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战争期间,美国外交使者亚瑟·李受命前往法国和英格兰。与他同行的还有特使塞拉斯·迪恩和本杰明·富兰克林。亚瑟·李在这次任务中非但没有珍惜与前辈工作的机会,还多次暴怒认为自己遭到他们排挤和冷落。为此,富兰克林给他写了封信(其实每个人的一生都该在某个时刻收到这样一封来信):如果你医不好自己这把坏脾气,那离发疯失控也就不远了。也许正是因为富兰克林很会控制自己的愤怒吧,他觉得写下这封信已经足够了,直到最后也没有把信寄出去。
如果你听过理查德·尼克松在白宫的那段录音,也许就能听出与亚瑟·李相同的病态和狂躁。如果有个人能把富兰克林这封信也给他读一读就好了。从录音中,我们可以把尼克松看个透彻。他对自己的权限所在,对工作(为人民而服务),甚至对整个现实状况都失去了控制,在极度自信和盲目恐惧之间大幅摇摆,盛气凌人,将一切动摇其所想所信的信息反馈统统拒之门外。他活在虚妄的世界里,那里没有人胆敢说不——甚至在他自己的心里都不能有反对的声音。
温菲尔德·斯考特将军给战争部长杰佛逊·戴维斯也写过一封信。此前,戴维斯挑衅似的不断拿些小事来干扰斯考特。斯考特则一忍再忍,直到忍无可忍,提笔写下这样几行字:所谓同情,就是当你看着一个低能儿企图欺负别人,却最后只伤了自己。
自我是自己的最强劲敌。它伤害我们所爱的人,家庭和朋友因此受难,生意上的客户和支持自己的粉丝也无一幸免。关于拿破仑的一篇评论中写道:“他蔑视这个国家,却也正需要从中得到掌声和支持。”法国人民在他眼里不过是任人摆弄、低人一等的傀儡,所有不能无条件支持他的人,便都是叛徒。
一个明智的人要时常以能力有限、权责有度来自省。
权力致人臆想:这是我的,我应得的。与自己相比,别人的时间显得不那么值钱。动不动紧急集合开个会,长篇大论发个言;台下的观众再苦不堪言也只好唯命是从。权力夸大了能力,美化了未知,增添了多少荒诞的期待。
控制使人武断:一切必须按我想的来,再小、再不合逻辑的事也要我说了算。控制欲僵化成畸形的完美主义,再顺遂引发无数毫无意义的战火——只为巩固那点儿可怜的话语权。助我者因此而精疲力竭,尤其是那些习惯沉默而被一路逼至崩溃边缘的人。在机场和地勤争论,打电话与客服冲突,遇到赶来核实索赔信息的保险代理更是劈头盖脸一通埋怨。这样的行为何时才是个头?阴晴雪雨、市场起落、他人的思想和作为——企图控制这些无疑都是徒做无用功。
偏执引人怀疑:我无法相信任何人。一切靠自己,一切为自己。既然身边的人都愚不可及,那只关心自己的工作、责任,只管好自己就足够了。等大幕拉开,我不仅要负责台前,还要兼顾幕后。以率先出击视作自卫的手段,因为自以为受到了怠慢而睚眦必报。
我们身边都有这样的人,无论是老板、伴侣或者父母。正因如此,冲突、怒气、混乱和争吵在生活中随处可见。为何产生?如何叫停?
“深陷无端恐惧的人总会遭遇真实的恐惧。”曾经亲眼目睹克劳狄王朝因偏执而毁的元老塞涅卡如是说。
凡事都想争第一的心态形成可悲的反馈回路,让其他人得此机会伤害、打击我们。旁观者反倒能看透这种心态:一张虚伪、混乱和不安全感的面具罢了。偏执一方面迫害我们的思想,另一方面又拼命避免同样的迫害。它以一手创造的谎言和混沌将我们囚禁为犯。
这和你曾预想得到的一样吗?也许不是吧。
那还不赶快叫停!
比尼娃娃(beaniebabies):泰·沃纳在1986年成立的玩具公司。该公司主要生产由聚氯乙烯填充物制成的毛绒娃娃。因为泰·沃纳惊人的营销天才,比尼娃娃一经上市就获得了巨大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