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三爷只好接茬,跟着胡编,“可大内之中,前所未见啊。”
悠悠微笑着继续扯:“三爷有所不知,此曲虽极少出现在紫禁城之中,但小女来自边塞,对它却略有耳闻。据说这是西域一位伟大诗人——席琳·迪翁所做。歌颂的是人与人之间抛开世俗,跨越阶级的纯美爱情。”
“若真是如此,倒也是极好。”三爷总算是缓过来一点儿神,心说,话是给你圆过来了,可一会儿剧情还要俩人一起跳宫廷舞呢?这曲调……怕是有些违和吧。
悠悠回话:“三爷且放宽心,能否将就一下,你我伴着此曲,翩翩而舞,倒也不负恩泽。”意思是,事情都这样了,你还想怎么的?将就着跳呗,跳什么不是跳舞啊!三爷偷偷向她龇牙,眼睛扫着“群臣和宫女”,暗示,大家没排过什么西域舞,这么多人,可怎么跳啊?
悠悠想起《泰坦尼克号》的经典画面,突发奇想地说:“大家像我这样,闭上眼睛,自然伸开双臂。三爷请从后面托着我。跟着节奏,扭啊扭,扭啊扭!对!很好!想象自己坐着飞机,不对,乘着歌声,翱翔在云里、风里……”
台上云淡风轻,三爷托着芦花的腰,臣子也托着宫女的腰,清一色的jack与rose造型,配合着myheartwillgoon的悠扬音乐,翩翩起舞。
“哇!好浪漫啊。我就喜欢这种后现代的感觉。”美嘉在台下看得眼睛都直了,一边猛吃着爆米花。身边两个小女孩哭丧着脸看着她,美嘉浑然不觉地拿着她们桶里的爆米花,忘我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您所拨打的用户没有应答……”电话一直没人接,一菲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志明和春娇。
台上的游园会背景音乐戛然而止,众人泥塑木雕般站着,又冷场了。
三爷四下张望,犹疑地问:“咦?那西域诗人怎又不唱了?”
谢天谢地……悠悠如释重负,解释说:“大概被御前侍卫抓走了吧。毕竟是西域style,与我天朝的意识形态还是略有不符。”
既然不唱了,那就,接着游园吧。话剧终于回到原先的轨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宫廷音乐响起,舞女跳起舞蹈,一片歌舞升平。
本来靠着那点儿临场变故,观众们才醒了一点儿瞌睡,打起点儿精神,现在又变成老一套,跟年年春晚节目似的,又臭又长,台下不免嘘声四起。美嘉和曾小贤嚷嚷着没劲,反正看了半场戏,喝了几瓶可乐,不如正好去上个厕所,两人起身离座。
跟他们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女厕所前面排起了长龙,男厕门口却一片空旷。美嘉忍不住抱怨:“今天怎么老碰上不公平的事。和儿童比没优势,和男人比又要受气。我不服。曾老师,你陪我一起排队!”
亏你想得出,曾小贤当然不答应,美嘉软磨硬泡地求他,曾小贤只好答应自己去上个大号等她出来。像曾小贤这种处女座老洁癖,从来是不用公厕马桶的,但现在情况不同,再怎么样,也比站在厕所门口排队要好吧?
进了厕所,曾小贤拿出纸巾包,抽出一张,猛擦马桶圈,不满意,又拿出一张,猛擦,还是不满意。
忽然看见旁边卷筒纸架上露出一段手纸,放心了,把包里全部纸巾拿出来猛擦,直到马桶圈被擦得光洁可鉴,才安心坐了上去,嘴里还得意地自言自语:“这才配得上本王的身份(hun)嘛。”
老半天女厕门前的队伍也没见往前挪几步,美嘉内急,跺着脚四处张望,发现不远处有个门,上面挂着牌子——“员工盥洗室”。美嘉悄悄过去,看四下无人,推门进去。
曾小贤上完厕所,愉快地吹着口哨,抽卷筒纸,猛地一拉,只扯下来一小片纸头,里面竟然空了!“你奶奶的香蕉皮,逗我呢吧。”曾小贤咒骂一声,赶紧拿自己的纸巾,这才发现刚才擦马桶已经全用光了,现在只有一个空袋。
“有人吗?”曾小贤用所有会讲的语言问了一声,厕所里空荡荡的没有人答应。拿出手机,居然也没有一点儿信号,不用这么绝吧?人家一泡尿憋死英雄汉,今天我是一张纸愁煞好男人!
正绝望着,听到外面两个女孩对话,大概是女厕所坏了,那么多人等一个位子,所以偷偷溜到男厕所来方便。两个人生怕被人看见,在门口轻声问:“请问,有人吗?”
