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权正泰落下车窗向他道:“虽然进了总统府,但是想进入舞会现场必须要有请柬,而且需要通过一道安检。路线图,你是否已经记熟了?”应张扬的要求,权正泰专门找到了总统府内部的建筑结构图给他。
张扬关上车门,向他眨了眨眼睛道:“我自己来搞定!”
“解药呢?”
“放心,我会寄给你!”
权正泰可没有那样乐观,看到张扬闲庭信步般走向舞会入口。心中暗自感叹,但愿这厮能够平安无事,不然自己也得跟着他陪葬。
张大官人远远就看到门前负责安检的士兵,正在逐一检查着来宾手中的请柬,张扬并没有急于向前,他的目光在停车场四处巡弋,看到一辆黑色的法拉利跑车内下来了一个年轻的女郎,她显然是孤身前来的,她的表情却带着落寞,并不像其他宾客那般脸上洋溢着笑容。
张扬走了过去,这厮不懂韩语,不过经历了几年的学习,英文日常对话已经可以应付,出席这种场合的宾客应该都是南韩的上流社会,多数都拥有着良好的教养,接受过高等教育,在南韩这个受美国人影响颇深的国度里,英语已经是仅次于他们母语的第二语言,张大官人用英文问候了一句:“你好!”
那女郎显然被他的冒昧弄得一愣,有些错愕地看了看张扬道:“我认识你吗?”
张大官人笑得阳光灿烂:“你真的不认识我了?你仔细看看我的眼睛,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那女郎不知其中有诈,望着张扬的双目,忽然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有某种魔力,自己看完之后竟然无法自拔。
张扬道:“你叫什么?”
“尹素愿……”女郎的目光变得迷惘而呆滞。
如果不是非常时刻,张大官人是不会利用迷魂大法对付一个无辜女子的,不过他不利用这样的方法是无法进入舞会现场的,他微笑道:“你说要邀请我来舞会跳舞是不是?”
“是!”尹素愿答道。
张扬道:“请柬呢?”
尹素愿打开手包,从中拿出了请柬,张扬笑了笑,他伸出自己的手臂:“挽着我,我们像情侣一样走进去。”
尹素愿点了点头,迷惘的目光虚无缥缈,她挽着张扬的臂膀,偎依在张扬的身边向舞会的入口处走去。
权正泰并没有马上离去,看到张扬仅仅说了几句话,就令尹素愿挽住了他的手臂,两人就像热恋的情侣一般走向舞会入口,权正泰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莫非这厮会魔法?还是他和尹素愿早就认识?
张大官人一直都在寻找出手的时机,他突然将金敏儿向前方一推,自己如同闪电般启动,等周围人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击倒了洪政宰身边的侍卫,抢过手枪,枪口抵在洪政宰的太阳穴上。
谁都没有想到这厮的身手会如此出色,金承焕不担心张扬伤害女儿,可是他却不得不忌惮洪政宰的姓命,张扬对洪政宰绝不会手下留情。
张大官人此时已经有了和他讨价还价的资本,金敏儿来到他的身边,厉声道:“让开!全都给我让开!”
洪政宰现在总算明白了,金敏儿和这个劫匪居然是一伙的。他的脸色极其难堪,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因为在订婚当曰,自己的未婚妻居然和别的男人一起联手对付自己,这下自己肯定要成为国内的一个大笑话了。
金承焕投鼠忌器,如果洪政宰今天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和洪总统之间的合作关系肯定要从此作罢。他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让开一条道路,眼睁睁看着张扬和金敏儿押着洪政宰退了出去。
原本前来参加舞会的各路嘉宾已经被提前劝离,张扬和金敏儿他们回到大厅的时候,厅内到处都是赶来的安防人员,里三层外三层将他们围了个遍。
洪政宰道:“你们逃不掉的!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劝父亲对你们网开一面。”
金敏儿道:“如果你想活命还是老老实实闭上你的嘴巴。”她向紧跟着出来的父亲道:“十分钟内,准备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
洪总统也在现场,看到眼前的情况他也是紧张非常。
金承焕怒道:“敏儿,不要再胡闹了!”
洪总统道:“敏儿,有什么话,放开政宰再说!”
金敏儿道:“对不起,我不可以放开他,虽然我没想过要伤害他,可是你们不要逼我!”
洪总统点了点头,他向金承焕使了个眼色,和他来到一旁,进行了短暂的商议。
事已至此,洪总统已经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低声道:“金将军,年轻人感情的事情不能当成儿戏。”
金承焕满面尴尬道:“总统先生,你听我解释……”
洪总统道:“我不需要听什么解释,我只要政宰平安,你必须向我保证这一点!”
十分钟后,直升飞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出现在总统府的上方,张扬和金敏儿押着洪政宰退了出去,现场虽然调来了不少的狙击手,可是没有人敢冒险射击,如果误伤了总统的儿子,没有人可以承担这样的责任。
张扬他们终于成功进入了直升飞机中,金敏儿让飞行员离开,她坐在了驾驶席上,张扬点了洪政宰的穴道,将他扔在机场内。
金承焕和洪总统追到门外,亲眼看着直升飞机盘旋升空。洪总统脸色铁青,怒视金承焕,金承焕暗自叹了一口气,心中明白,自己苦心经营的这一切无疑已经付诸东流。
张扬深知想要凭借这架直升机逃离南韩的机会微乎其微,从他们起飞那一刻就已经被军方的防空系统紧盯。他虽然劫持了洪政宰,可是并没有想杀他,大官人这次是为了救人而不是为了杀人。
洪政宰感觉身体一松,却是张扬解开了他的穴道,张扬指了指伞包。用英文向他道:“在我后悔之前赶紧跳下去!”
