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被动局面

医道官途 石章鱼 第2页,共2页

杜天野笑道:“说得这么严重,张扬,工作要紧,身体也要紧,咱可千万要保重好身体,要知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几个人轮番拿着张扬调侃,张大官人一时间成为众人攻击的目标,不过他表现的非常开心,张扬发现清台山果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来到这里,所有的烦恼就可以远远抛到一边,可以暂时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用去管。

十点多钟的时候,安语晨和乔梦媛两人跟着李信义一起回紫霞观休息。

陈崇山也回屋去睡了,院落中只剩下张扬和杜天野哥俩。

杜天野端起酒碗道:“恭喜你啊,努力这么多年,总算如愿以偿,成为滨海市委书记,好歹也算一方大员了。”

张扬喝了这碗酒,却禁不住叹了一口气。

杜天野笑道:“怎么?不开心?过去你小子挖空心思的想升官,可现在官升上去了,怎么反倒不高兴了呢?”

张扬道:“这还没等我高兴起来呢,麻烦就又来了。”

杜天野道:“在官场上打拼,有麻烦很正常,没有麻烦反倒不对了。”他拍了拍张扬的肩膀道:“兄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跟我说,说出来就会好过了。”

张扬把泰鸿准备在北港建设分厂的事情源源本本的说了一遍,杜天野听完之后也是眉头紧锁,他低声道:“这事儿恐怕有些麻烦,泰鸿集团战略转移想要北迁的时候我也动过心思,不过江城没有港口的优势,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所以我们就没有争取,现在他们决定在北港设厂,对北港而言是大好事啊。”

“好事还是坏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扰乱了保税区的规划。”

杜天野道:“这件事最终得有一方让步,你还是应该跟北港市领导好好谈谈,让他们出面沟通。”

张扬不屑笑道:“那帮人?跟我说就是大局观,其实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在他们看来滨海牺牲利益就是天经地义,现在全都把泰鸿当成老爷一样供着,生怕人家一个不高兴转身就走,这笔投资落空。”

杜天野道:“泰鸿选定北港作为未来的生产基地,肯定也经过了深入考察,花费了不少心血,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放弃。”

张扬道:“可不是嘛。”他把赵永福准备从华光手中购买五百亩地的事情说了。

杜天野皱了皱眉头道:“兄弟,这事儿有些麻烦,如果赵永福真的拿到了那块地,等于拿住了你们的命门,如果他在蔺家角一事之上得不到满意的答案,他会在保税区的建设上制造障碍,别的不说,这五百亩地肯定会影响到你们的全盘规划。”

张扬道:“我本来想从省里得到一些支持,可当初是宋书记一手促成了这个项目,他不方便过问。”

杜天野提醒他道:“宋书记不方便过问,但是周省长未必不方便说话,你可以找他谈谈。”

张扬道:“我听说赵永福和周省长的关系也很好,只怕周省长也未必会为我说话。”

杜天野道:“那就麻烦了,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你主动退让,把蔺家角的十平方公里土地让给泰鸿建钢厂,你做出让步了,就有理由找北港市政府索要赔偿,赔偿可以用金钱和土地的方式,其实北港再划给你一块地也不会太麻烦,只是这样一来,你们保税区的规划就会全盘改变。二是你选择坚持,寸步不让,那么你就将面临和赵永福刀枪相见的场面,更麻烦的是,北港市领导层也不会站在你这一边。”

张扬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杜天野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毕竟我对你们保税区的具体规划谈不上了解,政治上在保留自己原则底线的基础上做出适当让步是一种技巧,并不要觉着面子上过不去,一定要跟别人掰扯一个输赢出来。”

张扬道:“蔺家角在保税区的规划中占有相当重要的位置,我不想让,而且赵永福采取的手段让我很反感,他想从华光手里拿地,其根本就是想从背后给我一刀。”

张大官人知道和曹向东说话绝不能不温不火,如果自己跟他拐弯抹角,这厮更不知道要跟自己怎么玩太极推手,必须要把他逼到一个墙角,方才能掏出点有用的东西。张扬道:“陈岗一直对我都很有成见,自从我去滨海,他就始终针对我,没停过给我下绊子。”

曹向东笑道:“工作上难免会出现一些摩擦,大家还是需要冷静,坐在一起解释清楚不就行了?”

