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真相只有一个

爱情公寓4 汪远 第2页,共2页

黄师傅心有余悸,再三叮嘱:“一辉!冷静啊,你要冷静啊。”

黄师傅过去,手刚搭到她扭伤的脚踝,瞬间又被踢了回来。

一菲又是道歉又是作揖,可怜的黄师傅都快要哭了,强忍住一腔英雄泪,自我激励:“幸好我也是练过的。稍等,让我调下真气回口血。”

说罢自封穴道,扎马步发功。

“大湿!”赶着救人的小贤、展博和子乔轰的一声闯进门来。

背对着门发功的黄师傅被门敲中后脑,如散架的木偶颓然倒地,嘴角流出鲜血,呻吟了一句:“我的真气……散了!”

展博没听清,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了?”

小贤啧啧感慨:“敢情他也有血光之灾啊。”

子乔脑筋转得比较慢,半天才挤出一句完全不着调的话:“曾老师,被门夹过的核桃还能补脑吗?”

5

关谷顺藤摸瓜的方法果然奏效,前提是,找准正确的那根藤。他按照快递单上的编号顺利找到了京东的快递员,约了人家上门处理上次的订单问题。根据快递员的描述,一切不就将要水落石出了吗?但是!他所有的计划美嘉都已经了如指掌,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怜的关谷分分钟就被截胡。

京东的快递员如约而来,按了3602的门铃,美嘉却从3601一闪而出,连声问:“你是京东的快递?关谷先生找你来的?没人看见你吧?”

快递点头,点头,摇头,再看看两扇神奇的门,正迷糊着,被美嘉一把拖进屋里。

美嘉把快递小哥按到沙发上坐下,一脸严肃地问他:“你们哪家快递公司的,叫你来你就来呀?”

快递小哥老实地回答:“有位先生打电话来说三天前我送的快件有问题,让我来核对一下。我记得当时明明是你签收的呀,为什么是个男的打给我?难道你只是代收的?”

“胡说,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美嘉一激动,声线骤然提高,见快递小哥被吓得一哆嗦,忙又柔声安抚,“根本就没什么问题,是他们蒙你。”

快递小哥松了口气:“那我得跟那位先生解释清楚。”说完,站起身来就要告辞。

“解释不清楚了!”美嘉又是一把将他按得坐下,拿出100块钱,不由分说地塞到他手里,“师傅,你拿着这个。”

快递小哥惊慌失措,心说,奴家可是卖艺不卖身哪!虽说这位客官长得很是俊俏……

美嘉叮嘱:“听着,等会儿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那天你把包裹放在门口就走了,从没见过我,明白吗?”

快递小哥的脑子有点儿发蒙,可逻辑还在,吞吞吐吐地说:“好吧……可我记得那是个到付件,按流程要付款签收,怎么可能没见着人嘛。这不科学。”

“哎呀,你怎么这么麻烦!”美嘉又拿出100块钱塞到快递小哥手里。

快递小哥紧张得手都抖起来了,问:“等会儿问我的该不会是警察吧?”权衡利弊,他决定还是把钱还给美嘉。

“有这种口音的警察吗?他就是个多管闲事的马大姐!”美嘉模仿着关谷生气的样子和语调。奈何快递小哥油盐不进,美嘉心念一动,决定使出美人计加苦肉计双重大招,立时换上一副涕泪涟涟、我见犹怜的表情,幽幽地说道:“我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收个快递都被人窥探隐私。快递哥哥,你可一定要帮我呀。”

说着,还一把抓住快递小哥的双手,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忧伤和美丽的哀愁啊!

快递小哥哪里经过这个,马上中招,灵魂出窍,手捧胸口,口吐鲜血,气若游丝。魂游太虚片刻,快递小哥元神归位,肉身重又被英雄气概充满,散乱的眼神变得坚定,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要保护这位神仙妹妹的周全!

