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神秘礼物

爱情公寓 汪远 韦正 第2页,共2页

“在。你们慢慢聊。我去烫裤子啦,啦啦啦啦。”美嘉进里屋,又倒腾可怜的裤子去。

宛瑜小声问关谷:“美嘉怎么了?那么开心。我知道狗狗的事情了。我刚刚回去看到了,狗狗好可爱啊!”看来女孩都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关谷把她拉到厨房:“嘘,别让她听到。否则我的计划就泡汤了。”

宛瑜疑惑:“她还不知道?那她为什么那么兴奋?”

“这就是问题。现在都那么兴奋了,我怕她到时候神经失常。”关谷太了解美嘉了。

宛瑜说明来意:“是这样的。小狗一直在叫,可能是饿了,可我们那里没有狗粮。”

关谷挠挠耳朵:“哦,对了,我忘了给你们。狗粮在这里。”说着从电饭煲里拿出狗粮。

这时候美嘉又冲出来:“宛瑜,我刚才太高兴了,对了,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我只是过来拿点吃的给……”宛瑜借机接过狗粮。

关谷帮她接上话:“给隔壁展博他们。他们那里没有饼干了。行了,宛瑜。这些你全拿去。不送了,拜拜。”说着把宛瑜往门口推。

美嘉看着两人鬼鬼祟祟的,要查清楚:“慢着,让我看看。这是什么……狗饼干?”

关谷又主动接招:“是啊,狗饼干很好,据说比普通饼干的营养都要好。”

宛瑜配合:“是啊,狗饼干含有丰富的护发素和去屑配方,吃了以后头发去无踪头屑更出众!啊!”意识到自己口误,尴尬地笑了一下。

关谷只好拿文化差异说事儿了:“我们日本人也很喜欢吃的。味道还不错。”

宛瑜跟着瞎附和:“我们一直用它!”

美嘉用质疑的眼神扫着两人。

关谷出狠招了:“不信,我吃给你看。”抓起饼干就开吃。

关谷吃着吃着,越吃越觉得真是香:“恩!好吃,如果有芥末就更好了!宛瑜,你也尝尝!”

宛瑜尴尬地拿起一块狗饼干,吃下去,甜甜地笑着。

美嘉惊讶地看着关谷,关谷又塞了一大把狗粮到嘴里,一边吃一边笑。

展博抱着纸盒子,出神地望着小狗。

一菲不耐烦地问:“你看了那么久,看出什么它想要什么了吗?吃饭还是便便?”

“我来问问它。小狗狗。你想要什么?”展博假装凑过去聆听,“恩,是,好的。它说它想要两张明天东方神起演唱会的票子。”

一菲眼望着天。

宛瑜灰心丧气地走进来。

一菲问道:“宛瑜,狗粮拿回来了吗?”

宛瑜嘟着嘴:“没有——”

“怎么会?”展博问。

“本来有的,不过全让关谷吃光了。”宛瑜遗憾地说。

一菲眉头紧锁。

展博奇怪的表情:“关谷?那怎么办,狗狗都要饿死了。”

“不会的,我刚才去菜场,专门买了这个,瞧!”宛瑜拿出一块巨大的血淋淋的不知道什么肉,又大又血腥,而且中间有根巨大的骨头。

展博和一菲同时惊呆:“啊!”

展博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什么?”

“牛筋和牛排。”

一菲打趣地说:“这肉可比狗大多了。”

宛瑜可怜巴巴地说:“给小狗吃的食物都卖完了,这个是喂成年狗吃的。”

展博心理不平衡地说:“他两个月大就能吃牛肉?我两个月大的时候还在喝三氯奶粉呢!哈哈!”

一菲嗤之以鼻地说:“……那我还是宁可给他吃牛肉。”

一菲接过肉,三人出门去厨房。

展博一路抱着盒子:“乖乖,我们吃肉肉去。”

宛瑜一边把肉放在案板上,一边奇怪地问:“你怎么老把它放在盒子里。”

“我怕它乱跑。”

“在房间里它还能跑到哪里去,再说它那么小,它需要新鲜空气。”

“好吧。说得有道理。”展博把小东西抱出来,放在饭桌上,小东西能听懂人话似的,开心地爬着。

一菲情不自禁地抱起来:“哦!太可爱了。让我抱抱,小家伙,你和展博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展博看着一菲,心情一片灰暗。

宛瑜提议:“它还没取名字吧?”

