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们展开了一系列面试,持续了一年多,面试者包括业主、招聘人员和公司的各式管理者。他们都想了解我,但需要根据他们的时间来安排。后来,我听到了香奈儿团队有一个自豪但令人沮丧的表达“香奈儿时间(letempschanel)”。这种时间由公司决定,而不是一个客观的指标,如分钟、小时、天或月。一个高管(他的头衔仍是保密的)只问了我几个商业问题。建立品牌的体验如何?我如何领导团队?在老海军衰退期间发生了什么?让我困惑的是,他并没有问经典的面试问题,如“你是如何经营业务的”。他想更了解我怎样看待香奈儿品牌:我会如何对待这个品牌?我在加入香奈儿后会用什么工作方法?第二次面试我的是香奈儿的关键决策者,不过,大部分时间在谈论我的家庭,我对法国的喜爱,以及我喜欢的度假地点。每当我试着询问公司规模、责任范围、公司目标或组织结构等问题,只得到一些模糊的一般答复。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呢?我什么时候可以炫耀自己将老海军从0美元发展成50亿美元的大公司?他们会关心这些问题吗?
我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听到香奈儿的回音。我觉得应该没有符合他们的期望,只能克制着对这个谨慎而神秘的品牌的好奇心,继续在盖璞公司中追求成功。在一位朋友兼财务导师的强烈建议下,我鼓起勇气,“像男人一样主动要求”升职——我需要“不像女性一样低估自己”(他的原话),向公司证明够格成为香蕉共和国总裁。在米奇六个月过渡期的最后几周,我被授予了这个职位,虽然我恼恨自己需要借助男性力量。
商业的挑战让我着迷。香蕉共和国像一只有九条命的猫,在几个时代演变中生存下来。它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成立,一开始是以户外探险为主的商店,其精心设计的多口袋旅行裤和摄影记者背心在无数顾客中有口皆碑。商店里,画着遥远地域的褪色古董地图挂在墙上,旁边是一堆磨损但坚固的裤子,都是卡其色和橄榄色。但是,当顾客购买了印着狮子的围巾和鳄鱼邓迪帽后,这些店铺看上去越加像古老破旧的大减价主题公园。于是,业务开始下滑。多亏精明的营销商人珍妮·杰克逊(jeannejackson)和一群顾问,管理团队在研究顾客的复杂文献中发现了当代市场中的所谓“商机(whitespace)”——也就是说,人们对奢侈品有着无法满足的欲望。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后期,这个强大的理论为香蕉共和国带来全新的面貌,进入短暂的复苏期。光滑纤细的西装,装饰简洁的手袋和鲜白色的衬衫为公司注入了新生命。清一色的黑白照、兰花和现代意大利家具取代了原来褪色的地图、晃动的葡萄藤和遮阳帽。无数的雅皮士、都市型男和“名人崇拜模仿者”热捧着这个品牌。新鲜上漆的黑框橱窗中,仿普拉达人体模特泰然自若,它们的着装让顾客趋之若鹜。不幸的是,瘦身裤子的潮流无法吸引身材并不苗条的顾客,香蕉共和国的生意又一次走下坡路。“普拉达”的黄金岁月匆匆到来又匆匆离开,香蕉共和国需要再次寻找新个性。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新挑战!在创建老海军的过程中,我培养了对品牌身份的直觉,我相信有能力升级产品。我准备实践从米奇和珍妮·明身上学到的知识。在欧莱雅实习阶段体会到的东西也派上了用场,特别是詹姆斯曾告诉我,一个合适的形象能打动顾客。唯一不足的是,我从没有真正从头到尾管理一个企业。我从来没有领导过如此之多的直接下属,其中许多人比我更资深。以往,我向盖璞董事会发言时,珍妮·明都会站在一旁,母亲一样的形象让我感到安全、自信。现在,我需要单独与董事会接触。第一次,12000双眼睛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等待我的观点和指导。我已经计划好要在90天内想出一个方案,12个星期内向董事会证明我的价值,3个月内激励自己的新团队努力工作,尽管没有人要求我这样做。我不仅要负责所有工作,同时要想出与盖璞新ceo的合作方式。