张大官人都说到这种地步了,曹向东还在跟他耍太极,张大官人干脆道:“我和他的矛盾不可调和,毛老爷子都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他都把我欺负成这个样子了,我要是再忍,别人不得说我孬种啊!”

曹向东心说我可没听说他欺负你,放眼北港那帮领导,真正有底气欺负你的恐怕一个都没有。可人家既然说了,他也只能这么听着。太极推手你不让我玩了,我沉默是金总行了吧?充当你忠实的倾听者。

可张大官人绝不需要什么倾听者,他干脆把一切挑明:“我要把陈岗搞下来!”

曹向东一脸错愕的看着张扬,虽然他早就明白了张扬的意思,可这厮这么直白的把他的意图说出来还是让曹向东大吃一惊,这厮也算是官场中人?意图不加任何掩饰,赤裸裸地就表露出来了。

曹向东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张扬又加了一把火道:“他撤下来,北港常委的位置就空出来一个,我想我应该是最合适的人选。”

曹向东真是服了这厮,知道你丫嚣张,咱也不能这么赤裸裸,曹向东明白现在自己说什么都不好,人家已经把点儿挑明了,我就是要搞陈岗,找你就是让你帮忙的,你欠我情,这个忙你帮是不帮吧!

其实张扬想要的就是内情,曹向东当然不会帮他直接把陈岗搞下来,就算他想帮,他也没那个能力,但是曹向东了解很多自己不知道的内幕,曹向东应该清楚陈岗的弱点。

曹向东道:“其实你当常委和他是常委并不矛盾啊!”

张扬道:“一山不容二虎,他把我当成眼中钉,我必须把他给灭了!”他望着曹向东,如果曹向东再不说点有营养的东西,张扬就会对这厮彻底失望了,以后断然不会再给他好脸色,麻痹的,老子白帮你忙活了一场,你丫再跟我玩太极,我就想办法整整你。

曹向东咳嗽了一声,他在犹豫,过了一会儿方才道:“陈岗这个人很好色!”

张大官人知道,曹向东总算愿意说一些有营养的东西了,他笑道:“还有吗?”

曹向东道:“洪长青你应该熟悉,她和陈岗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

张扬皱了皱眉头,这事儿他倒不太清楚。

曹向东道:“陈岗和宫还山和项诚的关系都很不错,这个人除了生活作风方面,其他还算不错,没有太大的毛病。”

张扬道:“这种人应该不是只有一个女人才对。”

曹向东咬了咬嘴唇,低声道:“天街你应该听说过吧?”

张扬点了点头。

曹向东道:“陈岗没少光顾那里!”

张大官人的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意,曹向东终于指给了他一条明路,抓住这条线索,应该可以抓住陈岗的小辫子,将这个老色鬼搞得身败名裂。

说完陈岗的事情,曹向东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对张扬总算有了一个交代。既然开了头,他就不妨多送张扬一句忠告:“张扬,其实北港的事情你没必要过问太多,现在滨海的开局很好,只要你把滨海的事情做好,以后就会理所当然的获得提升,你的官场之路肯定会一片光明。”

张扬笑道:“曹市长在劝我尽量别多管闲事。”

曹向东道:“仕途就是个积累政绩,获得提升,然后在新的岗位上积累政绩,再次获得提升的过程。商场上以和为贵,其实官场上何尝不是如此,如果在斗争上牵扯过多的精力,势必会影响曰后的晋升。”

张扬道:“曹市长相不相信这世上有一种人,当官只是为了兴趣。”

曹向东有些迷惑地看着张扬,不知道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张扬道:“记得当初安老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不在乎当多大的官,而在乎做多大的事。”

从曹向东那里出来,张扬专程去姜亮的墓前祭扫,等来到姜亮墓前的时候,张扬惊奇的发现,牛文强、杜宇峰、赵新伟他们全都在那里,连省公安厅副厅长荣鹏飞也专程赶来。

几个人站在雨里,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湿了,张大官人走了过去,默默将手中的百合放在姜亮的墓碑前,逝者已矣,可是直到如今仍然没有找到害死姜亮的真凶不能不说是莫大的遗憾。

几个人没有说话,都站在姜亮的墓前默默缅怀着这位昔曰的好友,静默了五分钟左右,荣鹏飞率先打破沉默道:“我就说过,你一定会来!”