“它住在爱情公寓,就应该有个充满爱的名字,”一菲沉思一番,最后决定,“就叫它——强尼吧。”

展博抗议道:“这名字太没有腔调了,”抱起来左看右看,“我有个好名字。不如叫——辛巴~~~!”说着双手抱住,高举过头,貌似《狮子王》里的镜头。外加一声狮吼。

叮咚,有人敲门。

“我去开。”一菲说。

门一开,是美嘉。

一菲亲切地说:“hi,美嘉!怎么是你!”忽然想到什么,大声喊叫,“你怎么来了,美嘉!”还大动作地向厨房示意。

展博和宛瑜一听,手足无措,赶紧想找地方把小狗藏起来。展博想把小狗塞到冰箱里,宛瑜连忙阻止。

美嘉在门口颠三倒四地说:“一菲姐,想问你们借点牛奶?子乔前两天修了一下微波炉,结果把冰箱修坏了,你们在干吗?”说着伸头就往里面看。

一菲胳膊一伸,挡住了房门:“没什么。”突然很凶地对里面喊:“展博,快点拿牛奶给美嘉。”

“没事,我自己来拿好了。”美嘉趁一菲没防备,头一低,就从胳膊下面钻了进来。

时间紧任务重,展博实在找不到地方藏小狗,只得把它藏在自己的衣服里。

宛瑜上来挡驾:“美嘉,你要的牛奶。”赶紧把牛奶递过去。

“谢谢。”

狗狗在展博的衣服里乱抓乱挠,展博开始抽搐,面容扭曲,然后怪笑:“啊呵呵呵……”

美嘉拿了东西本来要走,却被吸引过来:“展博,你怎么了?”

展博说不出话了:“啊!哈哈!啊啊啊啊!”只顾笑。

还是宛瑜反应较快:“我们刚才在说笑话。展博觉得好笑。”

美嘉迷惑地说:“他现在才笑?”

歪打正着,一菲正好有话可说:“你知道展博的,他就是这样。反应比较慢。”

突然,狗狗发出呜呜的叫声。

美嘉警觉地问:“什么声音?”

一菲支支吾吾地说:“我什么都没听到。没有,什么声音都没有。”

宛瑜连忙附和:“对啊。十分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脸也很严肃。

美嘉确定有声音:“好像是小狗的声音。你们这里有小狗?”更加好奇了。

展博终于忍住怪笑,指指自己说:“是我,是我。我早上脚趾撞到沙发了,很疼。我在叫,呜呜呜呜。”又学了几声狗叫。

一菲继续解释:“他从小叫起来就这样,怪难听的。”

展博为了关谷,也为了演唱会门票,只好做出巨大牺牲:“对啊,呜呜呜呜。”叫得的确很难听。

美嘉还是觉得不对劲:“你刚才不是还在笑吗?”

展博死猪不怕开水烫,就认准了:“是啊,我反应比较慢。”

“啊?”美嘉还能说什么呢。

“痛并快乐着,就是这样。”展博把现实感受与虚构处境完美结合,就诞生了这么富有诗意的情感体会。

“呀!这是什么呀?怎么长得这么难看。”美嘉指着案板上的牛肉。

“这不是狗吃的!”展博刚当回诗人,就犯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错误。

还好美嘉也不是特别聪明:“什么狗?”

宛瑜应付得更妙:“展博的意思是。看上去是狗吃的,实际上是人吃的。”

“是啊。正宗的神户牛肉。”展博补充。

“前面宛瑜还来拿饼干,说你们断粮了呢。”美嘉越想越奇怪了。

“是啊,我们现在只吃饼干。”宛瑜回答。

“那这个呢?”美嘉示意前后矛盾也太大了。

“我们都已经改吃素,这个太罪恶了,我们正准备倒掉。”宛瑜做倒掉状。

美嘉心疼地说:“别,多浪费啊。神户牛肉,原来长这样啊,看上去挺好吃的样子。”

“可我们还是准备倒掉。谁也别吃,很罪恶的。”宛瑜说着就拎起牛肉往垃圾桶去。

美嘉半路把牛肉截下来:“没关系,牛奶和牛肉都有了,我可以帮关谷做神户铁板烧了。偷偷告诉你们关谷明天要给我个惊喜,我要好好报答他一下。嘻嘻。”

展博又开始按耐不住:“哈哈哈哈,啊啊啊哈哈哈啊。”

美嘉回望过去:“他不会是羊癫疯吧?”