救星来了,曾小贤高兴得忘形,忘了自己的处境,大声回答:“有人!有人!”两个女孩吓了一大跳,以为遇到神经病,哪里还敢再进来,飞快地离开。曾小贤在后面哀号:“别走!回来。救急啊!不是,救命啊!”
6
终于男厕又进来人了,听声音像是在洗手,曾小贤捏着鼻子装女人声音问:“有人吗?能借点儿纸吗?我快不行了。”
“有没有搞错!这是男厕所!”进来的正是先前曾小贤跟美嘉碰到的那个“眼球网”的记者,听到厕所里传出女人声音,不确定地又出去看了看门口的指示牌,喃喃地说,“……不是吗?”
原来是爷们儿啊,那就好办多了,曾小贤马上恢复男声,跟他解释,刚才的女人是他装的,为什么在男厕所装女人呢,说来话长,大哥那个麻烦给张纸,江湖救急……
在男厕所装女人借手纸?有可能吗?该不会是变态吧?说不定男人声音才是装的吧。记者一肚子的疑问,曾小贤只好把隔间门打开,露出小半边身子。记者一眼却看到曾小贤手里拿着一包护舒宝,警惕地问:“这是什么?还说不是变态!”
曾小贤头都大了,怎么解释都说不通:“听我解释,刚才有个女的进来给我的……我不是女变态,是男变态,不是,我不是变态。只是要张手纸嘛,真是要了亲命了!”
记者盯着他看了几眼,突然问:“你挺面熟的嘛,你是那个……什么主持人?”
“你认识我?我是电台主持人曾小贤。”曾小贤当然不会放过一切套近乎的机会,听说对方是“眼球网”的记者,打着哈哈开始攀交情:“嗨!原来是媒体圈的朋友啊,自己人,先给张手纸。”
“行——等会儿,拍张照吧。”记者举起照相机,喊一声“茄子”,曾小贤条件反射似的摆了个pose配合。“领导让我来拍照,我还在担心没东西交差呢,幸好碰上你。这新闻比话剧有看点多了。哈哈哈哈,电台主持人曾小贤居然是人妖,哦,不对,人妖是男变女,女变男应该叫——妖人。”
曾小贤急得大叫:“再说一遍!我不是变态!”奈何裤子都没提上,又不能出去跟他理论,只能干瞪眼。记者大笑着扔过来一包纸巾:“有图有真相,留给网友去讨论吧。接着,你的稿费。”
志明与春娇沿着剧院逛了一圈儿回来,发现一菲还在门口等人,正好自己只有一张票,索性就送给了她。一菲千恩万谢,拿过票,终于进场,一看,话剧已经演了一大半,都快要剧终了!
台上三爷搂着芦花,卿卿我我地说着情话。
“芦花姑娘,小王一直想问你,你幸福吗?”
“我姓毛。”
“你满足吗?”
“我娘是满族的,我爹是兽族的。”
天地人和,至福恒昌,夜半,子时!打更人远远的一嗓子,惊醒了芦花的美梦,悠悠马上从三爷怀里挣脱出来,满脸喜悦:“呀!时间到啦,终于可以脱衣服啦!……三爷保重,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悠悠匆匆奔下场,忧伤的背景音乐响起,三爷一愣,想起剧情,无比惆怅地念着佳人芳名:“芦花!芦花!”
回到化妆间,悠悠宽衣解带,终于从内衣里拽出手机,恨道:“孽畜!可把我害苦了!”一声门响,悠悠赶紧转身把手机藏在身后,黑妹走了进来,得意扬扬地说:“好啊,就知道是你的手机。是你把手机带上台了!”
悠悠假装听不懂:“什……什么手机?哪有什么手机?”趁她不注意,偷偷地把手机丢进一旁脱下的长筒鞋里。
黑妹得理不饶人,一口怨气终于找到发泄点:“我刚才就看出来了,还说找麦克风,明明就是找手机。闯祸了吧。我告诉导演去,明天开始,你就等着演变身前吧!”
悠悠扔了赃物,哪里还怕她,镇定自若地回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
“证据就在你背后,把手伸出来我看!”说着,黑妹去拉悠悠的手,发现她两只手都是空的,自言自语道:“不对啊,我刚才明明看到的……”
正闹着,导演急匆匆地跑进来,嘴里喊着:“鞋子,鞋子!”
