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酒桌阴谋

酒局 陈亚辉 第2页,共2页

唐雨晨稍微描了眼眉,涂了一点儿口红,再仔细看了看镜子,觉得眉毛描得有点儿粗,便擦掉重新再描了一次。反反复复花费了半个小时,她才化好了妆。

接着,她打开衣柜,挑来挑去,终于挑了一条紧身的粉红色连衣裙。换上裙子,她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见自己线条分明,身材很性感,这才满意地提起挎包出门去。

冯雄俊早已在楼下等候多时。唐雨晨上车后,他多看了几眼说:“今天打扮得可真漂亮!”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夸衣服?”

“当然是夸你了,衣服再怎么漂亮,人不漂亮也是枉然。”

“跟你这么长时间了,我可从来没听到过你夸我。”

“那我以后就经常夸你。”

“不用了,好像是我强求你夸我一样。”

“我可是由衷地赞美你的啊!”

“行了!”唐雨晨说,“咱们说正事吧,替身你找到了没?”

“找到了。该准备的我都准备好了。等下你和符安永开房后,给我条短信就行了。”

“雨晨,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冯雄俊以前一直喊唐雨晨为“小唐”,这次改口为“雨晨”,使唐雨晨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知道了!”唐雨晨犹豫了一下说,“以后你叫我‘雨晨’吧,我挺喜欢你这样叫我的。”

冯雄俊从后视镜里看了唐雨晨一眼,好一会儿才说:“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唐雨晨说,“每次去喝酒应酬前,我都感到莫名的激动,有种上战场的感觉。”

“这说明你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心里想着一定要成功,所以就激动了。这次任务很重,但是你也不要太紧张,尽力就是了。大不了,我不找符安永贷款。”

“咱们就别聊这个话题了,我相信我可以对付符安永的。”

过了一会儿,冯雄俊把唐雨晨送到了享誉酒家。这是本市高档酒家之一,共有五层楼,每到晚上,这里都爆满,不提前预订,根本没座位。唐雨晨约了符安永后,冯雄俊就提前定好了该酒家五楼的富贵包厢。

唐雨晨走进包厢歇了一会儿,才给符安永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到了。符安永很快回了短信,说:“我刚出门,很快就到了。”

唐雨晨觉得包厢的空气有点儿沉闷,便打开窗户透透风。此时,夜幕已经降临,不远处的高楼华灯初上,灯火点点。

一阵冷风吹来,唐雨晨深呼吸了一口,觉得舒畅了许多。待透风差不多了,唐雨晨才将窗户关上,回到座位上。

十几分钟后,符安永走了进来。

一名女服务员跟在他后面,递过来菜单,问道:“请问两位要点儿什么?”

唐雨晨点了一份酸辣鱼和一份炖鸡汤,接着让符安永点。符安永点了一份荤菜和一份素菜。

服务员刚出去,符安永就眯着眼睛盯着唐雨晨说:“雨晨,那天我太冲动了,现在向你道歉。咱们应该慢慢来。”

“没什么,我那天的行为也有点儿粗鲁。能否成功贷到款,对我在雄俊公司的发展很重要,我真的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符安永问:“雄俊公司财务状况怎么样?”

唐雨晨说:“不错,一直是赢利的。公司接到了业务,急于壮大才想到贷款的。”

“都有哪些抵押物呢?”

“有郊区的厂房、设备,还有门市部的一些资产,等等。”

“这些抵押物产权都很清晰吧。”

“是的。”

“评估报告出来了没?”

“出来了,所有的抵押物合计900万元。”

冯雄俊让林淦去做评估时,第一次的评估价格只有700万元。冯雄俊让林淦多花点儿钱找评估机构再重新评估一次,把价格评估得高些,以便多贷到些钱。林淦说:“这不是虚假评估吗?”冯雄俊对林淦最满意的一点,就是忠诚;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他的脑子有时容易拐不过弯儿。他说:“商品的价格随时都会变,评估高点儿或低点儿是正常的,只要不太离谱就行。评估机构为了多赚点儿钱,在这个波动范围内动动手脚是很正常的。”林淦于是多花了点儿钱,重新去评估了一次,果然将评估价格提高到了900万元。

“那么,雄俊公司想贷多少钱呢?”符安永问。

“2000万元。”唐雨晨说。

符安永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时,服务员陆续上菜。

菜上齐后,唐雨晨打开了带来的名酒。符安永平时应酬也多,酒量也不错。他虽然知道唐雨晨“酒经沙场”,但自认为不会输给唐雨晨。见唐雨晨要喝酒,他不禁暗暗高兴,认为只要把唐雨晨灌醉了,他就有可乘之机了。

想到这里,他说:“让我来吧!”