盖璞的新任ceo保罗·普莱斯勒(paulpressler)身材瘦长,皮肤晒成褐色,有着闪亮的绿眼睛。他立即赢得了董事会、市场、大多团队成员和我的爱戴。他有教养的举止和阳光的笑容让我们认为他会继续支持创意和销售工作,即使最具怀疑精神的“米奇拥趸”也被迷惑了。随着时间推移,我了解到他对“核心事件”有着稍微不同看法。
在他到任之前,设计师和商人在公司中扮演着领导主角,他们发明创新产品,选择和投资新的时尚潮流。这两个团队彼此协作,预测未来的市场,在顾客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之前已经制造了他们的欲望。公司其他职能部门都支持这种不成文的运作方式,他们强调“直觉”而不是理性分析和策略。但是,保罗来自迪士尼这种更传统的营销背景,更重视数据分析和战略技巧。他抛弃了米奇的口号“爱它你才买它”,强烈认为商人应该根据消费者研究、数据资料、市场群体和“商机”选择产品。他重新分配公司的权力,让计划、生产和财务部门享有与“产品创造”“产品选择”一样的特权。而且,保罗坚持认为,由于盖璞的利润在下滑,我们应该提高公司效率。随着公司的发展,员工人数也在增加,他们的角色和责任往往相互重叠。他聘请了顾问,将我们的活动简化。他的举动完全是教材上的营销方式。
我也赞同,更严格的分析方法可以让我们认清顾客身份,特别是香蕉共和国的定位有点精神分裂,急需统一。而且,我们确实需要发明新的协作方式,优化人才资源。所以,我试着学习条形图表、表格、顾客群体和“白色空间”等知识,背下了诸如raci(谁负责、谁批准、咨询谁、通知谁)等术语,努力将“组织简化”模式应用到我的团队中。我重温了斯坦福大学的高管教育课程(类似于“傻瓜财务”的课程)重读了著名商学教授迈克尔·波特(michaelporter)的理论——“成功的策略取决于独特的活动”,确保我的品牌在战略上别具一格。我仔细阅读了经典的管理书籍,甚至订阅了《华尔街日报》。
但这一切毫无作用。这不是我要学习的知识。我从不喜欢几何学,在大学也没上过数学课。而且,在这个有名地不可预知的时尚行业中,我故意不太依赖分析。我开始害怕各种有着三角形、圆形、正方形和菱形的图表。现在,你一定明白了我对条条框框的感受。根据我的经验,顾客不能归入某个整齐的类别,他们不能告诉你一年后他们喜欢什么时尚。现在,公司要求我压抑直觉,使用数据和图表的分析方式,我开始觉得并不能融入保罗重新构思的“魔术王国”中。还记得在香蕉共和国第一次参加“保罗会议”的情景。我们自豪地展示一件华丽的藏青色男士羊绒外套。保罗问我:“你能描述一下买这件外套的‘客人’吗?”保罗很快纠正过来:“小伙子,但你明白我的意思。”他的思维仍旧停留在迪士尼中。我的心一下子碎了。
这期间,香奈儿的招聘人员给我电话,让我飞往纽约。几个月的沉默后,我的神秘雇主想了解我更多。
我很感兴趣,而且受宠若惊,这个颇有影响的法国品牌仍在考虑我。而且我终于知道,职位是全球ceo。在我的欧洲“灵感之旅”中,我刚好遇到了自己第一件香奈儿外套,我被它打动,买下了它(也许这不尽是巧合)。在盖璞公司,当业务不错时,我们必须每年去欧洲两次,这是购物考察旅行,你可以购买样品,拍摄有趣的商品展览,研究不同的商品营销方式。米奇认为,这样的旅行有助于培养我们“眼球(eyeballs,商人行话,指‘品位’)”,提高我们的“敏感度”,磨练我们对顾客喜好的直觉。那次,我到巴黎一家名为柯莱特(colette)的时装店——是的,这件挂在牛仔裤区的外套绝对有独特的“人格”。我疯狂地爱上了它。我以前从不敢进香奈儿时装店,唯恐销售人员嘲笑我的匡威运动鞋和工装裤。我从不觉得香奈儿是一个品牌,它的价格让人望而却步,太过保守内敛。但是,在这个超级现代的店中看“它”完全改变了我对香奈儿的误解。(再次证明了解构主义理论:改变事物背景能产生颠覆效果。)这件奶棕色的花呢外套与我的牛仔裤完美地搭配起来。我穿上它,在店里每个镜子前欣赏一番,证明这个天文价格的标签是物有所值的。我双手空空地走出时装店,但仍然在巴黎每个香奈儿时装店里寻找它。最后,我知道我与它无法分离,回到柯莱特买下它,因为它与休闲衣服搭配在一起更显时尚。直觉告诉我,我偶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新潮流:如果柯莱特能够得到这些外套,香奈儿将会再火一把。作为商人,这些观察总是重要的,虽然让盖璞仿制这种香奈儿外套只是一个遥远的愿望。但我这次的购买不是出于商业目的,而是买给自己的。
