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啊,您这个东西吧,文物价值很高,但是收藏价值就……太难讲了。”
“总不能无底价拍卖吧?”
“只能说,三十五万没问题。但也没准,也要看人,如果遇上个喜欢的买家也真有出高价的。”
“那我还是再考虑一下好了。”
“哎,别……那您预期的是什么价?”
我无法回答。
我只知道,不缺那三十五万。相比之下,我缺的是能够寄托一份哀思的物品。
外公外婆多数的遗物遗产,在不久的将来都会消失——纵使有万般不舍,也没有其他办法。就如同人的躯壳一样,必须要化成灰烬,为后人让路,才能让后来者有路可走,才能完成代际的轮回。所以每个人,曾来过这世上的痕迹能保存多久呢?也并不会太久。墓碑只有二十年可立,思念也只存在于我这一代人心里。但是,如果贝叶经可以传下去,哪怕是变成了残缺的也仍然能向后来者讲述过去的故事。
没错,就是这样,真正的价值只存在于我的心里。
所以不管估多高的价格,我大概也不会满意。因为它是无价的。
般若波罗蜜,一声一声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还在乎拥有什么?
——泰戈尔《飞鸟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