一菲一脸惋惜地说:“我们会一起带他去看病的。”

美嘉一手牛肉一手牛奶,心满意足地往门口走。

宛瑜吞吞吐吐地说:“美嘉,美嘉,等等,你不能再把这个给关谷吃了。”

“因为……因为,”宛瑜不敢再说下去,只好说,“它冷掉了。”

“这是生的。烧一下不就好了吗?拜拜!”美嘉转身要走。

展博衣服里的小狗再次呜呜地叫。

“嗯?”美嘉再回望。

“呜呜。呜呜。”展博再怪叫,然后指着自己。

“又撞到了?”美嘉无比同情。

“嗯嗯,嗯嗯。”

美嘉莞尔一笑,关上门,走了。

展博赶紧拿出小狗:“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宛瑜想的倒是另一个问题:“关谷已经第二次跟狗狗抢吃的了。”

“这样下去他一定会吃傻的。”展博跟着说。

宛瑜越想越不忍心:“不行,我们不能再让关谷吃狗食了。他只是想给美嘉一个惊喜。不应该这么倒霉。太可怜了。”

一菲开解道:“这就是缘分。谁让他把个狗狗寄养在我们家的。再说了,这是牛肉,吃一点也没关系的。”

宛瑜抛出了问题的关键:“可是,包装纸上说,这牛肉加了生长激素,还有磨牙专用的胶质纤维。”

“这是什么东西?”一菲闻所未闻。

“可能是一种复合产品,象是塑料。”宛瑜找不到更形象的比喻了。

展博却对关谷有信心:“别担心,关谷不一定会吃,他发现不对,会反应过来的。”

“只有一种办法,将来判断他到底吃了还是没吃。”一菲思维又开始跳跃。

“什么办法?”宛瑜关心道。

“下次我们看到他,扔一根棍子出去,如果他撒开腿去追……说明……”一菲眯缝着眼睛,省略掉大家都能猜到的结果。

宛瑜又不忍心了:“不行,关谷太可怜了,我得阻止他们。”说完,转身出门。

“等会儿,先让我把这祖宗放回盒子里。”展博举起狗狗。

一菲嗅了嗅,问道:“展博,什么味道。你的新香水?”

展博拉开自己的衣服,往里面看:“该死,它在我里面做了什么?”

美嘉端着空盘子,对着关谷甜蜜地说:“等着哦,你的特别晚餐马上就要好了。”转身去厨房。

关谷横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样子表明,刚才的狗粮还没消化:“其实我一点都不饿。”摸了摸肚子。

“谁让你吃了那么多狗饼干?”美嘉责怪道。

子乔一边羡慕地等待着,一边奇怪地问:“关谷,你吃了狗饼干?”

“换换口味嘛!”关谷不以为然地说。

子乔伸出大拇指:“你牛!”又朝美嘉嚷嚷:“美嘉,你今天做了什么,我快饿死了,我都能吃下一头牛了。”

牛肉已经盛在盘子里了,为了能让关谷在舒适的环境下品味美食,美嘉还在整理餐桌:“你怎么知道今天有牛肉?”

“男人的直觉。”

“是嗅觉吧。瞧!神户牛肉铁板烧。”美嘉托着盘子,在引诱子乔,子乔马上冲了过来,一脸猴急的样子。

美嘉坏笑着把盘子没收,说:“不过不是给你的,这是给关谷做的。”

“那我的呢?”子乔指了指自己。

美嘉的嘴巴朝桌上另一份黑乎乎的菜撅了撅:“喏,萝卜菜。”

子乔傻了眼:“太偏心了吧。为什么我的是萝卜菜,关谷的是牛肉?”