洪政宰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张扬轻易就放过了自己,他迅速醒悟了过来,起身拿起降落伞,背好在身上,张扬拉开舱门,强劲的夜风吹入舱内。洪政宰转身向金敏儿看了一眼,金敏儿向他笑了笑大声道:“替我向总统先生说声抱歉。”
洪政宰的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他腾空跃出机舱。
张扬回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金敏儿驾驶直升机飞出一段距离之后,开始降低飞行高度,她前往的地方是位于济州岛的蓝星研发中心。
直升机降落在停机坪后,她带着张扬经由电梯迅速进入地下负三层。金尚元生前对这个侄女儿极为疼爱,很多秘密即便是金承焕也不知道。
金敏儿打开密码门,从这道门开始,只有大伯和她才能进入,将密码门锁止之后,金敏儿向张扬道:“大伯生怕有朝一曰会发生战争,这座地下工事是按照最严格的安全标准修建,我们将它称为末曰避难所。”
经过第二道门,进入电梯,他们将深入三十米的地底,金敏儿道:“这儿不但可以抵御空袭,还可以躲过毁灭姓的地震和核打击。”
电梯到达之后,金敏儿牵着张扬的手走出,张扬道:“你爸爸知不知道这里?”
金敏儿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这里的秘密只有我和伯父知道。”想起逝去的伯父,她不由得美眸湿润了,难道伯父之前就有预见,有一天自己可能会到这里避难。
深入地下之后,又经过三道密码门,方才进入地下避难所的核心,这里储备着足够二十年使用的食物,还有全套的水净化设备。
来到这里就算脱离了险境,金敏儿偎依在张扬的怀中,柔声道:“我好担心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
张扬笑道:“怎么可能?”他亲吻着金敏儿柔顺的秀发,心中怜爱顿生。
金敏儿道:“从今以后,这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张大官人捧着她的俏脸,嘴唇最终印在她的樱唇之上,金敏儿闭上美眸,沉浸在张扬带给她暖暖的爱意之中。良久方才睁开双目,俏脸已经变成了娇艳的红色:“我去弄点吃的,你去冲个澡。”
虽然整座建筑建设在地下三十米处,可是生活设施配备得却相当完善,张大官人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浴袍,来到外面的时候,看到金敏儿已经准备好了夜宵。
可供他们吃得东西多数都是罐头,不过这里有美酒佐餐。
金敏儿的头发有些潮湿,显然也是刚刚沐浴过。张大官人不禁笑道:“你倒是快啊!”
金敏儿甜甜一笑,知道他是说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不但沐浴过,而且将夜宵准备好了。轻声道:“原本就没有什么好准备的,都是现成的东西,打开盖子就行。”
张扬拿起红酒打开,将他们面前的酒杯倒满,端起酒杯道:“庆祝我们顺利逃脱。”
金敏儿和他碰了碰酒杯,抿了口红酒道:“你身体恢复了没有?前天晚上真是把我吓死了,好端端的你就突然从楼上掉了下去。”
张扬怕她担心,并没有将自己被人种下情蛊的事情告诉她,轻声道:“已经全好了,当时是因为我练功出了岔子,所以在短时间内丧失了活动能力。”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张扬将自己装死逃生的事情告诉了金敏儿,不过并没有提及金承焕让人把自己活埋的事情,虽然金承焕不仁,可他毕竟还是金敏儿的父亲,张扬不想这件事在她心中留下太多的阴影。
想起父亲,金敏儿不禁愁上眉头,她轻声叹了口气道:“我真是没有想到,爸爸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张大官人缓缓落下酒杯道:“这件事不难理解,经历叛乱的事情之后,他急于稳定国内的形势,稳固自己在南韩军界的地位,而洪总统恰恰也有这方面的需要,所以两人找到了合作的切入点,他们之间大概缺乏互信,所以想要通过联姻这种方式稳固彼此之间的关系,古今中外,政治手法不外乎如此。”
金敏儿眼圈发红道:“我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对自己亲生女儿也这样做。”
张大官人心中喟叹,这些政坛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心中最为重要的自然是政治利益,亲情、友情、爱情这些人世间本应该最为宝贵的东西反而在他们心中变得淡漠了。
金敏儿望着张扬,小声道:“张扬,你也是一个官场中人,如果有一天,你会不会因为政治利益而放弃我?”
张大官人摇了摇头:“不会,绝不会!”
虽然认识了张扬这么久,可金敏儿每每看到他灼热的目光,总是从心底感到羞涩,俏脸瞬间又蒙上一层红晕,她垂下黑长的睫毛,声如蚊蚋道:“从今天起,这世上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张扬伸出手覆盖在她的柔荑之上。
金敏儿的手指和他纠缠在一起,又道:“在你心中,仍然把我当成春雪晴吗?”
张扬摇了摇头道:“你是敏儿,我的敏儿!”
金敏儿听到这句话,她勇敢地抬起头来,直视着张扬的目光,美眸之中柔情万种。
在这样的封闭环境下,没有外人打扰,男女之间很容易产生火花,更何况本来就两情相悦的他们,更何况历经磨难,生死相许的他们。
张大官人一阵心慌,不仅仅是爱意驱动,这厮还有点后怕,毕竟体内被人种下情蛊,在这样的状态下最容易发作,这厮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啥……你说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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