美嘉发招成功,拉着快递小哥面授机宜:“一不做二不休,一会儿你就这么说……”

于是,等快递小哥再到关谷面前时,已经被完全洗脑之后再全副武装,刀枪不入。

“纳尼?你说收件人的名字叫做‘柯南的克星’?”关谷惊呆了。

快递小哥镇定地回答:“嗯,我碰到过很多匿名的买家。”

关谷问:“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快递小哥背书一样流利地回答:“灯光很暗,没看见。”

关谷被噎到,又问:“那男的女的总知道吧?”

快递小哥自动搜索记忆库,再现美嘉为他准备的各种问题,条件反射似的回答:“对!他说他是个男的。”

关谷奇怪:“这还用他说?”

记忆库匹配出现故障,快递小哥随机应变,及时修正:“……现在中性人很多,不问一下不敢确认。”

关谷还是不甘心,继续追问:“那你有没有看清楚他穿的什么?是睡衣还是正装,拖鞋还是皮鞋?”

美嘉既知道关谷的目的,又熟悉关谷的思路,知道他想收集哪方面的信息,自然准备工作做得十足,方方面面的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全面,滴水不漏。但培训过程太过短暂,而快递小哥又拥有有限的记忆力加上天马行空的理解能力,所以回答内容就越来越跑偏了。

关于穿着,本来美嘉设计的回答是“……非礼勿视!所以你没怎么敢看”;可一从快递小哥嘴里出来,便成了:“当时……他想非礼我……所以没怎么穿。”

关谷被雷得外焦里嫩,惊道:“那你送货的时候,他正在做什么?”

快递小哥:“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着电话说:我不是这儿的主人,然后就挂了。”

关谷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纳尼?不是主人还敢接我们家的电话?”

编得太离谱,快递小哥也有点儿心慌,闪回临行前的画面补充能量——

“记住多给他一些干扰信息就对了,”美嘉又塞给他100元钱,双手虔诚地合在胸前,楚楚可怜地央求道,“相信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迅速充满电,快递小哥怜香惜玉的念头压倒一切,心安理得地继续胡编:“总之我记得那个收件人神态迷离,表情凝重,眼神飘忽,特别神秘。”

关谷直被绕得交感神经紊乱,一阵短路、火花四溅之后,得出一个结论——收件人就是神秘的黑衣人。照他的推理,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那天,快递小哥来送货,敲门。门开了,屋内黑洞洞、阴森森的,什么也看不清,黑衣人就站在门口,看见他,嘿嘿一笑,暧昧地邀请他进去坐一会儿。

快递小哥被他看得心里发慌,结结巴巴地回答:“不用了,请……验货签收。”

黑衣人色心不死,继续调戏他,手还不安分地往他脸上摸:“进来吧,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验。”

快递小哥双手护在胸前,惊恐道:“可我是个男人啊。”

“那又怎样,谁不是啊。”黑衣人轻描淡写地说。正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黑衣人接起电话,极不耐烦地对着话筒里吼:“喂!我不是这家的主人。别烦我!”

小哥瞠目结舌地重复:“你不是这家的主人?”

黑衣人见身份败露,抽出一把武士刀就要行凶,快递小哥拔腿就跑。亏得他每日风里雨里训练有素,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小命。京东快递的速度,果然名不虚传!

妈呀,连起来居然是这样的!美嘉虽然设计了一切,却也没料到最后会得出这么个结果,真是对快递小哥的瞎扯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尽管悠悠是个演员,见多识广,什么闹剧乌龙鬼马的事情都见过,还是很难相信关谷的推断,认定是他想象力太丰富了,臆造出来的故事。

关谷却言之凿凿:“真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我们家进贼了,要么就是闹鬼了。”

悠悠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觉得贼和鬼会在厕所里用早早孕吗?”

可关谷的神经紊乱暂时还没有恢复,一口咬定现在已经不是早早孕的问题了,而是整个爱情公寓的安全正面临危机。为了大家的安全,他也一定要继续查下去!