“这是关谷的家乡菜。你吃你的家乡菜,谁让你说自己是韩国人的。”美嘉振振有词。

“这是神户牛肉?”关谷用叉子捣了捣,有点疑惑。

“对啊,绝对正宗,宛瑜给我的。”美嘉双手紧握,等待关谷品尝。

“他们为什么突然给你这个?”关谷对这个理由更疑惑。

“我也不知道,他们突然都吃素了。”

“怎么有那么多牛筋?闻起来怪怪的。”关谷偷偷放下叉子,傻笑着。

美嘉马上察觉关谷的意图:“你是不是又不信任我?”

“怎么会呢?”

美嘉扭扭捏捏地说:“我知道我烫衣服,刮胡子不是很擅长,不过烧菜我还是很拿手的。”

“美嘉,我信任你,他不懂欣赏,我帮他吃。”趁着两人说话的当儿,子乔飞快地和关谷换了一份。

“不行!子乔。”美嘉说着就要换回来。

正好关谷也不想吃,干脆做个顺水人情:“算了,让子乔吃吧。”

因为关谷在场,美嘉不好发飙,暂时只好忍气吞声。宛瑜突然闯进来。

“打扰你们吃饭了。”一边说一边走近餐桌,“不过我不能让你吃这个。关谷。”关谷刚要吃萝卜菜,被宛瑜一把抢过调羹,抱起盘子就往厨房跑。

“等一下,等一下。”美嘉刚想制止,可惜已经来不及。宛瑜把菜倒进了垃圾桶。

关谷看着宛瑜放回自己面前的空盘子,心情沮丧:“你干什么?”

“宛瑜。你干吗?”美嘉也傻愣愣地望着她。

子乔生怕宛瑜抢自己的食物,旁若无人地猛吃,可是肉太老撕不下来。

宛瑜却像放下了巨大的心理负担一般,神清气爽地说:“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走了,不打扰了,拜拜。祝你们好胃口。”说完,便高高兴兴地撤退。

众人继续愣了半天。

关谷看着宛瑜离去的背影,心酸地说:“她为什么要把我的晚饭倒了?”

“……可能吃素太多,看到萝卜菜就反胃。”美嘉挠挠下巴,对自己的猜测也是将信将疑。

“不会啊,莫名其妙。”子乔嘴里的肉还是撕不下来。

“那我晚上吃什么?”关谷对着空盘子发愁。

“要不我再给你热点牛奶?”美嘉体贴地说。

“没事。我分一点给关谷。”子乔说着,大方地叉起一块牛肉放在关谷盘子里。

关谷根本不记夺肉之仇,还连连点头:“谢谢。”

就这样,两人各自叉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美嘉在一旁充满期待地问:“味道怎么样?”

子乔和关谷两人咀嚼了很长时间。

“有点老。”子乔边嚼边说。

“恩。”关谷同意。

两人又咀嚼了很久,而且样子都很认真、很仔细,也很努力。

子乔再次边嚼边问:“你咽下去了没有。”

关谷边嚼边回答:“还没嚼完。”

清晨的太阳照常升起,宛瑜刚刚下楼,一菲也刚刚起床,脖子上还用红绳子拴着装演唱会门票的信封,显然是挂着信封睡了一宿。展博却已经身穿围裙出现在厨房了。

“早上好。”展博满脸堆笑,笑得十分过分。

两人都还没睡醒似的:“早上好。”

“姐!快来快来,这边这边。”展博拉着一菲,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跪在地上帮她把腿架上,放好。一菲不知所措地享受着展博的服务,有点不自在。

然后,展博撩起桌上的绸布,像变魔术一样,一个便携式的茶几放在一菲面前,上面琳琅满目地排放着香喷喷的早餐。“早上的第一缕阳光,就是麦当劳的麦香猪柳蛋汉堡,加一杯喷香浓郁的奶茶。还有一个健康的蜜桃派。我最亲爱的姐姐,早安。”展博像日本传统妇女一样,跪着鞠躬致敬。

一菲总算明白了展博的良苦用心,满意地夸赞道:“哦,这是最棒的早餐。”

“那我的呢。”宛瑜含情默默地问道。

展博转过脸来,象征性地一笑:“哦,你也早安。”就没有下文了。

宛瑜收回笑脸,在沙发上调整坐姿,然后鄙夷地看着展博。

展博根本不理会宛瑜,接着谄媚地对一菲笑着,拿起一小块方糖,丢进咖啡里:“按照您的一贯的喜好,一颗糖。”讨好似的说出来。

“哦——我看到了。”

“只要您吩咐,我都可以为您服务。”展博两手扭紧,放在膝盖上,做出卑下的模样,宛瑜看着都像吐,“你是先吃汉堡还是先吃蜜桃派,还是一边吃汉堡一边吃蜜桃派?”

