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鹏觉得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他们明明院子里藏着拐来的女人,但互相之间还会打招呼,问候家人。
院子最中间有个大平房,几乎落地的四扇大窗户,屋里幽蓝的光把人脸照得惨白。十几个女孩齐刷刷靠在墙后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坐着,没有人往外面看上一眼。
负责谈价钱的人也就十五六岁,一脸贱相。他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哪个女孩身材好,哪个女孩有县医院开的处女证明。老父亲想站上台阶仔细看看,张大鹏偷偷一横肩膀把对方推了下去。他怕女孩认出自己父亲。
女孩一个个走出来给他们看,看了几个以后,张大鹏直接挑了目标女孩。
少年还惋惜地嘶嘶吸着气,说大哥你眼光不行,我跟你说,那女孩不是处女了。
张大鹏和女孩父亲走到旁边屋里交钱,讲了半天价讲到了14000元。但就在双方数完钱的时候,院子里突然有人嚷嚷,张大鹏出门一看,老太太已经领着人跑了。
他回屋,一把抢过老爷子手里剩下没数完的钱,扔在桌上,两人就开始跑。
院里有些人还愣着,有几个机灵的已经抄起了家伙,张大鹏大喊,“我们给了钱了。”有的还追在后面。
皮鞋踩在泥坑里,黏黏的要把人粘住,泥点子四处乱飞,好在后面的人也没追出多远。他们四个在老汽车上汇合了。
张大鹏气还没喘匀,怒不可遏地指着老太太就开始骂,你老公还在院里,你特么傻逼啊,就差这么一会啦!
老太太正和女儿抱头痛哭,泪水涟涟地抬起头给张大鹏道歉,让女儿给张大鹏磕头。
女孩还是一副迷惑的样子,似乎没反应过来。她妈让她磕头,她很顺从地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但空间狭小,她挠了挠脑袋,跪在了座位上。张大鹏怒气未消,别过脸去。
“兄弟,你咋不喊你是警察呢?他们就不敢追了。”
张大鹏沉默了,他心想:“在这地方警察有什么用啊,没带枪谁他妈认你是警察啊。”
他想着那些人抄起的铁锨、木棍子,还心有余悸。
他还在想,如果是找到刘小军的家里,如果村民们拿起了铁锨,他该怎么做?
最终他给了自己一个答案——下次要拿枪。没有威慑,谁把你当作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