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箐箐心平气和的回复,“我不喜欢‘提高情商’这句话,我想出去走走,散几天心再回来。”
樊仪暴怒,“想走就走,我他妈受够了。”
卓箐箐亲了亲正坐在桌边吃晚饭的悠悠和一一,背上已经收拾好的背包,离开了家。
卓箐箐买的是深圳至贵阳的机票,她先坐mtr到了九龙站,买了中港通的汽车票,上了香港到深圳机场的大巴。坐在大巴上,她慢慢恢复了思维。
看着疾驰大巴窗外的景色,看着满眼青葱的山景和疾驰的各式车辆,窒息感慢慢远去,卓箐箐觉得疲惫,但也松弛了下来,她发了条短信给沈英子,“英子,我单独出行几天,我会把机票信息和落脚点都发给你,如果有了意外,你帮我通知樊仪或报警。”
沈英子的电话很快打了进来,“箐箐,你怎么了?”
卓箐箐捂住话筒,小声说,“吵架了,我想出门几天,换个心情,告诉你行程只是以备万一。”
两人交谈了几句,沈英子放下心来,“那就好好玩几天,换个心情再回去面对问题。”
挂了电话,大巴已经驰近深圳,卓箐箐看着窗外的深圳湾大桥,看着桥下海水里一格格的木条,迷糊地想,不知道格子里养殖的是什么,海带、蚌类?不知道悠悠和一一睡觉了没有,有没有闹着要妈妈?
到达贵阳龙洞堡机场时已近11点,卓箐箐想到明日一早还要坐火车去凯里,背着包上了机场到火车站的专线大巴,打算在火车站附近找家酒店住一晚。
机场大巴开至火车站,卓箐箐下了车。
半夜三更,火车站前依旧混乱不堪,出租车、摩的、公交车络绎不绝,小吃摊上生意火爆,旅馆拉客的员工、旅客、农民工等人流熙熙攘攘,车流、摊贩流、人流交织在一起,沸沸扬扬,喧扰鼎沸。
卓箐箐酷爱家乡小吃,但她从早上起,肠胃就一直隐隐地不舒服,看着肠旺面、牛肉粉、豆腐果等朝思暮想的家乡美食,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走进了德克士,买了个汉堡,草草敷衍了晚饭。
吃完这顿不知道该不该称为晚饭的晚饭,卓箐箐去了售票厅,她本来想买票的,但看到贵阳到凯里的车次很多,索性先不购票,想明天睡到自然醒后,到了火车站再买合适的班次。
火车站附近人群实在是太杂乱,卓箐箐甚至有点胆怯深夜独自一人在附近找酒店,她又回到德克士里坐了一会儿,片刻后,她坐上了环城公交车,打算绕贵阳城几圈,耗掉几个小时后坐明天早上最早的班次去凯里,到凯里找家酒店再休息。
卓箐箐坐在双层公交的上层,看着夜景发呆。
外婆的哥哥姐姐都住在贵阳,卓箐箐小时候常跟着卓母来贵阳走亲戚,她很熟悉贵阳的各大景点和地标建筑,但这还是她第一次夜游贵阳、观贵阳夜景。
省政府、黔灵山公园、小十字、大十字、喷水池,卓箐箐看着灯火辉煌的酒店高楼、小十字的夜市小吃摊,疲惫而麻木,同时又模糊地回想起小时候卓母、姨妈带着她和表弟表妹在这些景点玩乐的场景。
卓箐箐恍然惊觉,那些场景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记忆了。
公交车上乘客寥寥,除了到站时广播报站声响起,四周一片寂静无声,卓箐箐心中突然浮出一句不记得从哪里读到的古文,“……予亦悄然而悲,肃然而恐,凛乎其不可留也……”
公交车环城一周,回到了火车站,卓箐箐再次回到德克士,买了一杯饮料,她知道父母现在正住在小镇外婆家,一是避暑,二是正试图卖那套三居室商品房。她心中剧烈地思想斗争着,半个小时后,她拨通了卓母的手机,“妈,您和爸爸睡了没有?我现在正在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