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陶渊明,就在枫树坪。
麻石山下,种豆。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
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兴许还有条狗,支棱着耳朵,前面带路。
陶潜种豆,升爹种菜。
挖出一堆茴坨,挑了三个最大的,升爹说,和饭一坨煮,好呷。
茴坨,红薯。清明下种,小满插苗,霜降收获。
找不到袋子,升爹寻根草,捆上,让我拎着走。
菜园一角,韭菜花疯开。陈爹说,是味药材,对皮肤好,对眼睛好。
篱外野草,掐下一截,陈爹说,闻。
清香浓郁,直贯脑门。
艾,又叫苦艾,学名野艾蒿。春天做粑粑,端午熬水,洗浴,驱邪。
四路到处是宝,就怕你认不到。
刺坨坨,儿时打闹,小心摘下,便是武器,或故意掷入女生长发,产生一番纠缠。它的功效,散风、除湿、通窍,学名苍耳子。
穿过农户,沿小径,三五步拐进山脚,静寂林间,苔痕掩映。
大白找到了一株菖蒲,一株鸢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