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

藏锋 吕铮 第2页,共2页

“哎哟,我很急,你有病吧!”谭彦说。

“不行,你必须说,我配不配得上你?”百合问。

谭彦知道她这是在犯坏,但也无济于事。“行,姑奶奶,我错了。我嘴贱。你配得上我,配得上秘大伟。”谭彦故意说。

百合笑了,挂断了电话。

“哼,你这小蜜够劲儿。真他妈便宜她了,要是她跟你在一块儿,我们哥几个非爽爽不可。”高个儿坏笑着。

谭彦瞥了他一眼:“你们几个?没戏。她是练跆拳道的,下手狠着呢。”

“嘿,你丫吹什么牛啊。”高个儿踹了他一脚。他回手拿起刀,在谭彦眼前比画。谭彦躲闪着,装作害怕的样子。那些人又笑了起来。

“哎,那个老廖是干吗的?”高个儿问。

“是我一大哥,做生意的。”谭彦回答。

“有钱吗?”高个儿问。

“他可比我有钱多了。大老板。”谭彦夸张地回答。

“哦……”高个儿想了想,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他让谭彦一会儿按照上面的话去说。谭彦正琢磨着,廖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干吗啊?这么晚了?”廖樊在免提里说。

“哎,我前段时间在澳门赌了一把,输了点钱。现在债主上门了,我跟你借点儿,完事再还你。”谭彦按照“剧本”说。

“赌钱?你真够行的,多少?”廖樊问。

“一千万。”谭彦说。

“你有病吧?我哪那么多钱啊?”廖樊说。

“你想想办法,我保证还你,我还两套房呢,跑不了。”谭彦说。

“你在哪呢?到底什么事?不会是让人绑了吧?”廖樊警惕起来。

谭彦慌了,看着高个儿。高个儿赶忙冲他摆手,用手指着纸上的另一段话。谭彦看了半天,才照着说:“别废话,什么绑了。我在外面呢,要不你出来,咱面谈?”

“行,我也没回家呢。你给我发个位置,我找你去。”廖樊说着挂断电话。

绑匪们大笑起来,矮个儿撇着嘴咒骂谭彦,说他不是个东西,自己倒霉还要拉别人垫背。他们谋划了半天,让谭彦给廖樊发了一个海城西郊的位置,便开始组织人手。再绑一个人,这些人显然不够了。高个儿打了电话,招呼着让所有人都过去。谭彦听着,心里有谱了。

高个儿留下矮个儿和一个胖子,带着其他人呼啦一下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廖樊就被押进了农家院,没想到一起被绑来的,还有百合。廖樊一看谭彦,就急了。

“秘大伟,你个孙子,自己被绑了,还拉我当垫背的!”他演得挺像。

百合装作吓坏了,浑身颤抖。

“嘿嘿,没想到吧,在这儿聚齐了。”高个儿笑了起来。随他进屋的,除了刚才的三个人,又多了两个。谭彦计算着,绑匪一共八个人。

“廖总,听说你挺有钱啊?”高个儿冲廖樊说。

“我……没钱。”廖樊摇头。

“别装,秘大伟都说了。哎,你们仨,一共五千万,拿钱,走人。”高个儿狮子大张口。

廖樊努力收敛着眼里的杀气,但目光还是有些咄咄逼人。高个儿看着他纳闷。

“哎,你是干吗的啊?”他问廖樊。

“我……”廖樊一时没想到台词。

“哦,他是放贷的,高利贷。”谭彦赶忙补台,他活跃起来,从看到廖樊的一刹那,他心里就踏实了。

“放贷的?哼,那肯定有钱了。”高个儿笑。

“哎哟,我手都被勒疼了,能给我,松开吗?”百合娇声说。

高个儿看了看百合,犹豫着。

“怎么了?你们怕我打你们啊?”百合问。

“哼,就算你是练跆拳道的,也没戏。”高个儿笑了,冲矮个儿使了个眼色。百合被松绑了。

谭彦知道,好戏开场了。

廖樊随即站了起来,百合走过去就要给他松绑。

“哎,你干吗啊?不想活了是吧?”高个儿急了。

百合没理他,继续解扣儿。矮个儿不干了,一下拽住百合的胳膊。不料百合猛一转身,一个肘击就封了他的眼。高个儿傻了,也往前冲,这时廖樊已经被松绑。他猛地冲了过来,飞起一腿就给高个儿踹了出去。屋里一下就乱了。绑匪们也不是吃素的,有的抄起刀来,有的还拿来铁锹。但就在此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农家院的大门被撞开了,刘浪和小吕抱着撞门器冲了进来。