“按照我一贯的喜好,我一般……”一菲故弄玄虚地说,“先刷牙。”

“哦。没关系的。”展博其实就是不爽,但是脸上还是笑容灿烂。

宛瑜实在看不下去了,说:“展博,鄙视你。”

“展博,你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表扬你了。”一菲赞许道。

展博以充满期待的语言说:“当然,你当然知道,只要你把脖子上的信封给我,就好了,姐。”

“好吧。我还能说什么呢?”一菲摘下信封,“子乔已经告诉我了,既然你是要去约会,我怎么能不支持你呢?对吧。这是你应得的。”把信封递到展博面前。

展博高兴得没法用语言来描绘,只好直白地说:“哦,姐,太谢谢你了,来世我还要做你的弟弟。”一边说话,一边把信封打开。“怎么只有一张?”

一菲不急不慢地解释:“昨天晚上,我已经把另一张给了宛瑜。你可以和宛瑜一起去。”

原来宛瑜脖子上也挂着一个信封,她得意地拿出另一张票子晃啊晃啊。

展博立刻拿走了汉堡,一菲咬了个空。

“早上的第一缕阳光,就是麦当劳的麦香猪柳蛋汉堡,加一杯喷香浓郁的奶茶。只为你而准备。”说着把早餐端到了宛瑜面前。

一菲还在一旁摆老佛爷的造型,责问道:“hellohello。那我的呢?”

展博突然转过脸来,冷言冷语与刚刚判若两人:“噢,厨房里还有泡饭和酱瓜。”

一菲就等着这一幕呢,气急败坏地骂道:“外星人可算是把我弟弟放回来了,我说什么来着,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没心没肺,你出生的时候是不是你妈把人扔了,把胎盘养大了?”一菲起身,进屋。

展博把蜜桃派的包装打开,卑躬屈膝地呈到宛瑜眼前,轻声呼唤:“宛瑜。”

“没门。”宛瑜想都不想,直接撇开头。

展博还在装疯卖傻:“什么没门啊。”

“不给票,就是这样,我要自己留着。”

展博起身,神情变得严肃和深沉:“宛瑜,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中国人。”

“是啊,怎么了?”宛瑜那表情在说,随你什么招,只管来吧。

“是这样,有一个韩国的小女孩——河理活。”

“有多小。8岁?”宛瑜已经看穿似的。

“大一点点吧。”

“……恩哼。”宛瑜嘲讽地看着展博。

展博知道谎言已经无法欺骗宛瑜了:“好吧,比我大一点点。不过你听我说,她不是普通的小女孩,她带着韩国人民的友情只身来到中国,孤苦伶仃,举目无亲,她肩负着3千万韩国人民的期待和愿望。而我,答应了和这位可怜的小女孩一起去看一场东方神起的演唱会。你想一想,如果我食言了,不能够带她去了,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请不要打断我。”那语气就如英勇就义前的独白。

“我没有打断你啊。”宛瑜戏弄似的说。

“宛瑜,对她而言,我是一个中国人,我代表着无数中国好男儿的形象。”展博追胸顿足地说着,“如果我食言而肥,没有兑现我对她做出的承诺,你想想,她回国之后会怎么说?她会说,我们中国人都是坏人。在韩国,这样的流言传播得很快,毕竟他们的国家很小,从南到北打辆车都不会超过200块。”宛瑜歪着嘴发笑,她才不信呢。“接下来,你知道吗?他们就会对我们进行外交谴责,控制韩剧的出口,没有《蓝色生死恋》,没有《冬季恋歌》,没有《大长今》,而且你最爱吃的韩国烧烤也没了。你知道吗?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为你——不把票给我!”展博说得热泪盈眶,用围裙擦着鼻涕。

宛瑜象征性地回应:“哦,天哪。”