唐雨晨把酒递给他,他倒了满满的两杯,然后主动举杯说:“雨晨,我们先干一杯!”

一杯酒下肚后,两人吃了点儿菜。

两人边吃边聊,其间,符安永的色眼多次在唐雨晨的胸脯徘徊。菜吃得差不多了,符安永眼光直逼着唐雨晨问道:“雨晨,你为什么这么努力为冯雄俊卖命?要知道2000万元可不是随便就能贷出来的。”

唐雨晨举起杯子说:“咱们干了再说吧。”

两人又干了一杯,唐雨晨说:“我不是为冯雄俊卖命,是为我自己卖命。这笔贷款若能办下来,我也有好处。”

“当然了!”唐雨晨给符安永斟满了酒,说,“你也有好处。”

符安永眼里有道光一闪而过,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你答应我的条件了?”他问道。

“不答应,我会主动找你吗?”唐雨晨说,“不过,我可不喜欢鲁莽的男人。”

“是,是,咱们慢慢来,慢慢来。”符安永又向唐雨晨投来色迷迷的眼光,然后举起杯子说,“喝酒!”

几杯酒下肚后,唐雨晨的脸色红得像桃花,这使她看起来更加妩媚、性感。符安永看得心动不已,但他仍克制住自己,暗想今晚得慢慢来享受这千金一刻的春宵。

这么想着,符安永和唐雨晨干了两瓶酒。唐雨晨看到符安永脸色红得像猪肝,猜测他差不多醉了。于是,她假装半醉,说:“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个个都是花心大萝卜。”

符安永说:“雨晨,我对你可是真心的。你也知道,当年我追求的人是你,你拒绝我后,我才娶了郝琳。其实我一点儿都不爱她,我爱的人是你。”

“爱的人是我,哈哈,哈哈。”唐雨晨举起了酒杯说,“来,喝酒!”

符安永抓住唐雨晨的手,说:“雨晨,你是不是醉了,醉了就不要再喝了。”

唐雨晨抽回了手,说:“我没醉,来,干!”

符安永见唐雨晨还没全醉,只好和她又干了几杯。这时,他开始感到眼前的景物有点儿恍惚。

唐雨晨假装已经醉了的样子,向符安永举起了酒杯,说:“爱情?狗屁爱情!世界上真有爱情吗?来,喝酒!”

符安永这时感到头很重,不想举杯。

唐雨晨先自己干了,然后指着符安永说:“你如果真爱我,就干了它!”

符安永只好又干了,大声说:“雨晨,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我做梦都能梦到你。”

“真的吗?”

“真的!”

“哈哈、呜呜,”唐雨晨又笑又哭,说,“为什么在恰当的时候,总遇不到恰当的人。如果当初我们认识的时候,我没有和周进谈恋爱,或许是另一种结果。”

唐雨晨说完又向符安永举杯。符安永见唐雨晨说得凄楚,也动了情,一饮而尽。

很快,符安永说话含糊起来。

唐雨晨哈哈地大笑,指着他,说:“你醉了!哈哈,你醉了!”

符安永说:“我没醉。喝酒,喝酒!”

唐雨晨为了让他醉得深沉些,她又灌了他好几杯酒,然后才结账,扶着他出了酒家。

唐雨晨将他带到附近的朝阳宾馆,开了房。

符安永上了床后,咕哝说:“我没醉,雨晨,你不要走,今晚你必须陪着我。”

唐雨晨赶紧把灯光调暗,再回到床边。符安永抱着唐雨晨跌倒到床上,手在唐雨晨身上乱摸,嘴里咕哝着:“雨晨我爱你,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唐雨晨仍假装醉酒的样子,一边掏出手机,给冯雄俊发了条短信,一边应答着:“我不走,我不走!”

