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宽

种稻记 董谦 第2页,共2页

紫色的茄子,藏在茄叶下。

茄子怎么是假的呢?

爸爸不知道,妈妈不知道。

只有四岁的宽宽知道。

宽宽说,妈妈,你看,有只鸡,真的鸡。

他喜欢吃真的鸡。

搁上姜,几根干辣椒,慢火炸香。

满屋香。

宽宽上手,抓着啃。

妈妈,辣。

那我们不吃了,给妈妈,好吗?

要吃。

宽宽摘的黄瓜,洗净,刀斩,一人一截。脆脆,爽爽。

陈奶奶煮了粽子。

汨罗的碱水粽。

糯米,粽叶,碱水,最简单最传统。

宽宽不知道端午,不知道屈原,不知道汨罗。

他吃下一只碱水粽,他什么都知道了。

宽宽跟着爸爸妈妈去屈子祠。

看,妈妈,田。

好棒,宽宽。田是干什么的?

那里有宽宽吃的饭,那里有妈妈吃的饭。

端午节前一天,屈子祠里游人多。

金桂蔽日,庭院幽深。三闾大夫的牌位前,燃三支巨香。四岁的深圳孩子袁硕宽跪下,毕恭毕敬,磕三个头。

明日此时,这里人山人海,气象庄严,拜祭大典,如约而至。

在屈子祠,宽宽摔了一跤。

在枫树坪,宽宽上午摔了一跤,下午又摔了一跤。裤子上留下一个小洞洞。

睡着睡着,宽宽又从床上摔了下来。

爸爸说,宽宽知道吗?我们在汨罗。

宽宽说,汨罗在三楼。

妈妈哈哈笑。

爸爸看着宽宽和妈妈。

妈妈说,昨晚我带宽宽在三楼睡觉,他问我这是哪儿,我说这是汨罗。

爸爸说,我怎么没听到,我在哪儿?

妈妈说,你在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