去了。
要说这良辰吉日,倒也不少,只是要赶在这百日之内,日子近了,担心婚礼过于仓促;远了,又怕于黎反悔。吴东东左看右看,将时间定在两个月内,一咬牙,勉强选了个不算好的好日子,也就将就了。
吴东东回到于黎家里,于黎还在睡觉,这几天忙里忙外,实在是累极了。
于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等她坐定,堂伯开口道:“阿黎,日子已经选好了。订婚的日子就放在三天后吧。”
订婚?于黎还是有点醒不过神来。
吴东东急忙插嘴道:“阿黎,你忘了,昨天你已经答应的,我们俩的婚事啊。”
于黎闷闷地看看吴东东,又瞅了瞅堂伯和堂姐,自己真的已经答应这门婚事了吗?她看了看满屋子的红色剪纸,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堂姐还跟自己说什么来着。她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儿。是了,当时说的时候,自己是没反对来着。
吴东东见她晃悠着脑袋,吓了一跳,忐忑不安道:“阿黎,你的头不舒服吗?要不要再躺一躺?”
于黎勉强一笑道:“不用。”
吴东东知道于黎此时对结婚还没有意识,担心她清醒过来悔婚,毕竟她没有明确答应要嫁给他,急忙道:“阿黎,一会儿你再躺一躺,订婚的事,你有什么意见只要吩咐一声,我和堂伯商量着去做就可以了。”
于黎木然地点点头。
王如浩见自从上次和陈顺提及侄儿进市委办的事情后,一直不见动静,十分着急,这天,王如浩特意来到周凝兰开的专卖店。
周凝兰一见王如浩,很是高兴,大老远就迎上来道:“王局长,今天怎么有空到店里来坐坐?”
王如浩笑道:“店铺开张这么久,我还没过来捧过场呢,怎么,最近生意还好吧?”
周凝兰点点头:“做一点儿,维持基本开销吧。”
王如浩道:“最近陈主任有没有过来?”
周凝兰道:“最近他比较忙,没什么空吧。”
王如浩压低了声音道:“那上次提到的我侄儿的事情?”
周凝兰一愣,道:“哦,那事啊,我正准备问问他呢。都过了这些日子了,也不见动静,估计还抽不出时间安排吧。”
王如浩道:“那就麻烦你抽时间再问问。这七一快到了吧?我们七一打算搞一个节目,要购进一批高档服装,不知道兰儿小姐有没有兴趣?”
周凝兰大喜:“王局长如此照顾,我还真不知道如何感激呢。这样吧,您侄儿的事情我下午一定帮您再问问。”
王如浩刚走,周凝兰正要打电话给陈顺,却看见门口进来两个中年人。年长些的,高鼻梁,宽额头,眼神凌厉,一脸严肃,让人感觉不怒自威,似乎是有一定职位的。年纪稍轻点的,头发三七分,皮肤白皙,尖下颏,应该也是行政单位的工作人员,只不过那双眼睛有点儿飘忽,眼角带着点儿邪气,总觉得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有些不怀好意。
38
周凝兰定定神,满脸笑容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张含和任一鸣。
原来,张含这天正巧没什么事情,任一鸣到他办公室聊天,见他无聊,忽然想起王如浩对他说的有关周凝兰的事情,于是眼神一转,谄笑着对张含道:“秘书长,今天反正没什么事情,我们出去兜兜吧。我知道,南街今天开了一间新的男装专卖店,款式极为新颖,生意听说也不错,不如我们去看看?”
张含自从妻子过世之后就很少出去买衣服,此时见任一鸣提及,正中下怀,当下,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就和任一鸣出去了。
任一鸣在街上东转西转,一边估摸着王如浩所说的服装店的位置,很快,他就看见那家崭新的名叫“装缘”的店铺。于是拉了拉张含的衣角,走了过去。
张含一进店铺,只觉得眼前一亮,一个气质高雅的女子站在眼前,只见她皮肤白里透红,瓜子脸,柳叶眉,唇不点自红,一头黑发盘成一个云髻,罩了一个网兜,别了一朵淡紫的小藤花,一身淡紫西服裙,将她高挑丰满的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
任一鸣见到周凝兰,也不觉傻了眼,心道:这陈顺真是艳福不浅。这么正点的女人居然也让他捷足先登了。他转过头正想对张含说些什么,却见他傻愣愣地望着周凝兰,刚想说出口的话立刻咽了下去。
顿了顿,任一鸣转而对周凝兰说道:“老板,有没有适合我们领导的衣服拿来看看。”
周凝兰看了看张含的身材,转身在一旁拿出一套深蓝的和一套条纹的西装道:“如果是正式场合,这套深蓝的比较合适,如果是平常穿的,可以试试这套条纹的,看起来比较年轻,而又不失稳重。”
张含看了看两套服装,在身上比画了一下,周凝兰笑道:“这样比画还是看不出什么,您还是进去试穿一下比较好,也省的买回去以后发现不合适还得回来换。”
张含动了动嘴角,拿了深蓝色的西装进了试衣间。
见张含进去,任一鸣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跷起二郎腿,道:“这店铺是新开的吧?老板贵姓?”
