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有客人来访。”
未待王老夫人开口,已有个熟悉的声音自东苑入口传来。
“王老夫人安好。”
燕七歌今日着一身水蓝滚边的宽袖朱子深衣,腰系深色束带悬以香囊和纹佩,手中的灯笼换成了把玉骨折扇,配上他那张清俊出众的相貌,自还沾着露气的花树后走出来时连玉桑都忍不住心中暗发了下痴,真真是好一出美色。
“原来是燕公子。”本灵没有好脸色的王老夫人竟摇露出了笑意,摇晃着身子起身相迎,这让玉桑暗自撇嘴,这个燕七歌连老人都骗,果然不是善类。
“老夫人客气了,昨日来的匆忙未曾与您多聊,今日再来是想同老夫人叙叙旧,不知老夫人可得闲。”
“有有有,自然是有的。”
燕七歌抬首四望,以扇指向四周,道:“贵府格局精妙,花木萋萋,不知可有幸参观一番?”
王老夫人点头,将胳膊伸向玉桑,玉桑只得扶住王老夫人
的胳膊朝苑门口去。
县府并不大,格局也很是简单,呈“日”“目”相并的格局,左上方是县衙正门大堂,连着下方是县衙捕快和文书等人的公办班房。右边依次是厨房和下人所居为一处,王老夫人的东苑所在是一处,府内的花园客房和佛堂是一处,最后一处便地陆氏所居的西苑。
一路而去燕七歌都在观察府内的各处布置未曾多说几句话,也未曾看过玉桑,直到了一处石径小路上,王老夫人突然出了声道:“后面已没什么好瞧的,公子不必前行了。”
燕七歌侧头看王老夫人,面上露出疑惑神色,用手中扇子子挑起了挡在面前的树枝朝小路的尽头看去,发现那是一处以粉墙围起的院落,圆形雕花的汉白石拱门上刻着西苑二字。
燕七歌微蹙眉头问王老夫人这是谁在住,王老夫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发白,似是不愿提及,轻叹一声道:“那是我家儿媳陆氏所居之处,她精神不大好,命格又硬,平日不喜人近身。”
燕七歌一听便猜出了七八,有意无意地冲玉桑挑了眉角,似是在暗示她即使她不肯告诉自己,他也有办法从别得知晓这西苑的,随即又问道:“老夫人不妨细说一些。”
“五年前我儿被罢官,全家被抄,她在变故中流了产不能生育,大病一场之脾性便变得暴躁古怪。好在上天怜悯,让皇帝改了心意将我儿发来当个县令,可怜我那儿媳的病却就一直这么落了下来。”
“原来如此……”燕七歌似有深思地微勾了唇角细念一声,然后转身道:“老夫人想必也累了,还是早些回去歇息的好。”
王老夫人显然已经极累,闻得此话便点了头。
燕七歌方才的那一点神色变化自然是落在了玉桑眼中,她估摸此事王县令当是知晓些内情的,便暗自在心里做下一个决定,面上却丝毫不显,只微垂着头扶住王老夫人回走。就在玉桑转身离开之际,忽又听到燕七歌说了一句让她觉得犹如旱地起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