符安永仍将唐雨晨抱着,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手却在唐雨晨身上抚摸着。

过了几分钟,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名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然后顺手将门关上,唐雨晨朝她打了打手势。她先脱光了衣服,然后上了床。唐雨晨轻轻地拿开了符安永的手,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年轻女子趁机钻进了符安永的怀抱里。唐雨晨朝她点点头后,蹑手蹑脚地走出了房间。

约莫一个小时后,唐雨晨返回房间。此时,符安永赤裸着身子,已经打起了呼噜,进入了梦乡。那名年轻女子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头。唐雨晨朝门口指了指,年轻女子便起身出了房门。

几分钟后,年轻女子在宾馆不远处的一个阴暗角落,将一个装有乳白色液体的瓶子交给了冯雄俊。冯雄俊接过瓶子,给了她一沓钞票,然后钻进车子里,绝尘而去。

唐雨晨脱光了衣服,和符安永睡在一起,但她整夜未眠。

·5·

次日清晨,符安永被一阵抽泣声惊醒。他睁开眼睛看见唐雨晨半裸着坐在一旁,低头哭泣,自己赤裸着身子。努力想了想后,他模糊地记起了昨晚的经历,心里一喜,一把将唐雨晨搂进怀里,一边虚假地抽打着自己的嘴巴,一边说:“雨晨,我对不起你,我真该死,我真该死!”

唐雨晨却哭得更厉害了。

符安永说:“雨晨,你原谅我吧。你要贷款我贷给你,我的回扣全都给你,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唐雨晨为了表演得像,猛地一抬头,从符安永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泪流满面地说:“钱?难道我的感情是可以用钱来买卖的吗?你忘了向我承诺过什么吗?”

符安永凑过来,还想抱唐雨晨,唐雨晨把他推开了。符安永说:“我是说过和郝琳离婚娶你,可这离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离婚对我的损失太大,而且对我儿子的伤害多大啊!咱们就这样下去不是挺好吗?”

“好?”唐雨晨抹了一把眼泪说,“怎么个好法?你让我当二奶躲躲闪闪见不得人还说好?”

“我可以补偿你啊!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就是了。即使要跟郝琳离婚,你也要给我时间啊!”符安永说。

唐雨晨见表演得差不多了,赶紧穿好了衣服,丢下一句话:“我希望你尽快给我一个答复,我可不想过没名没分的生活。”

半个小时后,唐雨晨和冯雄俊在一家咖啡店的包厢里会面。冯雄俊朝唐雨晨竖起了大拇指,夸她做得好。

唐雨晨却埋头哭泣起来。这次,她是真哭。

冯雄俊安慰她说:“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好好奖励你的。”

唐雨晨哭得更厉害了。

过了好一会儿,唐雨晨才止了哭泣,红着眼睛说:“我可是清白的!”

冯雄俊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知道就好,将来要是有人怀疑我,你可要为我作证!”

“没有人会怀疑你的,你是个善良纯洁的姑娘。”

“这事儿你得给我保守秘密,否则,我找你算账。”

“那当然,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还有那个女的呢?”

“那是个普通按摩女,我戴着墨镜,她认不出我。你在暗中,她也不会认出你的,即使她大概看清你的模样,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不会记得的。而且,我给她的好处不少,又严重警告了她。”

“那就好!”唐雨晨擦干了眼泪说,“贷款的材料准备齐全了没?你不是很急吗?我下午就去找符安永签名办理。”

“材料早就备齐了,下午你去办吧。”冯雄俊说,“不过,今天中午我必须好好招待你一下,说吧,你想去哪里吃饭?”

唐雨晨想了想,说:“去珍奇海鲜酒家吧,这家刚开张,听说味道不错。”

“好,就去珍奇海鲜酒家。”

中午十一点多钟,冯雄俊和唐雨晨驱车来到了珍奇海鲜酒家。唐雨晨本想在大厅里吃,冯雄俊却要了个包厢,说:“这段时间事儿多,少遇到些熟人,便少些事儿。”

唐雨晨点了一盘螃蟹和一盘鲍鱼,冯雄俊则点了大海螺、乌贼等好几种。

菜上来后,唐雨晨尝了一口螃蟹,惊叫道:“嗯,味道真不错!”

冯雄俊说:“不错你就多吃点儿,不够再点。”

唐雨晨说:“有的人吃海鲜会过敏呢。”

冯雄俊说:“我可没听说过。”

“我有个同学就是这样,只要吃太多的海鲜,就浑身发痒。”

“可能那些海鲜是人工养殖的,黑心的老板给海鲜喂刺激性的饲料,才导致人吃了过敏。”

“你不要吓我。”唐雨晨说,“咱们吃的这些不会也是这样吧?”

