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你招魂干嘛?”
“死了招魂也没用了,就是没死才招魂。”
侦查员发现秀兰家后院有一口窖井,井上盖着刚挖的土。秀兰说井底什么都没有,语气很慌乱。
年轻的侦查员小心翼翼地搬开井盖,但手电一照,里面什么都没有。
张大鹏要秀兰跟他走一趟,秀兰说她得照顾孩子,走不了。
那具躺在**,像干尸一样的女孩突然张嘴,喊叫着不用她照顾。秀兰抿着嘴瞪了女儿一眼,摸出鞋,在和女儿的谩骂声中离开。
这又是一个典型的张大鹏之案,连同秀兰一起被带走的,还有另外11名瘾君子。他们占满了刑警队二楼所有办公室。然而张大鹏对其他人没有太多兴趣,他主要的精力都用于专攻秀兰。
他太过投入,以至于刚开始没有看清楚秀兰的真实类型——一个藏着秘密,却又专注吸引人眼球的半精神病。
秀兰最初低眉垂目,等到压力逐渐增大,她暴露了另一面,歇斯底里,把人生的不幸归结于薄情的丈夫,包括所有站在她面前的成年男人。每当民警精疲力尽想要放弃她时,她又会刻意地把疑点往身上揽。
张大鹏从来没见过这么热衷于扮演嫌疑人的。
她说那家人不配有刘小军那么好的孩子,他们不做饭,也不带孩子玩,整天忙着挣钱。刘小军常常往秀兰家里跑是因为她才像是刘小军的亲生母亲,给他买玩具,买糖果,而且不求回报。
刘小军失踪这场悲剧的根源在于刘东没有找到一个好媳妇——那个女人第一胎就是难产,死胎。她觉得刘小军走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以让刘东和他媳妇醒悟过来,孩子才是家里最重要的。
当问到那口井时,秀兰说她最近刚刚把新土盖在上面,因为她老梦到她老公回来,弄死了孩子,并把尸体抛下了井要害她。因为他怀疑自己和刘东有一腿。
张大鹏跟她耗了一天一夜,直到精疲力尽。
他终于意识到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好看的戏剧,秀兰不急不闹的底气就在于她和案件本身毫无关联,于是他大骂秀兰神经病,“没事非他妈帮忙,明明一点关系没有,非在那跟他扯淡。”
然后他又讽刺秀兰,就你那德行你能干点什么事啊?
秀兰听到这话勃然大怒,说这事她咋办不了,还现场为张大鹏勾画了“犯罪蓝图”:找两个农民工,花上50块钱,开辆红面包,搂起孩子就跑。
张大鹏没有再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
所有笔录都是这个疯婆子的无效信息,里边的每一句都在提醒张大鹏——这家人太不负责了,给小军找个好人家,在哪都比这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