“对,那张可疑的手纸!我要加大调查力度。”关谷完全像着了魔一样,念念有词地走出房间,剩下美嘉和悠悠面面相觑。

6

黄师傅果然不是盖的,中了一菲两脚,居然还能自己走回去,吐几口淤血,已经能说话了,只是神志还稍有点儿不太清楚。这不,连随身携带的包包都掉在了爱情公寓,忘了拿走,无意中留下一本失传已久的武林绝学——

“妈呀……《易筋经》!”子乔失声大喊。

书的封面上明明是四个古体大字,曾小贤糗他:“大哥,你不识字也得识数啊。”

子乔又蒙:“难道是——《玉女心经》?”

“这是《正骨内经》!”展博纠正他。

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小字,配以《叠化经络秘孔图》,全方位立体化地展示了中国古法按摩领域的超凡智慧和博大精深的理论体系,让人叹为观止。原来不是武林秘籍,而是黄师傅祖传的按摩秘籍。

一菲踢了两脚,伤上加伤,现在肿得更加厉害,又死倔着不肯去医院,一众人拿她毫无办法,束手无策。眼下有了这本按摩秘籍,曾小贤想偷师学艺,亲自替一菲正骨疗伤。

“你忘了她属驴的?”子乔提醒他。

“你认为你们的关系够亲密了?”展博也觉得不靠谱。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拿曾小贤出来试一试。秘籍图谱看上去十分复杂,江湖救急,曾小贤决定单练踝关节这一章。

展博觉得有点儿不妥,说:“当年梅超风就因为单练了《九阴真经》的某一章,结果走火入魔,半身不遂了。”

子乔心知肚明曾小贤是想将功赎罪,并不阻拦,反而劝展博道:“你随他便吧。曾老师就是想对某人补上那份迟到的殷勤。”

可按摩靠的是手指功力,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没个三五年工夫,怎见成效?几个人仔细研究秘籍说明,居然可以自主选择完全安装和简易安装两种模式?太赞了!太人性化了!

子乔一本正经地念:“简易安装入门须知——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一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曾老师闻言惊了一个趔趄,引得展博、子乔爆笑。

loading……程序安装启动,闲人勿扰。

第一关,练力量,必杀技,铁砂掌!一口大铁锅,装满冒着腾腾热气的铁砂,曾小贤半裸着身子,被蒸得浑身是汗。双掌翻飞,铁砂深处埋着的栗子颤抖着现身,一身糖衣璀璨金黄地爆开,露出香软的栗肉。指导老师吕子乔在一边悠闲地剥着栗子,不断地把栗壳吐到锅里,美其名曰增加练掌难度。

第二关,练柔韧性,必杀技,神功太极!太极讲究的是以静制动,以柔克刚,避实就虚,借力打力,与水的运动原理极为相通。曾小贤凝神静气,对着一大缸清水,搅起一圈一圈的旋涡。推、摩、揉、抚、敲、点、弹,借着水的柔韧,体验各种手势的巧劲。指导老师吕子乔本着环保节水的精神,丢进去一堆脏衣服,曾小贤的太极神功直接转为洗衣神功。

第三关,练指力,必杀技,一指禅。这门功夫实在太高深,时间又不够,曾小贤只能对着墙壁做几个俯卧撑了事。

第四关,练速度,必杀技,打地鼠……soeasy!sohappy!

不眠不休闭关七七四十九个小时,曾小贤终于背熟了踝关节的28个穴位,基本掌握了韧带经络的位置,功力也突飞猛进。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怎样才能靠近胡一菲?用展博的话说,一菲对曾小贤排斥的概率超过70%,而曾小贤能扛住她一脚的概率却不到1%。

“靠,神功都练成了,这点问题还解决不了?”曾小贤泄气地说。

“还有个办法。”展博提议,“我有个同学是机器人俱乐部的。他有套专业仿生机械手。我可以把《正骨内经》编个程序输进去,让它按我姐应该不排斥。”

曾小贤立马反对:“那我不是白练了?不行!机械和人还是有区别的。”

子乔出主意,等一菲睡着了再下手。可胡一菲睡觉一碰就醒,要达到可以按摩而不知觉的熟睡程度,显然必须借助一些外力。如此一来,展博当仁不让地成为实施计划的不二人选。

可展博真是个纯朴善良的好孩子,委实担当不了这种撒谎骗人的大任。好好地端了一杯水过去,一菲只随口问了句:“没事给我喝水干吗?”惊得他手一抖,水差点儿洒了不说,连说话都语无伦次了:“……喝水有助康复,放心,这只是杯普通的凉白开。”

“你确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何况反应还如此反常。一菲瞄了眼杯里,水还咕咕地冒着泡泡,疑心更重了。接过杯子,赶忙又放下,连呼“好烫”!

