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牛粪

种稻记 董谦 第1页,共2页

几天不到枫树坪,想念它的味道。

淡淡牛粪味。

开春之后,到插秧之前,

陈怀宇满脑壳两个字:牛粪。

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何况,枫树坪不用化肥。

牛粪和菜枯,更显宝贝。

每亩2000斤牛粪,200斤菜枯。总面积130亩。

算术简单,过程困难。

所以,

只要听到“牛粪”,陈怀宇就会两眼放光。“哦得(哪里)?就来!”

大型养牛场,不敢用。

得农家散户,吃野草,粪好。

粪,繁体为“糞”,米田之共也。

小时候,住外公家,出门玩耍,外公说:“伢子,屎,记得回来屙。”实在憋不住,屙在外头,他会不高兴:在哦得(哪里)呷饭,就在哦得(哪里)屙屎。屙到别个屋里,又不长自家禾。

陈怀宇的车,陈怀宇请的三轮车拖拉机,陈怀宇的手机,陈怀宇的朋友圈,

满是牛粪。

他带上人马,扑出去。

沙溪,黄柏,汨罗,平江,一圈圈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