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歇斯底里起来,大段大段的脏话回**在楼道里。
“干他妈什么你们”。她捂着鼻子,没看见血流出来,还说要告刘连旭。
刘连旭虽然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但心里吓得要命,他害怕声音太大,吵醒了小区里的人,弄到无法收场,于是赶忙说要带着女人去医院。
女人不情愿地跟着上了车,路上还打电话给110调度中心,当着刘连旭的面投诉,称警察问话的态度不好。
等到她挂了电话,老田哥忍不住说我们怎么态度不好了?
女人笑了:“要不是你们态度不好,能挨揍吗?”
刘连旭正在头疼投诉的事,听到这,他瞬间想到,那个江西帮的家成,是不是也是这样和女人吹牛逼,怎么样把两个警察打翻在地?是不是女人还跟着大笑不止?
之前怕被投诉的惴惴不安,此刻变成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气。他回头就给了女人一记大耳光。
这耳光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女人疯了一样地踢车门,砸窗户,刘连旭只能带她回刑警队。原本一次普通的求证问话,最后却要成为正儿八经的审讯。刘连旭明白,自己这次玩大了。
女人在讯问室里,刘连旭能质疑她的只有一个似有似无的包庇罪。
老田哥和女人嚷嚷了很久,把她一个人留在屋里关上灯。女人出乎意料既没有高声呼救,也没有破口大骂,而是在那间屋里保持了缄默。
他们去开灯时,女人紧咬银牙,妆被无声的眼泪抹成大花脸,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出去倾家**产也要让你们完蛋。”
这时市局的电话也来了,女人在楼道里的大叫起了作用,有人报警,说隔壁女孩被两个自称警察的人绑架了。
面对这个棘手的女人,刘连旭很后悔,他发现自己变得冲动,变得根本不像过去的那个“刘鸡贼”。反而更像是自己那个傻徒弟小许。
这种不按规矩来,蛮干硬干一直是小许的作风。因为他追求某种最简单的正义。
小许喜欢看美剧《嗜血法医》,那是一个法医到了夜晚独自使用死刑,惩罚坏人的故事。小许常常看到凌晨四点,刘连旭经常看到他黑着眼圈,揉着眼睛坐在办公室。
每到这时,刘连旭就会把车钥匙交给小许开车,希望他长记性。
但小许屡教不改,依然坚信好人是好人,坏人是坏人,好人就应该马上制服坏人。因此他也闯下过大祸。
刘连旭还记得那次,他们去四川靠近藏区的地方追缴一辆被盗的高档轿车。
购买赃车的是当地官员的儿子。人家称自己并不知道这是赃车,现在这车在当地已经上了牌照,就不能算是赃车。
结果,小许趁着对方上厕所的功夫,从对方包里偷出了车钥匙,硬拽着心惊胆颤的刘连旭开车往回跑,还被一群吉普车追了两百多公里。
最后两伙人在一家服务区旁边的饭店相遇,刘连旭花了1000多元为他们买了一桌酒菜,这件事才算完。
刘连旭当时骂小许“没规矩”,“为了公家的活儿没必要”。但心里却在说干的好,真爽。
可惜,当时就应该当着小许面夸他的,现在已经没机会了。
刘连旭苦笑,他今天把证人当嫌疑人一样带回来的行为,比小许还要野蛮。
老田哥还是想出了办法,他威胁女人如果不交代点有用的东西出来,就把她的头发剪掉。
然后,他拿出一把剪刀抵在女人脖子边上,剪下一缕头发来,剪到第3刀的时候女人终于不再掩盖害怕,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刘连旭没有阻止她,他知道这次她是因为背叛而哭。
很快,这个来自农村的女孩被击垮了。
最终,她交代了“家成”的联系方式和藏身处。并且发誓,一定还会投诉刘连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