展博赶紧凑过去,在宛瑜耳边唱起了《大长今》的主题歌。“乌拉拉,乌拉拉……”唱得极深情,极难听。唱到高亢处,还跳起“长今舞”,更加雷人。

宛瑜难以忍受:“好吧,我把票子给你吧。”送到展博手中。

展博双手捧起信封:“太好了。我代表中国人民感谢你。你是一个爱国的好青年。”不住地握宛瑜的手。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胡扯的样子很有趣。”宛瑜抽回手,指了指旁边茶几上的手机,镜头正对着展博。“顺便说一句,我已经全部录下来了。”不等展博作出反应,宛瑜把手机收回怀中。“我会传到爱情公寓论坛上去的,点击率一定会很高,名字都取好了——”宛瑜拿着手机上楼了。

展博自我安慰:“well,不管怎么说,至少我把票子搞定了。”于是,兴冲冲地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机:“喂,aniasaiyo。河理活吗?是我,我是展博。对,我手上有两张今天晚上东方神起演唱会的票子。你要不要……”突然瞪大眼睛,自语道,“她终于说了,她终于对我说了!”接着对电话里说:“对啊,当然是跟我一起去啦。你愿意?太好了,晚上我去接……”

展博得意忘形,一屁股坐在沙发的鞋盒子上。展博低头一看,傻眼了,张大了嘴……“没,没……没什么……一切……ok,就这样,拜拜。”展博挂了电话,捂着嘴巴,自言自语:“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一菲走出房间,还在调侃:“怎么了?猪柳蛋没有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展博手指指沙发上的鞋盒子。

一菲看着被压得扁扁的鞋盒子,认出是装小狗的,不禁惊呼:“啊!”

“姐,这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这是场事故。”展博哆哆嗦嗦地后退。

“……”一菲只顾盯着,不知道说什么。

展博只想一切都没事:“或许……或许没事,它是辛巴对吧,辛巴应该很强壮的。”

一菲弯下腰,听盒子里的声音:“没声了,连喘气声都没有了。”

展博还在欺骗自己:“或许只是憋着气。”

一菲怒火冲天:“你憋给我看。天才。”

展博不见棺材——下面,绝不流泪:“要不打开看看。”

一菲不同意:“你干的,你打开。”

展博老实说:“我不敢,你说脑浆会不会流出来。”

“别说了。”一菲吓得连滚带爬地后退。

关谷猛然推门进来:“大家好!”

“啊!”两人以为是鬼呢,吓得惊叫。三个人同时跳了一下。

展博赶紧拿出一个靠垫,扔到沙发上,盖住鞋盒。

关谷回过神来:“早啊。你们一清早就那么精神啊。”

一菲惊魂未定地说:“是……是啊。”

关谷马上进入主题:“我的小狗呢?美嘉刚起来,说不定马上就要过来了。”

展博哑口:“啊~这个。”

“我得赶紧送给他,这样我就可以安心出门了。”关谷催促道。

“关谷,真的,真的对不起,你的小狗它,现在可能不太好。”展博不敢说出实情。

关谷东张西望:“不太好?什么意思?”还是没看到狗狗。

一菲再进一步说明:“不太好的意思,就是,可能不太完整了。”

“我还是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新的成语?”

展博捂着脸,做痛苦状。

弟弟的过错还是得一菲来承担:“展博他……他不小心……不小心坐在了它的身上。”

“纳尼!(日语:什么)”关谷惊声尖叫。

展博慌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关谷,对……对不起。这……这都是一场意外。”

“怎么会这样。天哪。这可是生命啊。”关谷抱头欲哭。

“我知道,所以……这是事故,我也不想的。”

“现在怎么办?一尸两命啊!”关谷悲痛异常地说。

一菲马上联想:“你坐死了两条狗?”

展博更加慌乱:“没有,怎么可能,我们总共就只有一条。”

关谷在心中默默地悲伤:“还有一条命是我的。这个周末我要死翘翘了。”越想越悲伤。

这时候,美嘉兴冲冲地跑来。“帅哥,帅哥,帅哥。我的帅哥在哪里,在哪里?哈,我知道一定就在这里。你们都在啊。”她已经迫不及待了,说着检查门背后,桌子底下,台灯拿起来看。

刚刚经历悲伤的关谷,不得不强打精神,准备说出实情:“美嘉,有件事情要告诉你。其实……”

展博把关谷一把拉到身后,强颜欢笑地说:“在我这里。美嘉,你能不能闭上眼睛,然后伸出手来?”