“不许动,警察!”刘浪大喊。

“警察!”谭彦也蹿了起来。他虽双手被绑,但气势却挺足,绑匪们一下被镇住了。

高个儿眼珠一转,拿起刀冲谭彦奔去,被百合一个掏裆砍脖打倒。但百合还不解气,夺过刀之后,又一个大背跨将他扔了出去。高个儿被打得鼻青脸肿,这才明白谭彦所说不虚。

行动大获成功,绑架团伙被一举“全歼”。在回去的路上,大家扬眉吐气。在廖樊向郭局汇报之后,郭局亲自带队,到高速口迎接。这是一场漂亮仗,富贵险中求,名从危中来,谭彦又成了深入虎穴的英雄。在车上,百合紧紧攥着谭彦的手。谭彦感受着她的体温,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美好了。

特警将八名嫌疑人移交给刑警处理,秦队再三道谢,邀请参战的同志们明天一聚。回到大队已经到清晨了,廖樊请大家在门口吃了包子、油条,谭彦又批准参战人员倒休一天,连日的忙碌才算告一段落。

一觉无梦,百合直到下午才睡醒。她拿起洗漱用具,刚拧开宿舍的门,一个黑白相间的购物袋就从门把手上掉了下来。百合愣住了,打开购物袋,里面竟是一件衣服。她赶忙回到宿舍,将衣服打开。那是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上面点缀着许多金光闪闪的亮片。她一看就受不了了,高兴坏了,连忙套上作战服,也不顾形象,像一只小鹿一样地向办公楼跑去。

谭彦刚和廖樊说完事,正在楼道里走着,远远地看百合跑过来,就觉得不妙。他怕百合激动,赶忙转身往办公室跑,却不料百合速度太快,一下跑到了他的面前。

“谢谢你。”百合热泪盈眶。

“哎,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说。”谭彦尴尬地笑着。干这事确实是他的一时冲动,他琢磨了半天,最后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性,一大早就到商场开票埋单了。他本想见到百合解释一下,以感谢百合救命之恩为托词打个岔,让她高兴一下。却没想到这丫头贪睡,一直过了中午还没起。没办法,就把衣服挂在她门口,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却不料百合根本就没看手机,直接冲到他面前了。此刻谭彦与百合四目相对,知道要出事儿。他正犹豫着怎么说,百合一下就扑了过来。

“哎,百合,干吗啊,放手。”谭彦尴尬地说。

百合一言不发,死死地搂住谭彦的脖子。

“放手,放手……”谭彦轻声喊着。

这时,正有两个队员路过。两人看到此景,都赶忙躲闪,但看到谭彦又不得不打个招呼。

“政委……”两人冲谭彦敬礼。

“哦,你们好。”谭彦被百合搂着,吃力地回礼。

“嘿!有人!”谭彦双手张开,任百合抱着。

“我不管。”百合娇滴滴地说,“这么说,你答应我了?”她问。

“你放手,我再说。”谭彦说。

“你先说,我再放手。”百合说。

“好。我答应你了。”谭彦说。

百合放开了手,泪流满面地看着谭彦。谭彦看着她,无奈地笑了。“你要做好准备啊,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次他没说言不由衷的话。

“有一个夜晚我烧毁了所有的记忆,从此我的梦就透明了;有一个早晨我扔掉了所有的昨天,从此我的脚步就轻盈了。我喜欢这句诗。”百合眼里闪着光芒。

“泰戈尔。”谭彦说。

“谭先生,以后的世界,我们一起面对吧。”百合说。

“哼……”谭彦笑了一下,“一个深刻的灵魂,即使痛苦,也是美的出处。谢谢你。”他由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