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茄子,藏在茄叶下。
茄子怎么是假的呢?
爸爸不知道,妈妈不知道。
只有四岁的宽宽知道。
宽宽说,妈妈,你看,有只鸡,真的鸡。
他喜欢吃真的鸡。
搁上姜,几根干辣椒,慢火炸香。
满屋香。
宽宽上手,抓着啃。
妈妈,辣。
那我们不吃了,给妈妈,好吗?
要吃。
宽宽摘的黄瓜,洗净,刀斩,一人一截。脆脆,爽爽。
陈奶奶煮了粽子。
汨罗的碱水粽。
糯米,粽叶,碱水,最简单最传统。
宽宽不知道端午,不知道屈原,不知道汨罗。
他吃下一只碱水粽,他什么都知道了。
宽宽跟着爸爸妈妈去屈子祠。
看,妈妈,田。
好棒,宽宽。田是干什么的?
那里有宽宽吃的饭,那里有妈妈吃的饭。
端午节前一天,屈子祠里游人多。
金桂蔽日,庭院幽深。三闾大夫的牌位前,燃三支巨香。四岁的深圳孩子袁硕宽跪下,毕恭毕敬,磕三个头。
明日此时,这里人山人海,气象庄严,拜祭大典,如约而至。
在屈子祠,宽宽摔了一跤。
在枫树坪,宽宽上午摔了一跤,下午又摔了一跤。裤子上留下一个小洞洞。
睡着睡着,宽宽又从床上摔了下来。
爸爸说,宽宽知道吗?我们在汨罗。
宽宽说,汨罗在三楼。
妈妈哈哈笑。
爸爸看着宽宽和妈妈。
妈妈说,昨晚我带宽宽在三楼睡觉,他问我这是哪儿,我说这是汨罗。
爸爸说,我怎么没听到,我在哪儿?
妈妈说,你在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