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看春晚,得永生

爱情公寓 汪远 韦正 第2页,共2页

“张律师,你就准备这样感化他?”

“放心,我还有专业手段。”张伟回到门边,“师傅,这里是另外50。算是给你兄弟姐妹的压岁钱。”

“俺没有兄弟姐妹。”

“算是我孝敬咱妈的。”

“俺娘去年过世了。”

张伟深情地说:“那算是我给咱妈烧个花圈的,祝她在下面万事如意。”

“谢谢了。”

“那个……你愿不愿意到法庭上指认你的老板欺骗消费者?虽然我知道这可能会影响到你的职业生涯,但是你放心,你将受到24小时的周全保护。”

“指认我老板?为啥,我们的鸡翅保质保量的。还有什么事吗?我还要去送小龙虾呢。”

没效果啊,那得把钱要回来,张伟装可怜,笑声像哭,“呵呵呵。这都是误会嘛,兄弟。其实压岁钱这东西你也知道,不是很提倡,送钱多见外啊。”

“你不会是想要回去吧?”

“不是,我是说我们是平辈,中国人平辈之间讲究礼尚往来对不对,你是不是也应该……”张伟伸手示意。

“礼尚往来是应该的,只不过今天太突然,我也没有什么准备。要不这10块钱你先拿回去压压岁?”外卖员从口袋里掏出刚才的钱,抽出一张10块给张伟,张伟咬牙切齿。

“那……再给5块?要不,这个小龙虾也给你了,我不要了,拜拜。”外卖员害怕地逃走。

张伟回头,看见一菲正在窃笑,勉强打开盒子,“至少我也不是一点战利品都没有。”

“嗯,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

“这东西能吃吗?我,从来不吃带壳的东西。”张伟拿出一个张大嘴,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关谷带着新兵卫回来,悠悠和羽墨热情围观。

“各位,这里有四个用来画画的颜料罐:蓝罐子、绿罐子、红罐子、黑罐子。其中有三个罐子都是用完的,只有一个罐子里面真的有颜料,现在我需要一位女士配合我。”大师转向关谷,“对了,她们两个谁比较靠谱一点?”

“我!”悠悠举手。

“那就你了。”大师选羽墨,无视悠悠,“现在,请你从四个罐子当中选一个,你要想办法避开那个真的罐子,明白了吗?然后,你要把它喷到——你的脸上。”

“你……你的脸上?”羽墨犹豫了一下,选了红罐喷,安全。接着,她选了蓝罐对准悠悠,安全。最后,她拿起黑罐。

“黑罐,非常好!你最好选对,因为你要把这个罐子——喷在你自己的脸上。你确定要选黑罐?”

“慢着!我改主意了,我选绿罐。”羽墨缓缓抬手,还是安全。

关谷惊呼,“你提前就预测到了她要选的颜色,太骠悍了!大师,你教教我吧,是不是要先打通我的任督二脉?”

“不用。我先来解释一下这个表演的原理,关键就是让这位女士不要选黑罐子。”

“你用意念控制了羽墨?太恐怖了。”

“关键就在罐子的底座之上!”大师把底座转过来,底座背面有一行大字。

“别拿黑罐?!啊!这……这……这就是读心术的奥义?”关谷惊呆,看羽墨,羽墨苦笑着点头。

“要是她故意找茬呢?”悠悠问。

“我已经试过了,可我总不见得往自己脸上喷吧。”

“万一第一轮就选黑罐子怎么办呢?”

“你可以试试看。”大师自信地。

悠悠过去提黑罐子,居然把茶几拎了起来,“粘住了!”

“我不打开机关,黑罐子是拿不起来的,”大师行礼,“谢谢大家。”

“这……这就是我从小信仰的读心术,这就是传说中的超能力?!妈妈你骗我!”关谷大喊着奔了出去。

我的亲娘啊,这么无聊的魔术,还不如春晚,四处搜寻一番,大家也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没个人影,悠悠和羽墨对视一眼,冲向电视机。但是信号线好像被关谷重新接过,屏幕里只有实况足球。悠悠戴着电焊工的帽子,拿着菜刀,上阵修理,顿时火花四起。

一菲这时正在医院里陪张伟,因为张伟非要认定小龙虾是正义的果实,把一盘全吃完了,结果海鲜过敏,嘴唇肿得和香肠一样,整个脸都非常q。他正哀嚎着,护士推来一张床,上面躺着外卖员,外卖员呻吟着,症状和他一样。

“诶,帅哥,很眼熟啊。你也过敏啊?”