来自香奈儿的橄榄枝(一)
电梯将我送到44楼,香奈儿在纽约的办公室。迎面而来的玻璃窗让我见到最广阔的中央公园,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站在窗旁等面试,我低头看着楼下晒日光浴的细小人影、买热狗的货摊、马匹和小型车。抬头时,我能看到可可·香奈儿的巨型肖像,觉得完全到了一个错误的地方。我怀疑是否存在两个“我”。一个我在周末的米尔谷商场购物,穿着破洞牛仔裤和廉价的波尔科斯(birks)衣服,没有任何伪饰;另外一个我紧张地拉平严肃的华达呢西装,担心口红变硬了。我真的适合在这里工作吗?
听起来也许很奇怪,在生命那个时刻,我并不完全确定我想加入香奈儿。我在湾区度过了将近十四年,认定了盖璞是宇宙的中心,是唯一存在的地方。在盖璞大衰落前,我们有着优秀的商人和设计人才,而且我在老海军的出色表现证明了我的实力。当然,我也了解著名女装设计师香奈儿从贫穷到成功的故事,欣赏凯瑟琳·德纳芙(catherinedeneuve)的5号香水广告,还看过当前设计师卡尔·拉格斐(karllagerfeld)的照片。但在香奈儿工作,而且还领导这个公司,我从没想过,但这似乎合情合理。
这不仅是一个能再次说法语或在奢侈品牌工作的机会。虽然香奈儿没有回答我的大多数问题,虽然面试过程颇为拖沓,但是,它的某些特质吸引着我。我遇到的每个香奈儿高管更关心的并不是盖璞和欧莱雅会议室中讨论的问题。我们没有花时间讨论业务计划或流程,也没看到任何一张图表或表格。虽然他们最后向我介绍了一些业绩成果,但更感兴趣的是如何平衡该公司八十年的历史传统与现代性的关系,如何发展品牌时保持它独特的高端性。许多高管还谈到可可·香奈儿的故事,她的女性视觉,以及她非凡的创意对公司的影响。对于一个爱美的女孩,我对这些问题情不自禁地感兴趣。
招聘人员说,我当天面试的表现不错。但接下来几个月,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我想他们已经找到别的人选了。九个月后,我再次接到电话,邀请我飞往巴黎接受另一个面试。他们向我保证,这是“正式面试”,面试的小团队由法国人组成。他们的办公室装修体现出最高的法国品位:高高的天花板上覆盖着精致的装饰线条,地板有着人字形图案,透出蜂蜜色的光泽,极简装饰流露出一种游刃有余的时尚感。
“请进。”面试者邀请我坐在她对面的伊姆斯(eames)椅子上。她在研究我刚买的古驰细纹裤套装。(我觉得,现在穿香奈儿可能太早,稍显唐突。)她穿着简单的普拉达西装,浅浅地抿嘴微笑一下,对我的穿着表示认可。(后来我得知古驰是她的客户。)愉快的礼节后是紧张的提问环节。
她的许多问题集中在我如何看待创造力上。你觉得营销和创意哪个更能驱动业务?你如何与设计团队合作?你是先告诉他们做什么,还是先让他们带头?谈话结束后,我已经疲惫不堪。她一连串问题让我再次认识了香奈儿的价值观。她喜欢谈论的是形象、美以及出色的产品。他们是否和我说着同样的语言?是否关心我所做的同样的事情?我确实缺乏管理奢侈品牌的经验,但这并不像想象那样对我不利。也许,我对美和创造力的热爱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经过如此漫长的“求爱”过程,香奈儿终于决定给我邀约,这让我无比惊讶和兴奋。在等待他们的雇佣合同时,我还需要通过一个测试——香奈儿要求我与一名企业心理学家见面,进行最后的评估。
来自香奈儿的橄榄枝(二)
回到纽约,我走上破旧的褐砂石水泥台阶,按了努鲁阿斯医生的门铃。扑通……扑通……扑通……门吱一声打开。“嗨,进来吧,我们将在二楼会合。”一个高大的男人握住我的手,带领我走向楼梯间。“我坐电梯。我的腿不好。门口在右边。请先坐下,我很快就到。”
一打开他办公室的门,我就看到它们!对,各式各样的泰迪熊!它们大多是粉色,有着棉花糖或泡泡糖的色调,堆满了狭窄的公寓:摆在空荡荡的书架上,放在厨房的冰箱顶上,塞进打开的电视柜中,蜷缩在l形沙发的角落里,甚至栖息在浴室狭窄的玻璃架上。我想,它们就是毛茸茸的陪审团,在香奈儿聘请我之前做出最后的判决。
走进这些蓬松的新朋友中,我不敢相信来对了地方。那个瘸脚的人是努鲁阿斯医生吗?这是他的“办公室”?如果是,为什么到处都是粉红色的泰迪熊?它们是测试的一部分?他会根据我对这种异常情况的反应评价我吗?