“什么鞋子?”悠悠不明所以。
导演没好气地冲她怒吼:“你的鞋子啊,忘啦!下场的时候要留只鞋子在台上啊!不然王子凭什么找到你!闪开!”说完,看见悠悠脱在地上的鞋子,拿了一只就冲了出去,正好就是悠悠藏手机的那只……
台上三爷少了道具,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演,背着手,转着圈儿,又开始胡编乱造:“芦花呀,你走得也太急了吧,难道就不能给本王留下点儿线索……比如,一只鞋子啥的?!没猜错的话,这一带应该有只鞋子的呀!”导演从侧幕把鞋子扔上台来,三爷如释重负,差点儿笑出声:“我说的吧!果然有只鞋子的喏!”
一菲进了剧场,随便找后排位子坐下,问身边的黄牛演到哪儿了。黄牛玩着手机游戏,漫不经心地回答:“接下去,三阿哥要拿着鞋子去找芦花,然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种剧情还用问?”
快演完啦?居然全错过了!一菲气不打一处来,借了黄牛的手机打电话给关谷。
台上三爷捧着鞋子,睹物思人,正情思缠绵:“看这精美的鞋,伴着淡淡的幽香,只有这般小巧玲珑,才配得上芦花的绝世倾城……”突然舞台上又响起myheartwillgoon的音乐。三爷一哆嗦,差点儿没把手里的鞋子扔出去,观众哗然,又是笑又是起哄。
“音响师!这次又是他妈怎么啦!这剧场闹鬼吗?”导演气得对着对讲机狂吼。悠悠在一边主动请缨:“导演,让我上吧!总不能让他一个人站着吧,让我去救场。”
导演看看她,摇摇头:“你别添乱了!我知道你刚才随机应变得很好,但你现在出场算哪一出啊?”
悠悠劝他:“救场如救火,戏乱一点儿,还可以圆,但是给观众看出事故,就太没有专业精神了。放心,唐氏表演法!showtime!”说完,单脚跳上台,一把抢过鞋子,背到身后,伸进去按掉手机。
台下,一菲的手机断掉,抬头一看,咦?悠悠怎么又出来了?
7
三爷同样惊诧,结结巴巴地问:“芦……芦花姑娘,你怎么又回来了?”
“三爷别紧张,小女只是来拿回鞋子。”悠悠敷衍着,拿起鞋子就要走。
“站住!”三爷一声断喝,心说,我巴巴地在台上转悠了十几圈胡话说尽,总算盼来个鞋子解围,你现在又把鞋子拿走,这算什么!想着,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又把鞋子抢了过来:“我觉得……接下来应该是这样的。本王派手下拿着你的鞋子,挨家挨户地找你……会比较好。所以,你还是把鞋子留下吧。”
悠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鞋子拿走,三爷的戏可不就演不下去了吗?三爷看她犹豫,怕她又生古怪,不住地催她快走。
“还是不行。鞋子你不能留下。”想起鞋子里的定时炸弹,悠悠顾不得那么多,笑道:“你要它不就是为了找我吗?现在我都站这儿啦!我知道三爷有话要说,既然来都来了,您就说吧。”
现在说了,下一幕说什么?!还让不让人活啦?!三爷瞪大眼睛看着悠悠,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悠悠趁机又抢过鞋子往台下溜:“我给您换一只去。”
“放下!”三爷大吼一声,也抓住鞋子,一人一头地拉锯,两个人嘴里都开始胡说八道,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悠悠:“听我一句,别纠结这只鞋了。”
三爷:“这是唯一的线索,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悠悠:“给我啦!不然等会塞外民谣又唱了怎么办?!”
……
台下观众更不明白这是唱的哪出了,跟着两个人的动作来回转头。一菲看得目瞪口呆,问黄牛:“这剧情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嘛。”黄牛莫名其妙地直挠头,天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台上两人继续拉扯,鞋子扯坏,手机掉了出来,落到舞台上。三爷这才明白悠悠死活要抢鞋子的原因,可戏还得唱下去啊?只好打着官腔问:“这……是什么?”
悠悠愣住,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一块砖头。”
“为何你的鞋里有块砖头?”好你个悠悠,害我在台上出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下台!三爷举起手机,问,“本王着实好奇,也请姑娘顺道给在场的众爱卿解释一下,这块‘砖头’为何还会发光!”
“好吧,我坦白……”悠悠顿了顿,接着说,“这个东西,叫做电话,是我专程献给三爷的宝物。”
三爷斥道:“大清王朝有这宝物?本王前所未见!”
悠悠一脸严肃地说:“可我见过!因为……我是穿越回来的!”
全场哗然,不是童话剧吗?怎么变穿越剧了?笑的,闹的,乱糟糟一片。一菲抢过黄牛的电话,又开始打关谷电话。关谷!你老婆疯了,快接电话呀!
