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爬起来,看到桌上已经有室友们打回的午饭,说了声“谢谢”,起床匆匆洗嗽后,开始吃午饭。她吃了几口,抬头看到室友们都在偷窥她,忍不住好笑,“这么看我做什么,我没事的。”
大家把凳子摆成一个圆圈,围坐在一起,端着饭缸边吃边谈。
吴菱小心翼翼地问,“老二,你早上说的分手,是真的吗?”
卓箐箐咽下一口米饭,“是啊,这又不能开玩笑。”
梅若寒不敢置信,“你就在外面坐了一晚上?”
卓箐箐很好奇,“我一晚上没回来,你们就没想过我去哪儿了?”
四人异口同声,“以为你回家了。”
卓箐箐放下勺子,更纳闷了,“真的,你们就没觉得我……,觉得我有可能去开房?”
殷岚头也不抬,“你不是,你不是那种豁得出去的人。”
卓箐箐苦笑起来,“是啊,我不是,我是锱铢必较、斤斤计较的人。”
宿舍窗户都开着,和煦温软的春风穿堂而过,室内的五个风铃发出悦耳的撞击声。室外的喧哗声和室内叮叮咚咚的乐声交织,象一首欢快的乐曲。
吹了一会儿风,卓箐箐只觉得浑身懒洋洋地不想动弹,她突然宣布,“明天就是周末,我想去一趟广州,我想去找英子。”
另外四人面面相觑。
卓箐箐努力回想吴纲去广州的车次,“吴纲上次去广州,好像就是下午的火车。我现在去火车站应该还来得及,我现在就去问问吴纲。”
卓箐箐拔腿去了男生宿舍楼,吴纲不在,她也没留名字,转身离开。
回宿舍后,卓箐箐决定去赌赌运气,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用品,就去了火车站。
很幸运,当天的坐票还有,卓箐箐买了一张票后,看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发车,在候车室书店里买了本杂志,在候车室随意翻阅着杂志,等候发车时间。
快看完这本杂志时,旁边的空位突然多了一人,这人动静很大地在她边上坐下,重重咳了一声。
卓箐箐扭头一看,“咦,你怎么来了?”
吴纲看样子是一路狂奔而来,坐下后一直在喘粗气,喘了好一会儿才气急败坏地呵斥,“突然要去广州,你发什么疯?”
卓箐箐赶紧张望了一下四周,“小声点,小声点,你怎么知道?”
吴纲拿起卓箐箐背包边的矿泉水,扭开瓶盖喝了两口,“我猜可能是你找我,以为你约我吃饭,好开心地去你宿舍找你,吴菱下来告诉我你要去广州。我happy地等着吃饭,你的室友告诉我你和苏晓峰分手了,然后你发疯要去广州?!”
吴纲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卓箐箐非常尴尬,“你小声点,大家都在看我们。”
吴纲稍稍降低了一点声量,“真的分手了?你们才谈了很多久,不该有什么大矛盾啊。”
卓箐箐轻声说,“他说我在感情上斤斤计较,就分了。”
吴纲撸起袖子,“要不要我找人教训他一顿?”
卓箐箐赶紧摇头,“千万别,千万别冲动。”
吴纲仔细看了看卓箐箐的神情,“吴菱说你在外面哭了一晚上,怕你精神状态不稳定,路上出事,让我来劝你回去。要不要我陪你去广州?”
卓箐箐心中正感动着,吴纲接下来一句煞风景的话把她的感动冲击地七零八落,“车票钱你出!”
卓箐箐摇摇头,“谢了,我不需要你陪。”
候车室通往站台的铁门突然打开,几个乘务人员站在门前,在做检票前的准备工作。
候车的人群轻微骚动,自发排起队来。卓箐箐也站了起来,吴纲帮她背着书包,一起排在了队尾。
还没开始检票,队伍静止不动,吴纲还是不放心地追问,“真的不要我陪?我现在去买票,应该还来得及。”
卓箐箐很坚决,“吴菱多虑了,我真的挺好的。”
吴纲将信将疑地打量着卓箐箐,“那你为什么突然要发疯去广州?”
卓箐箐扭头看着吴纲,“我伤心呢,其实不完全因为分手,更多是伤心我自己不是很肯定我在感情里是不是斤斤计较,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一段让我不满意的感情。我想去见英子和另一个人,想去见两个我真心喜欢的两个人,见到他们,我就知道答案了。”
乘务员开始检票,有人试图插队,候车室里吵闹了起来,队伍后面总有人推推攘攘地向前挤,吴纲伸长胳膊,在拥挤的人群中护住卓箐箐随着队伍向前走。
被拥挤的人群挟裹着向前,吴纲把书包塞给卓箐箐,停住了脚步。
卓箐箐进了检票口,回头看向铁栏杆后的吴纲,对他挥了挥手,走向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