“反正你都吃了,就别考虑那么多,放开胃口大吃吧!”

唐雨晨又吃了一只螃蟹后,问道:“万一符安永变卦了,可怎么办?”

“不会的!”冯雄俊说,“如果他真的变卦,咱们手里还有证据。”

“拜托,我在吃东西,不要提那些恶心的东西。”唐雨晨说,“我们这样做岂不是犯法吗?”

“咱们也是出于无奈才这样做。符安永为了乌纱帽,肯定会妥协的。这事儿对他没有坏处。”

“冯总,”唐雨晨抬起头问道,“您有没有觉得我是个坏女孩儿?”

冯雄俊说:“我觉得你是个好女孩儿。”

“可是我觉得自己变坏了。自从从宾馆出来,我就觉得自己变坏了,变得不干净了。”

“别胡思乱想了,快吃东西吧。在我眼中,你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女孩儿。”冯雄俊说。

这顿海鲜,唐雨晨吃得很痛快。两人结账后,走出酒家大门时,唐雨晨看到卢沧舟迎面走来。卢沧舟也看到了唐雨晨,并且注意到她身后的冯雄俊。怔了一会儿后,他快步走上来,兴奋地说:“雨晨,很高兴遇到你。你经常来这里吃海鲜吗?”

冯雄俊问唐雨晨:“这是你朋友?”

卢沧舟眼含敌意地看了冯雄俊一眼,然后说:“雨晨,你很喜欢吃海鲜吗?”

唐雨晨不理他,故意挽着冯雄俊的手,不满地说:“我喜不喜欢吃海鲜跟你无关,少来烦我!”

卢沧舟又气又急,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雨晨,你,你……”

唐雨晨把冯雄俊的手挽得更紧了,并且靠在他的肩膀上,装作很亲密的样子,两人径直走到停车场,上车后,扬长而去。卢沧舟在她身后,气得直跺脚。

冯雄俊边发动车子,边说:“刚才那名男子好像很喜欢你。”

“你不觉得他很无聊吗?”唐雨晨把和卢沧舟相识的过程告诉了冯雄俊。

冯雄俊听了说:“富二代从小娇生惯养,养成了不少坏习惯,确实很难相处。不过,雨晨,你也应该找个男朋友组建家庭了。家永远是温暖的港湾,只有有了家,你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冯雄俊的话使唐雨晨一阵心酸。她爱的人是冯雄俊,她想,这一点冯雄俊是知道的。可他总是刻意地躲避着她的含情的目光,把她隔离在千里之外。她也知道,这份爱不会有结果,可她就是无法克制住。后来,她甚至伤感地想,只要每天能见到冯雄俊,听到他的声音就足够了。爱一个人,何必非得拥有他呢?

·6·

冯雄俊终于顺利贷到款了!当财务总监王利杰告诉他款已经到账时,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唐雨晨给郝琳打了个电话,想从侧面了解符安永的态度。可郝琳却不接电话,后来干脆挂断。唐雨晨反复打了几次都是如此。她猜想,肯定是符安永对她说了她的坏话,破坏了两人的关系。唐雨晨心里有点儿不安,怕郝琳在别的同学面前诋毁自己。

冯雄俊又找生意场上的朋友借了1000万元。

所有的钱到账后,冯雄俊全部打给木材公司,把所订购的菠萝格全买了下来。那几天,多辆大卡车在冯雄俊的工厂进进出出,运送木材。工厂的仓库容量不够大,装不下那么多木材,冯雄俊便在附近租了一块地,搭了个简易的棚子存放木材,还派人守护。

刘乾生很轻松地赚了一大笔,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他请唐雨晨喝酒,并打听冯雄俊购买这批木材的具体用途。唐雨晨说这是公司的机密,不能透露。

这天早上,冯雄俊召开了全体职工大会,大声宣布说:“公司最近接到了几笔大单子,因此才进了大量的木材,但具体什么时候开工,现在还不能确定。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咱们公司资金很充足,明年将大有作为。”

员工听说公司接到大单子,都高兴地交头接耳,唧唧喳喳地议论开了。

散会后,几名经理和主管都按捺不住,匆匆来问冯雄俊,公司接的到底是什么单子?都是哪些单位?