台上myheartwillgoon的音乐再次响起,悠悠已经明显不再慌乱,反倒镇定地说:“三爷,如果您不信,小女这就给您演示如何把玩这件宝物。”说罢,接起电话,连珠炮似的对着话筒说:“紫禁城移动友情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已经穿越,漫游穿越业务尚未开通……请你不要再打来了!”
电话挂掉,一菲看看台上,看看手机,惊呆了。全场肃静,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带头,忽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爆米花柜台那里,美嘉还在不停地摆弄着爆米花机,拿着说明书,边念边操作:“先按动保温照明开关——加入适当原料。苞谷,有了,香油,有了,糖,有了,旋转加热按钮,耐心等待!……可怎么还是没动静啊?小爆爆你睡着啦!这样一点儿都不好玩嘛。”
爆米花机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美嘉忍不住不耐烦地拍打着机器。grace过来了,见有人在自己岗位上,奇怪地问:“哎,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美嘉见她也穿着小马褂,显然是这里的员工,撒谎说自己是新来的:“他们说管爆米花的grace擅自离岗,让我临时来顶一下。刚才经理还到处找她呢。”
grace更奇怪了,说:“我就是grace啊。刚刚不就是上了个厕所而已嘛。”
是吗?美嘉怀疑地看着她,心说,姐姐,你也不想想,我在这捣鼓这个破机器都起码半小时了,你上哪门子厕所要那……么久?!
事到如此,grace只好承认自己是溜进去看话剧了。美嘉才懒得管她去哪儿了,只要能告诉她怎么让爆米花机动起来就行了。
grace提醒她:“是不是没插电?”
美嘉低头一看,果然没插,怪不得呢!grace叮嘱她一次别放太多原料,最多800克,说完又跑进剧场看戏去了。
她怎么知道美嘉的算数天生那么好呢,刚才一次放了半斤,放了16次,是多少来着?一七得七,二七四十八……哪里还算得清楚。管他呢,应该差不多吧,插了电再说。
小爆爆终于醒啦!爆米花陆续爆出,美嘉很开心,拿了就往嘴里塞,果然香甜可口啊,自己做的,就是不一样。原料放得太多,机器吐爆米花的速度越来越快,跟打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往外冒。美嘉用手接,用盆装,用嘴巴吃,怎么都忙不过来,狼狈地喊着:“大哥,你慢点啊!慢点啊!”
“眼球网”的记者到了化妆间,随手把相机放在桌上,背对着门口正跟主编打电话:“主编啊,是我。我正在后台……还没结束呢。您就别让我做访问了,这剧真的很无聊,不过您放心,我刚找到了明天社会版的大看点,我在厕所抓拍到一个变态。还是个主持人……您可能不认识,不过我有照片。咱们还可以起一个劲爆点的标题……”
曾小贤跟着他进来,躲在一旁,瞄到桌子上的照相机,拿了顶宫女帽子遮着脸过去,拿了照相机就跑。
曾小贤边走边翻相机,可怎么也找不到相机的删除键在哪里。子乔看到他那装备,只当他也冒充记者把妹,一看照片就不怀好意地笑起来:“哟呵,这张自拍挺别致啊。”
曾小贤顾不上臭美,问子乔怎么删照片。子乔笑道:“你好歹也是个媒体人,你都不会玩,我还能会吗?要不然我怎么能当文字记者呢?”
8
话剧还在继续,悠悠耐心地给三爷解释:“三爷请息怒,之前我一直瞒着您,是怕您接受不了。毕竟您生活在一个愚昧封建的年代,不像我们那儿,科技昌明,百花齐放。这个电话就是证明,大家说对不对?”
台下观众齐刷刷地回答:“对!”神了,话剧还演出互动来了。
三爷已经被她雷得无力吐槽,呻吟着:“这宝物这么贵重,你送给我干吗?”
悠悠抬头看了三爷一眼,羞答答地说:“在我们那个时代,如果一个男孩对女孩有好感,就会对她说,‘留个电话给我吧’。现在我都主动留给您了,您还不明白吗?”
留电话留电话,敢情就是这么来的啊?三爷惊得嘴张大成o形,不知道怎么接茬。台下观众倒恍然大悟地“哦”!演三爷的演员快要崩溃了,抱着头蹲到地上喊救命:“救命啊!你该回哪儿去回哪儿去吧。求你了!”