张扬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专程从东江过来。”

几个人离开了陵园,牛文强提议去新帝豪吃饭。

荣鹏飞却道:“去吃南湖农家菜吧,离开江城这么久,我最怀念那边的味道。”

其他人都上了牛文强的奔驰,只有荣鹏飞上了张扬的奥迪车,汽车启动之后,荣鹏飞道:“忘了恭喜你,已经是市委书记了。”

张扬道:“荣厅,这两天同样的话我都听得耳朵里起茧子了!”

荣鹏飞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习惯姓的把头仰起靠在后枕上,低声道:“我的人在西疆发现了林光明的踪迹,展开行动的时候又让他跑了,现在我已经联络西疆警方,在当地进行搜索,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他给找出来。”

张扬道:“这笔帐一定要跟他算。”

荣鹏飞道:“想起这件事,我心里难受啊!”他的喉头动了动,用力咬了咬嘴唇,克制着心里难言的愁绪。

张扬道:“子涵怎么样?”

荣鹏飞道:“我之前去看过他,这孩子很懂事,最近学习进步了许多,他跟我说将来要报考警官大学,要当警察!”

张扬感到车内的空气有些压抑,他落下一些车窗,车外的细雨飘了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从心底感到沁凉。

荣鹏飞也不愿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姜亮的死已经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荣鹏飞道:“你跟北港方面搞得很僵,居然带着程焱东跨界查案,这件事整个平海的公安系统内都传遍了。”

张扬笑道:“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和袁孝工现在的关系不错,下周滨海立市庆典,他还送了我两船焰火。”

“哦?”荣鹏飞颇感诧异。

张扬道:“北港的水很深,有人潜藏在内部肆意挑唆,企图挑拨我和袁孝工之间的关系,让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荣鹏飞道:“到底是市委书记了,比起过去冷静的多。”

张扬笑道:“你别寒碜我了!”汽车来到南湖边,张扬将车停好,那边郭志强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却是他准备好了中午饭,让张扬过去吃,张扬把这边的事情跟他说了,答应晚上出席乔梦媛安排的送行宴,郭志强这才作罢。

几个人坐在一起,因为清明节的缘故,想起姜亮这位已经逝去的老友,气氛显得很低沉。

荣鹏飞尽量将话题引向工作,在工作上值得一提的也就是张扬了,他这段时间政绩突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赵新伟道:“张扬,我听说你们的车管所所长跳楼了,那职位还空缺着吧,你看我合适不,干脆我调过去得了。”

张扬笑道:“你在春阳车管所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背井离乡了?”

牛文强道:“他,现在是自由身了,老婆跟他离了,儿子也判给女方了,春阳已经成为老赵同志的伤心地,他是想找个地方独自抚平伤口。”

赵新伟瞪了牛文强一眼:“你丫不说话没人把你当成哑巴!”

牛文强道:“你跟我急什么?丫离婚那几天谁陪你每天喝酒渡过最痛苦的时光的?真是没良心啊!”

杜宇峰道:“现在离婚的多了去了,也没见谁离婚就得背井离乡啊。”

赵新伟显得有些为难,努力了半天方才道:“她五月就要再婚了,我留在春阳抬不起头来……”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张扬知道赵新伟是个爱面子的主儿,难怪会有投奔自己的想法,他笑道:“我还当什么大事,谁也没规定人家跟你结过婚,一辈子就不能嫁人了,你们这不是离婚了吗?”

赵新伟道:“算了,不提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得出他最近的情绪非常低落。

张扬道:“你现在是滨海车管所所长,去我那里刚好合适,说真话,我手下缺人,荣局,这事儿你得打招呼,这么点小事儿对你来说应该不在话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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