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社会,不要高调扮演“上流”,而要做到低调内敛,这是一种生存之道。
“暴发户式”炫耀其实是一种“地位恐慌”,生怕别人不认识他,或者用炫耀向嘲笑他的人示威。有时,炫耀是一种地位不稳的象征。有段时间,大款们都愿意带个漂亮女孩谈生意,好像没有漂亮女孩这个“标配”就谈不成生意或实力不够。其实,做个低调的绅士更可以给生意伙伴安全感和可靠感。
第六,与其在意鄙视链不如做回自身本色。
有社会阶层就会有阶层鄙视,鄙视是上层或下层的一种自我保护意识。成都小区名校名额之争,看迪士尼的瞧不起看喜羊羊、光头强的,以及小孩有没有英文名等阶层鄙视链,都是一堂堂活生生的阶层教育课。
俗话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找大王八。”“常与同好争高下,不共傻瓜论长短”是刷爆朋友圈的《欢乐颂》台词。“富二代”曲绡筱这句话是一种自我保护,没什么文化的她最怕被人瞧不起,尤其怕被赵医生瞧不起。
生怕被鄙视,反应过度就会导致虚荣。虚荣心作祟可以很好地解释为什么lv这样的品牌能在亚洲大行其道。所以,lv厂商通常故意将这两个字母印得特别显眼,生怕别人看不见。
庞麦郎因一曲《滑板鞋》走红,却最终被嘲笑。他头上顶着一个长长的id(身份标识)——约瑟翰·庞麦郎,属于“联合国孟多拉斯图州约瑟翰市汉克顿尔唱片无限责任公司”。这就是他的微博简介,用的都是繁体字。只要听说要拍照,庞麦郎就赶紧掏出墨镜戴上。最终,庞麦郎在被娱乐圈消费了一把后逃走了。其实,他为什么不扮演好他自己呢?
第七,你要认识到谈资比名牌包还贵。
在一个聚会上,有两位年轻女士:其中一位女士拿的包看上去挺一般,但是谈吐不俗,谈话中居然引用了上周《经济学人》杂志对英国大选的分析;第二位女士的包一看就是名牌,但她更关心热播电视剧里的某个人物的命运。
那你能不能判断,这两位女士谁的社会地位更高呢?
在中国可能不太好判断(当然,那本《经济学人》要换成《财新》或《三联生活周刊》)。第一位女士显然更有文化,也许是某个大学的青年教师;而第二位女士的经济状况可能更好,也许是银行的某部门经理。作为读书人,我们更欣赏第一位女士,但二人地位的高低,很难说。
但是,如果是在欧美,答案就非常简单了——肯定是第一位女士社会地位高。不仅是学识,我们甚至可以断定,她的经济状况也大大超过第二位女士。
如果你的年收入超过20万美元,应该怎么花钱才能显示你的社会地位呢?有抱负的阶层的回答是“无形的消费”——把钱花在服务、教育、提升人力资本上,以提升自己的谈资、增加自身文化资本、博取更大的发展空间。
第八,“老就是新酷”,学学日本是怎样让传统文化走向世界的。
西化之后,日本出现了一批走向国际舞台的艺术家、设计师,比如影视圈里的黑泽明、宫崎峻,服装界的三宅一生(乔布斯就一直穿他设计的服装),音乐界的喜多郎、久石让,等等,更不要说动漫上的创新了。可以说,从理念到产品,日本成功实现了一次文艺复兴。
“老就是新酷”(oldisthenewcool),是日本文化界的口号。
中国到这个阶段了吗?好像很近,又好像很远。全球化同时又是本土化的过程,在中国的精英群体中已经展开了。比如“例外”服装、动漫古风,周杰伦还唱上一曲《青花瓷》呢。文化就是一件衣裳,你穿阿玛尼永远都穿不过意大利人。文化资本靠的是积累,学习别人之后必然回归,从传统中去找经典。还是那句话,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国家如此,个人也如此。
文化是一份信心,从文化自觉到文化重建,要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例如,海派旗袍就是西方人看东方的一个窗口,也是东方时尚进入国际化的一种方式。如果是大清格格的旗袍,那是走不远的。
生活方式的载体是什么?是人,而不是物质,人才是物质的尺度。人不优化,何来生活方式的优化?人的优化需要一份自信和日常的积累。
费孝通晚年将他的研究命题集中在“文化自尊与自觉,文化重建”上——只有恢复文化自尊,达到自觉,然后才谈得上文化重建。
全球化了,你的文化资本在哪里?这可不是一道高考作文题那么简单。
“晕轮效应”属于心理学范畴,是指当认知者对一个人的某种特征形成好或坏的印象后,还倾向于据此推论该人其他方面的特征。——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