展博不知是计,天真地说:“不烫,是常温的。”

一菲坚持:“真的很烫,不信你喝一口试试。”

展博心想,没道理呀?虽然楼下药店那么不敬业,连安眠药都没有,害他只好买了安眠泡腾片。难道泡腾片遇水还会发热?为了表明清白,他必须喝一口,可谁知道一紧张,他把整杯水喝了个一滴不剩。

展博很快就睡着了,一菲围着他转来转去,猜不透他到底在搞什么猫腻。突然,展博的手机响了,一菲从他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曾小贤发来的短信:“情况如何?搞定了吗?”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想干吗?”一菲自言自语,当即回了短信:“一切ok。”

不一会儿,曾小贤开门,一菲赶紧盖好毯子,装睡。

曾小贤刚蹑手蹑脚地进门,电话就响了,吓得他手忙脚乱地一顿乱摸,总算才找到电话,压低了声音骂道:“喂!有没有搞错,这时候打给我?”

电话那端的子乔十分淡定:“慌什么,一菲不是睡着了吗?我替你测试一下。”

曾小贤回头看看,一菲果然还熟睡未醒,舒了口气,开始正常说话:“还好没醒。貌似展博的工作还是很到位的。”

子乔表示肯定:“很好,你现在终于可以为所欲为啦!”

曾小贤夸张地重复:“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一菲听到这话,心里冷笑一声,全身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准备攻击。

“不说了,我得抓紧时间。”曾小贤怕夜长梦多,赶紧挂了电话,拉起一菲的右脚,握住前脚掌,一手沿小腿后侧由远至近推行,嘴里还背着口诀:“舒展腓肠肌和小腿肌群;多指拿揉,点委中穴,拨弹阳陵泉穴。”

啊!好舒服!一菲完全没料到曾小贤是来按摩的,更没料到他按摩的手法还那么专业!

“轻摩涌泉,解析,绝骨。”曾小贤念念有词,动作精准到位。

一菲更迷糊了,这货是贱人曾吗?为什么他的手指那么有力,还热乎乎的。而且更诡异的是,她居然一点想踢他的冲动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关键时刻,曾小贤的表情更加凝重,绝骨穴下两指,韧带锁定,复位!弹指间,只听得“咔嚓”一声,错位的韧带被调正,一菲忍不住喊出声来:“爽!”

曾小贤吓出一身冷汗,再看一菲仍然睡着,难道梦里也有感觉?

7

美嘉生怕关谷的侦破工作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时时溜到悠悠这边刺探军情,或者,扰乱他们的思路。

这天,她又想出一个版本,跑来说给悠悠听:“我听说了一个故事,也许可以解释这根验孕棒的事。”

关谷天天纠结调查的事,都快变强迫症了,悠悠对此话题几近麻木,对美嘉的故事并不太感兴趣,只是随口应付一声:“哦?”

可美嘉兴致不减,故作神秘地说:“我听小区里的人说,最近公寓里出现了一个抄水表的少女,她叫小红,她怀孕了,可男朋友却跑了,然后她就疯了。于是她就借着抄水表的名义,挨家挨户搜索她的男朋友。最诡异的是,她每到一家抄完水表都会故意在垃圾桶里留下一根验孕棒,幻想着有朝一日她男朋友能够看见。”

悠悠表情夸张地配合着她的故事:“哇,好凄惨的故事啊。”

美嘉很开心,问:“你相信了,是吗?”