冯雄俊笑而不答,只是说:“到时候你们会知道的。”

众人见问不到结果,只好悻悻离去。

待众人离开后,冯雄俊打电话把林淦、唐雨晨和财务总监王利杰叫了进来。

冯雄俊问王利杰:“公司的账户上还有多少钱?”

王利杰满脸愁容地说:“冯总,只有10多万了,公司每月开销那么大,这笔钱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冯雄俊十分严肃地说:“这件事你们都不许走漏一点儿风声,还有,你们在公司时脸上也绝对不允许挂上愁容,绝不允许谈论贷款的事。否则,一旦事情泄露出去,公司将遭灭顶之灾。咱们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即可大获全胜。”

众人见冯雄俊的表情非常肃穆,心里一紧,都点点头。

从公司回来后,唐雨晨远远就看到卢沧舟守候在小区门口。卢沧舟见到唐雨晨,赶紧迎上来说:“雨晨,你下班了?”

唐雨晨白了他一眼,说:“你烦不烦?老是纠缠着我干吗?”

唐雨晨边说边往里面走,卢沧舟紧紧地跟在后面。唐雨晨只好停下了脚步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卢沧舟说:“雨晨,你是不是把我拉黑名单了?我打你手机老打不通。今天我来,只是想问问你,那天和你一起去吃海鲜的那人是谁?”

“他是我男朋友,行了吧?”唐雨晨有意为难卢沧舟,想让他知难而退。

卢沧舟脸上的肌肉一阵抽搐,说:“我不信,他年纪比你大好多。”

“年纪大又怎么了?他年纪是大,可他很成熟、很有魅力,不像你,整天无所事事,像个跟屁虫似的惹人烦。”

“雨晨,你,你……”卢沧舟气呼呼地说,“我不是跟屁虫,我是爱你才来找你,我对别的女孩儿可不是这样的。”

“可是,我有男朋友了,你也看到了,该死心了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要是让我男朋友知道,他跟你没完!”唐雨晨说。

“我才不怕他。即便他是你男朋友,我也不会放弃你,爱情是可以公平竞争的。”

“你还要不要脸?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对你没感觉,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能不能将这些时间用在事业上,或者别的女孩子身上?时间可是比生命还宝贵啊!”

“雨晨,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呢?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跟你啰唆!”唐雨晨说完,转身就走。

卢沧舟没有追上去,而是在后面大喊道:“雨晨,我爱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的!”

唐雨晨捂着耳朵,一口气冲上了楼。

她刚回到家,屁股还没坐热,卢沧舟就给她发来了一条短信说:“雨晨,你就实话告诉我吧,那男的到底是不是你的男友?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调查清楚的。”

“真无聊!”唐雨晨气得关了手机。

下午,唐雨晨睡醒后,突然想起自己关了手机,她家里的座机又刚好坏了,公司要是有事就找不到她了。

她赶紧打开了手机。结果,有十几条未读短信,除了一条是黄虹丽发来的外,其余全是卢沧舟发的。唐雨晨看都不看卢沧舟的短信,就直接全删除了。随后,她打开了黄虹丽的短信。黄虹丽说:“小唐,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我有事要找你,开机后联系我。”

唐雨晨赶紧给黄虹丽回了个电话,黄虹丽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后,问唐雨晨:“我交代你办的事,你有没有留意?最近有没有看到冯总和那女人在一起?”

前段时间,唐雨晨和冯雄俊出去办事应酬,冯雄俊偶尔会让唐雨晨先回去,说他自己还有其他事要办。唐雨晨问他什么事,他总是支支吾吾不愿说。唐雨晨猜想,他可能是去找情人李露了。

尽管她爱冯雄俊,可她自己却像黄虹丽一样,对冯雄俊的情人很妒忌,而对黄虹丽却很同情。唐雨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她知道,如果说出真相,黄虹丽必定大闹,他们夫妻关系很可能彻底完蛋。唐雨晨对黄虹丽撒了谎,说:“我跟他出去这么多次,都没发现他有异常行为。”

黄虹丽听了很满意,说:“小唐啊,这男人一天不注意,他就容易变坏,麻烦你继续帮我盯牢他。有情况你随时通知我,改天我再好好感谢你。”

唐雨晨挂了电话,不由得叹息了一声,觉得黄虹丽很可怜,自己也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