悠悠越编越上瘾:“你知道吗?我就是那个能成就你的女人啊。”
三爷痛苦地扯着头发:“成就我什么,我快疯了,明天就出家。”悠悠过去扶着他站起来,朗声道:“不要啊!您是要做太子的人,大清朝会在您的统治下走向盛世!虽然几百年后,辛亥革命会把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封建王朝送进坟墓,但这——和您没关系。我们的历史书上已经写了,您会和其他的八个兄弟展开惨烈的皇位争夺战!”
三爷开始捶胸顿足:“姑奶奶,我哪儿来的八个兄弟?”
悠悠肯定地说:“有的,好几个还在民间,你皇阿玛还没找到。有一个叫还珠阿哥的对你威胁很大!”三爷惨叫一声,再也无法忍受,奔跑着下台。悠悠愣住,忽然转身对着观众:“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一场:《九子夺嫡》!”
台下观众也愣住了,待到反应过来,有人开始鼓掌,慢慢地,掌声越来越响,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悠悠不得不和众演员一次次地出场谢幕。导演也慌慌张张上台鞠躬,想要解释:“各位观众,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的戏出了很多意外……”
台下观众齐声叫好,导演原先的半句话咽了下去,憋出一句:“谢……谢……谢谢大家!”
悠悠人来疯,对着台下喊:“看了今天的演出,大家幸福不幸福?”
观众齐喊:“幸福!”
导演也疯了,大叫:“满足不满足?”
观众喊得更大声:“满足!”
导演灵机一动,乐呵呵地宣布:“那好!请关注《三顾毛芦》第二场——《九子夺嫡》!”
悠悠无意中又创造了历史,话剧界出现了新剧种,叫做——连续剧!
曾小贤还在和子乔摆弄相机,导演跑来,以为他是拍照的记者,拉着就往舞台上跑。曾小贤不停地解释自己真不是什么记者,导演也不肯相信。
悠悠看到他,好奇地问:“曾老师?怎么是你?”
曾小贤苦笑着:“说来话长。你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用吗?”
拍照,不就是按快门嘛。大家都站好了,曾小贤只好装模作样地拍照。一二三,茄子!大家摆出笑脸,小贤按下快门,没反应。
好半天,导演才问:“拍好了吗?刚才好像没听到快门声啊,要不再来一张?”
曾小贤端起相机对着大家,不耐烦地喊道:“一二三,咔嚓。行了!”
导演听着快门声好像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走过去一翻相机,什么都没有。曾小贤耍赖,说自己拍了,是导演自己删掉的。导演梗着脖子跟他争辩:“删除键明明在这儿,我什么时候按过了?”
恩人啊!曾小贤果断删掉了自己那张猥琐照,正巧“眼球网”记者也追了过来:“死变态!把照相机还给我!”一个追,一个跑,满场绕着圈儿。
“骗子!”子乔莫名其妙又挨了一个耳光,定睛一看,那个琴琴正怒气冲天地站在面前,“刚才说好采访我的,为什么又去找她?”
子乔无辜地说:“都说了我弄错了,我已经道过歉啦,而且你刚才已经打过我啦。”他真的没搞清楚,刚才打他的是晴晴,现在打他的是琴琴,而他准备要采访的那个宫女,叫芹芹。泡个妞而已,用得着那么艰难吗?高考语文也不过如此啊!
曾小贤跑进化妆室,急急忙忙地把手里的相机塞给他:“子乔,子乔!有个记者在追杀我,恐怕我没机会当面还给他了,你帮我转交一下哦。”
子乔看着相机,淫荡一笑,利器啊!
子乔拿着相机,来到一浓妆宫女面前,说:“芹芹,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专访吧。相机我都准备好了。”谁知道这回站在他面前的不是芹芹,而是勤勤,勤劳的勤!
神啊!乱箭射死我吧!子乔的脑子都快被搅成豆腐花了,横下一条心:“听着,不管你是晴晴、琴琴、芹芹,还是勤勤,我今天要专访的就是你,没错了!赶紧找个人少的地方,然后卸了妆,我们聊聊怎么捧红你吧。”
勤勤接过花,显然十分高兴,黄牛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子乔身后,不阴不阳地说:“不如也和我聊聊吧?”
勤勤上去挽住黄牛的胳膊,撒娇说:“老公,这位记者想要捧红我唉。”
黄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子乔:“我们是神雕侠侣,要红一起红,不单卖。晴晴、琴琴、芹芹都和我说了,这儿有个假记者调戏我们家勤勤。”
子乔不得不服:“这都分得出,有窍门的吧?还是你练过透视眼?”
黄牛双手握拳,捏得骨节咔咔作响,凶巴巴地说:“我练过铁砂掌。”子乔被打得哇呀乱叫,一边还喊:“喂!别打脸,别扯我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