悠悠摇头,不解地说:“为什么要留根验孕棒啊?”

美嘉为了自圆其说,越说越离奇:“怪人都是这样的。蝙蝠侠里的小丑总留张扑克牌,佐罗会留下个字母z。验孕棒没准就是那个小红的图腾。大家还给她取了一个特别的外号——‘验孕侠’。”

为了增加故事的可信度,美嘉算是使尽浑身解数,不仅嘴里编着,而且手舞足蹈,还添加了丰富的肢体语言。说罢,眼巴巴地看着悠悠,只盼着她和关谷能相信这些天方夜谭的故事,趁早放弃破案。

可悠悠除了觉得她的想象力能跟关谷有一拼以外,半点都不相信。

“亲爱的,我查出来了!”关谷兴奋地喊着跑了回来。

“什么?!”美嘉、悠悠异口同声,只是一个是惊,一个是喜。

关谷眉飞色舞地说:“我查到那张快递单的买主了!我刚才打了电话给京东的客服中心,说我的用户名丢了,然后凭着家庭地址和快递单的购买记录,他们告诉我,这个快递是用这个账号买的。”

悠悠接过纸条一看:“这……不是我的账号吗?可我没有买……美嘉!”

美嘉见再也无法抵赖,只好可怜兮兮地招认:“……好吧,是我干的。”

悠悠惊呼:“真的是你!”

美嘉委屈地点头。

关谷一本正经地问:“你居然盗用悠悠的账号买了巧克力?”

“我不是故意要瞒……”美嘉这就要和盘托出,一听居然是,“巧克力!”

悠悠大失所望,叹气道:“搞了半天,这单子不是验孕棒啊!”

关谷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解释:“客服说,这个账号最近消费过一盒188元的酒心巧克力!我以为是……可惜真是巧克力嘛。”

美嘉这段日子惊吓过度,这下心里那块石头总算着了地。冷静下来才想起,早早孕明明是在药店买的!再无后顾之忧,说起话来自然底气十足:“我没有账号,所以借悠悠的买一下,不行啊!”

悠悠埋怨道:“关谷,你在搞什么呀?”

关谷糗了,连连道歉:“sorry啦,直觉失误了——我早说应该先查手纸的嘛。亲爱的,再给我三天,这次我保证不成功便成仁!”

“等等!”悠悠眼珠子一转,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三天又三天,你该不会是故意找个理由逃避订婚派对吧?”

关谷下意识地迟疑了片刻,摇头否认:“当然不是,怎么可能。”

悠悠掏出秒表,很遗憾地通知他:“关关,你果然不擅长撒谎,1.78秒,你又拿迟疑冒充停顿了。”

关谷语结,美嘉幸灾乐祸,在一边火上加油:“他迟疑了!紧张了!”

关谷一脸尴尬,只好老实交代:“亲爱的,被你看出来了。”

悠悠下了最后通牒,勒令关谷用三天时间把派对准备好。关谷不敢再造次,侦破一事只好扔到一边,美嘉暂时安全。

8

另一边,曾小贤继续揉捏,为一菲疗伤。一菲的防御系统貌似瘫痪,飞腿一直没使唤出来。

电话又响,曾小贤以为还是子乔,不耐烦地说:“我忙着呢,子乔,别老骚扰我。”

可电话那端传来的是温柔的女声:“小贤,是我,诺澜。”

曾小贤呆呆地重复:“诺澜?”

一听是诺澜,一菲有点儿躺不住了,强忍着,竖着耳朵听电话的内容。

“我就在你家门口,你不在家吗?”诺澜在电话里问。

“门口?你……等一下。”曾小贤一听慌了,手足无措,犹豫一阵,拿起毯子盖住一菲的头,这才过去开门,请诺澜进来。

自从那次送上香吻之后,诺澜还是第一次见到曾小贤,进得屋来,多少还有点儿不自然,尴尬地寻找话题:“你在干什么呀?”

曾小贤的身子挡在沙发跟前,紧张地搓着手:“……没什么。晒被单呢。你找我有事?”