周凝兰道:“姓周,你叫我兰儿好了。”
任一鸣点点头:“这么漂亮的老板,往铺子里一站,难怪生意好。”
周凝兰道:“您过奖了,我们开服装店也就是为了混口饭吃。看样子,你们是在单位上班的吧?”
任一鸣盯了她一眼:“嗯,我们是市委办的。”
周凝兰大喜:“你们是市委办的?你们的市委办主任陈顺还是我的老同学呢。”
任一鸣正要回答,里面却传来张含的声音:“哦,陈顺是你老同学?”
周凝兰就像见到熟人似的:“是啊。没想到你们是他同事,这样好了,如果你们想买衣服,我给你们打八折优惠。”
张含走出来,看了周凝兰一眼,心道:这女子和陈顺同学,想必年龄也差不多,该是名花有主了吧?想到这里,顿时没了主意,盯着镜子,脑中却像被抽了魂似的,一片茫然。
任一鸣见张含若有所失,故作惊喜道:“噢,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听王局长说过,陈顺有一个女同学在这里开店,没想到就是你。”
周凝兰心道:连王局长都知道,那就更不会假了。于是热情地迎上前去,拉拉张含的衣角,抚摸了一下张含腰背上衣服的褶皱,又仔细端详着张含身上的衣服。衣服很合身,看上去整个人显得精神。
周凝兰很是满意。张含的肩膀宽而平,穿西装再适合不过。
张含见周凝兰眼里满是欣赏艺术品的眼光,顿时来了精神,周凝兰看出他眼里的满意,又拎起那件条纹的衣服,道:“这件还要试试吗?”
张含看了看,说:“试吧。既然来了,试一件也是试,两件也是试,多看看也是好的。”
穿上衣服出来,任一鸣看了暗自发笑:这件衣服穿在张含身上确实显得年轻了许多,就是有点嬉皮,和他脸上的严肃很不相称。
周凝兰也看出来了,笑道:“你太严肃了,笑笑,脸颊放松点儿,这样就比较适合了。”
张含看看镜子,有多久没看见自己这么年轻了?又看了看镜子里的周凝兰,和她站在一起,就得穿这样的衣服才是。见周凝兰这么说,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想了想道:“这样吧,两件都要了。”说着就要掏钱。
任一鸣见状,急忙摁住他的手道:“秘书长,你忘了,钱夹子在我这里呢。”说着掏出钱包付了钱。
回去的路上,张含对任一鸣道:“你今天是特意让我去见那个女的吧?”
任一鸣听出张含话里的意思,知道张含误会自己要给他做媒人,于是将错就错,道:“嘿嘿,不知道秘书长有没有意思?”
张含道:“对方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
任一鸣一听,有门儿,急忙道:“我问过了,她叫周凝兰,大家都叫她兰儿,刚离婚,丈夫是外地人,一个孩子听说是判给了她丈夫。”
张含心中暗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任一鸣端详着他的脸色,道:“那,我们晚上请周小姐吃饭?”
张含点点头:“到时候叫上陈顺。”
任一鸣一愣,叫上陈顺?想想,也就释然。
回到市委办,张含径自上了七楼。任一鸣则特意拐到了陈顺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陈顺正埋头看着刚整理好的调研文章。任一鸣敲了敲门,陈顺见是任一鸣,搁下笔笑道:“任副主任,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快进来坐吧。”
任一鸣道:“主任就是不一样,天天忙。对了,晚上,张秘书长请吃饭,你可一定要去哦。”
陈顺道:“都是些什么客人?”
任一鸣道:“没什么客人,就我们几个,都是自己人。秘书长做东,特意点名叫你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记得,六点准,在滨海酒家,你只管赴宴,其他的我来安排。”
陈顺心道:这任一鸣,也不知道搞什么鬼,神秘兮兮的。见他出去,重新埋头看起文章来。才一低头,电话响了,是周凝兰打来的。电话里,周凝兰问及王如浩侄儿王龙戚调回滨海的事情。陈顺道:“市委办的确是要进几个人,但是,已经决定要通过考核来决定,如果王龙戚的条件的确不错,只要入围,应该不是问题。”
周凝兰想:以陈顺的个性,估计要他开后门不大可能。可这件事只能请他帮忙,自己又不好开口,这可怎么办?忽然想起在自己店铺买衣服的那两个人,他们可是陈顺的同事,还有,那个长脸的,似乎还是个领导,只是不知道他的职位是不是比陈顺高,权力是不是比陈顺大,当下直后悔没有和那两个人好好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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