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所做的努力,都将使你的明天变得更好。

——拉尔夫·马斯顿

我从没想过要把说话当成毕生的事业,也未曾料想自己会成为谈话的布道者。经过多年的观察、经验积累和研究,不知不觉我走到了这里。所有这些都使我相信,谈话有改变世界的力量。

这在一些人,包括我的记者同行们看来,可能有点天真得无可救药。总的来说,我们新闻界的工作者是一群非常愤世嫉俗的人。我们天天报道人性的丑恶:欺诈、腐败、暴力、战争、疾病。我们对政治持怀疑态度,因为我们每天都在幕后“看香肠是怎么做出来的”。

但在可怕的灾难发生时,比如飓风卡特里娜或海地地震,如何从这些悲剧性事件中去发掘并呈现人性的因素也是我们的工作范畴。我们去跟那些心灵遭受创伤的人、受灾的人交谈,并试图从大量庞杂的信息碎片中提取出一个清晰的故事,好让观众和那些在悲剧性的灾难中被彻底改写了命运的人产生感同身受的共鸣。

我的记者生涯开始于1999年。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人与人之间的谈话正在变得越来越糟,人们变得越来越不愿意听到不同的声音。这种感觉就像我们已经越来越疏离,既不了解彼此也不再信任彼此。

生活中,虽然高科技元素的应用日新月异,已经霸占了我们的手掌和口袋,但并没有改善这种状况。不过,我并不想把这个问题归罪于智能手机的流行。我也不想把问题怪罪到社交媒体上,尽管它给人们造成了一种幻觉:线上的交流跟面对面交谈是一样的。还有那些电视台的权威专家,虽然他们把每个不是问题的问题都变成政治争论的做法可能会把社会分化推向更极端的方向,但那是他们的生存手段,我也不能怪他们。

坦白地说,我无法把人与人之间交流的缺失怪到任何人或任何事头上。因为谁也无法说清什么才是罪魁祸首。不过幸好,这个问题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让我们开始交谈吧。对话的缺失正在摧毁我们的社会,损害我们共有的人性。

在写这本书的时候,我咨询了各个领域的专家,阅读了无数的科研报告。我吸收了大量令人吃惊并具有启发性的信息,但在所有这些中,有一项研究结果一直让我忧心忡忡:年轻人的共情能力正在迅速退化。

同理心和同情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有同情心的人会说“我为你感到难过”,而具有同理心的人则会说“我能感到你有多难过”。同情心让你把自己区别于其他人,让你把他人看作“别人”,它往往能引发怜悯之情;而同理心则迫使你感觉自己与他人息息相关,从而认识到我们都是人,人类共同的挣扎、抗争是一样的,所有人是同呼吸共命运的一个整体。

有同理心的医生会拥有更健康的病人;sup/sup善解人意的主管其下属士气更高,更少请病假。共情能力往往意味着较少偏见、较少霸凌、较多慈善行为。共情也是人类道德的基础。古语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但你也一定要懂得推己及人,把“人之所求”演化为“己之所求”。

科学家们已经发现了很多培养共情能力的方法,包括在乐队担任乐手sup/sup或多读些小说sup/sup,但最有效的办法之一是与人交谈。好的谈话不仅能让你了解很多别人的经历,还能对比自己的情况,让你学会试着从别人的角度去思考:如果自己是他,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至善科研中心是一个致力于用神经科学和心理学共同构建更有弹性和同情心的社会环境的科研组织,其研究人员建议人们通过人际互动来增加共情能力。他们提供了四种简单的练习方式:

(1)积极聆听。

(2)分享他人的喜悦。

(3)寻找与他人的共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