诺澜轻声细语:“我是特地来还你衣服的。”

曾小贤干笑两声,打着哈哈掩饰自己的心虚:“一件衣服而已,不用亲自送来吧。”

诺澜又说:“其实我是特地来跟你说声sorry的。”

“sorry?”曾小贤完全摸不着头脑。

想起那天亲近的画面,诺澜脸一红,低下头来,声音更细更轻了:“那天你帮我按摩的时候,我亲了你……对不起。”

听到这里,一菲心里咯噔一声,凉了半截。

小贤紧张得结巴起来:“没……没事。”

诺澜接着说:“那天是因为你帮我按摩按得好舒服,我情不自禁,所以才……我本来想等你回来跟你解释的,可你去买红花油之后就没回来,我想你可能生气了。”

噔噔!一菲心里的警报继续升级。

曾小贤有苦难言,不知怎么接口。

“你后来去哪儿了呀?”

诺澜似怨似嗔的眼神搅得曾小贤心里一团乱麻似的,牙一咬,心一横,决定给这事来个了结:“诺澜……我跟你说实话吧,那天子乔打电话告诉我一菲也扭伤了,让我拿瓶红花油给她。可红花油在隔壁套间里,而你刚才又亲了我,我怕我进来拿药就再也出不去了,所以只好再去买一瓶。”

诺澜幽怨地问:“你那么怕我?”

“……我是怕你误会。”怕自己心软,曾小贤回避着不敢直视诺澜的眼睛。

诺澜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滴了下来,黯然道:“我懂了,原来在你心里一菲才是最重要的。你已经做出选择了,是我自作多情,你就当我没来过吧。”说完,她就跑出门去。

“诺澜!我不是故意要伤你心的。”好男人曾小贤到底于心不忍,又追了出去,“诺澜!你听我说啊。”

可是,别看诺澜身形苗条,跑起来速度可真快,曾小贤两条小短腿怎么都追不上。正好碰到黄师傅今天出摊卖切糕,二话没说,抢过他的三轮车,骑上就追。

黄师傅在身后大喊:“喂!我的车没刹车!”

声音还未落,三轮车已经一头撞到树上,翻了个底朝天,切糕掉了一地,曾小贤摔得鼻青脸肿。黄师傅愉快地拨着小算盘,在他跟前算账:“一车切糕外加一瓶跌打酒,16万,兄弟一场,零头我就给你抹了。”

幸好这一切都只是曾小贤的想象!可既然已经有了先见之明,而且目睹了传说中的血光之灾的各种惨状,他决定,不要摊牌,先糊弄过去这关再说。当下瞄了一眼毯子下的一菲,接上诺澜的话题:“你说哪儿去了。”

诺澜见曾小贤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他是故意回避这个话题,讪讪地说:“我也不想弄得这么尴尬的,真的。”

曾小贤又是一个哈哈,故作潇洒:“不尴尬,你喜欢我的按摩,我怎么会生气呢?”

诺澜大喜,言语间更加勇敢直接:“那就好,还是要谢谢你,这几天我好多了,不过站久了还是会疼,你有空能再帮我按一次吗?”

曾小贤爽快地答应:“没问题。你先到隔壁等我吧,我热下一身,一会儿就过来。”

噔噔噔噔!听着他俩打情骂俏,一菲的警报系统已经上升到最高级别,闪烁着耀眼的红光,一触即发。

好不容易摆脱了诺澜,曾小贤回到沙发边,拿掉毯子,准备继续给一菲推拿几下,巩固方才韧带复位的战果。岂知此一时彼一时,胡一菲现在的防御系统已经完全激活,火力全开,只等曾小贤的手碰到她的脚踝,飞起就是一脚,直接爆头。

曾小贤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再起身时,鼻子、嘴角都是血……

是祸躲不过,黄师傅算的命果然准,任曾小贤玩尽了小聪明,终归也躲不过这血光之灾。有道是,家中常备跌打酒,血光之灾不用愁!不怕你用不到,就怕你——想不到。“大湿”之言,诚不我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