外卖员点头,“大姐我错了。”

一菲拿过他的病历卡,“变态辣过敏,你吃什么了?”

“鸡翅,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外卖员大着舌头,“求你们别告诉我老板,我下次每周都给你们免费送小龙虾。”

“你还想害我啊。把压岁钱还给我!快还给我!”张伟含混不清地乱喊,两人隔床掐了起来,都说着人听不懂的话。

一菲电话响,“喂?羽墨,我在医院,这里够混乱了,啊?电视机自焚了?好,我马上回来。”

关谷也接到了子乔的电话,来到小区门口。

“我居然又上了你的当,吕子乔,你跟我说的十万火急的事情居然就是来这里教几个日本女人放烟火?”

“快帮我翻译,告诉她们这个是非卖品,12点整,我会在楼顶上点燃这个终极的礼花,我给它取名叫做‘放飞理想’,她们可以到楼顶来观礼,来年一定会美梦成真,不过前提是必须穿超短裙。”

关谷狂汗,“这些都是你在卖的?”

“不是,是楼下小黑在摆摊。我路过帮他看了半小时摊位,没想到战果斐然。”子乔摊开手掌,上面一排电话。

“这些烟火有贩卖许可证吗?”

“我们也想问这个问题!”两人回头,发现两个警察站在身后,“这个摊位涉嫌无证销售烟花爆竹。你们两个,请跟我走一趟。”

到了警局,子乔振振有词,“我们是除夕夜街头两个即将放飞理想的有志青年,而你们毫无证据地把我们抓到这儿,你们正在扼杀我们的理想,我要求立刻释放我们。”

“警官大人,他脑子被门夹过了。我只是想解释一下,这个烟火摊真的不是我们的,是他,要临时帮人家看一下摊。”

“大过年的,不在家里看春晚,居然帮别人看无证烟火摊?一看就知道你们不简单。”

子乔激动,“我们当然不简单,我们是除夕夜街头两个即将‘放飞理想’的有志青年……”

“我要求找律师。”

“我们什么时候有律师的?”

医院里张伟的电话响了起来,关谷的声音:“听着,现在我调到3g视频模式,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警官,这是我们的律师,现在你可以跟他通话了。”

警官接过电话吓了一跳,屏幕里,一个面部浮肿的男人,“我的妈呀,大过年的你吓谁啊?你确定这就是你们的律师?”

子乔接过手机,也被他吓了一跳,强自镇定,“乍一看是有点走样,但依稀可以辨认,眉宇之间透出的洒脱气质还是能证明他的身份的。从现在开始,他会替我们辩护。”

警察拿过手机,“好吧,律师同志,你要说什么就可以开始说了。”

“……”大舌头张伟没一句人话,警察、子乔和关谷面面相觑。

电台里热线响起,小贤接道:“你好,是想点歌吗?说吧。”

“我是个农民工,今天还在工地上。我想点一首《好日子》给俺老婆和儿子,祝他们新的一年,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好!我相信您的家人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还有,我也想把这首歌送给所有今晚还在工作的兄弟们。大家都是好样的,包括你,主持人,对了,你那儿能不能看春节联欢晚会啊?”

“可以是可以,不过……”小贤扭头,直播间里有台小电视机关着。

“那你能不能给我们说说春晚现在在放啥节目呀?我每年都看春晚,可惜今年看不到。”

“我……”

“我这里有好多同行都看不到电视,只能听广播,你给我们说说吧。”

好吧,被鄙视就被鄙视吧,小贤想着打开电视机,“应广大听众的要求,现在隆重推出今天的特别单元——小贤陪你看春晚,为你现场直播加评述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的盛况!我要把这个节目送给所有今晚只能听广播的朋友们,不管你们身在何方,祝你们新春愉快,和谐幸福!”

医院里,张伟正对着一台电视机,里面在放春晚,他极力挣扎要起来。

“别,别让我看。别让我看!”

护士跑过来,“您说什么?明白了,这位病人说话声音太小听不见,请帮他把床位挪得近一点好吗?”张伟哭。

拘留所,子乔和关谷隔着铁窗,和警察一起,用手机看春晚。

公寓里,一菲重新接上了天线,只不过电视机里放的是朝鲜语版春晚,三个人都睡着了,脸上挂着微笑。

在新年即将到来之际,大家并没有按照原定计划执行终极除夕夜作战方案,不看春晚的新传统还没开始就被无情地打破了。不过所有人都明白,这大概才是除夕夜应该有的感觉。

临近十二点,春晚主持人集体倒计时,“5、4、3、2、1!”整个城市烟火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