“哦,展博说的对,惊喜嘛,应该这样的。”美嘉闭上眼睛,乖乖地伸出手来。

展博拿起关谷的手放在美嘉手上。“当当当——当。”把票塞到关谷手里,然后不忍心看地撇过头去。

美嘉睁开眼睛:“哇塞!今天晚上东方神起的演唱会。好多帅哥,内场前区。天哪!”

一菲看着展博,有些失落有些惋惜。对于自己对展博呼来喝去的行为有点后悔,他只不过是想得到两张门票而已,而现在,一切的努力却都轻易地拱手让人。

“关谷君,你太好了,你是怎么拿到的?”美嘉开心地问。

关谷苦笑着:“这个说来话长了。喜欢吗?”

“太喜欢了。”

关谷向展博眨眼睛,表示感谢,展博一脸苦闷。

“那就好,你好好准备吧。我要去参加论坛了。”关谷松了一口气。

美嘉马上说:“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啊。”

“你不是要看演唱会吗?”关谷惊奇地问。

“那是晚上了,我们可以开完论坛一起去啊。”美嘉充满期待地说。

“什么?”关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关谷,我们得赶快回去,晚上既然要去看演唱会,我们就得换一套行头。你要配我的牛仔裙,哦!我知道你该穿什么了。”关谷被美嘉连拉带拽,拖出去,关谷临走前心灰意冷地看了一眼一菲。

一菲微笑,表示不用谢。“展博,看来你要跟那个河理活道歉了。”一菲试图安慰。

“我这次罪过大了。”展博心如死灰。

宛瑜下楼,寻找东西:“啊,我忘记了,盒子在这儿。”伸手要去拿盒子。

“别动。别碰这个盒子。”展博赶忙制止。

宛瑜被吓了一大跳:“为什么。”

“因为这是……”展博正要拿起盒子展示,却发现盒子上偷偷开了一个角,打开来一看,“空的?”

“当然是空的。我怎么可以让小狗狗在这个小盒子里呆一个晚上呢?”宛瑜觉得展博的惊讶完全没道理。

“小狗在哪儿呢?”展博声嘶力竭地喊道。

宛瑜一脸轻松地说:“在我房间,正在和大毛二毛还有小白玩呢。它正在犹豫今天早上第一泡尿赏给谁。”还不忘开个玩笑。

“哦,我的演唱会,我的河理活,我的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展博一头栽在沙发上,屁股朝朝外,就像鸵鸟。

“大毛二毛和小白是谁?”一菲问道。

宛瑜天真烂漫地说:“哦,是我养的三盆仙人球。展博怎么了?”

展博继续哀号:“啊啊啊啊啊啊啊!”屁股还在摇晃。宛瑜看不明白。

子乔进来了:“出什么事了?他干嘛呢”

一菲回答:“没什么。做美臀操呢。”

子乔径直走向宛瑜:“宛瑜。问你个事儿。昨天的牛肉哪儿买的?美嘉说是你给她的。”

“这个……嗯……你吃了!?”轮到宛瑜为难了。

宛瑜奇怪:“我不是已经倒掉了吗?”

“你把关谷的萝卜菜倒掉了。”

宛瑜大惊:“不会吧!”

子乔脸上泛起陶醉的光晕:“那牛肉……真是……”

宛瑜连忙道歉:“对不起,子乔。”

“真是太好吃了。”子乔半天才从陶醉中走出来。

“什么?”宛瑜比听说他们吃了牛肉更惊讶。

“我从来没吃过那么有咬劲的牛肉,自从美嘉和我闹僵之后,她就一直歧视我虐待我,我最近吃的东西……你是不知道啊,连狗都不愿意吃。”子乔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真把狗的食物给抢了。

宛瑜万分无奈:“是吗。呵呵。呵呵。”

一菲这时终于可以轻轻松松吃她的汉堡了。她一边吃,还一边开心地拍了拍展博摇晃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