几分钟后,医生来了,自我介绍后,他再次伸出手:“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的腿不好,走起来比较费时。”我在圆桌的一个椅子上坐下,他的身躯重重地摔到我身边的椅子上。“香奈儿公司让我更好地了解你。你可以完全放松下来,做回真实的自己。我们要进行一次谈话。你不用紧张。”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让人摸不着头脑。他确实是在闲谈,不时问我在各种“假设”情况下如何反应。“想象一下你在图书馆为考试做准备,你旁边的人发出很多噪音。你会怎样做?”
为什么香奈儿对我的学习习惯有兴趣呢?“嗯,我可能会站起来,找一个更安静的地方。”
医生写下一些东西。我的答复可以吗?这说明了我心理的什么情况?“假如周围没有别的空位呢?”他继续追问,“那么,你会怎样做?”我显然还没有完成这个问题。
“我想,我可能会试着忽略噪音。”他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停了一下,然后在纸上写了一些东西。他是考察我管理冲突的技能吗?这与香奈儿的绗缝手袋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们假设声音很大,你无法集中精力?”
啊,天啊,他什么时候会停下来?我是通过了还是失败了?“好吧。我可能会礼貌地要求这个人静下来……”几个小时后,他递给我一份书面测试,这个问题再次出现了。完成试题后,他让我用法文写点东西。
“我需要写什么?”
“哦,随便。只是要你的手写样本,”他抬高一侧的眉毛,好像有什么阴谋的样子,“你知道,法国人……相信可以通过笔迹评价一个人。这部分并不是我要求的。相信我,我做的只是将你写的东西交给他们。”我忍住笑,房间中的泰迪熊会否赞同他的说呢?
我伸手取回手袋,准备离开。努鲁阿斯医生还想到最后一个问题。“也许你想知道,为什么我这么胖?”我坐回椅子中,一脸惊愕。我该怎么回答这样的问题?我脑海中想出几种答案。
我可以说:“不,我没有注意到。”但这显然是撒谎,我不能这样说。“是的,你很胖,为什么会这样?”这样显得太大胆,而且不顾及他人的感受。我最终决定用充满疑问的眼神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他告诉我如何弄伤了腿,让他既郁闷又行动不便。我专心地聆听着,同情他的遭遇,望他能尽快康复。我们在更深层的人性中有了感情共鸣。
后来,当我研究关于他的资料时,注意到他有着良好的声誉,这是为什么如此敏感的公司会雇用他。整个面试过程从一年半前开始,最后的高潮部分是这次不寻常的交流。确实,整个过程已经充分展示了香奈儿的性格,正如我也充分向他们展示了我的一样。香奈儿感兴趣的是: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将是什么样的领导?我如何对待他们的忠诚员工?我将如何在保持品牌的优势的基础上发展它?在商界,许多ceo通过彻底的改革证明自己的价值,他们抛弃过去,借此换取更光明的未来。这并不是香奈儿想要的,因为这对于它没有太多好处。对于世界各地的女性,香奈儿的历史遗产是独特而鼓舞人心的。对于公司员工来说亦是如此。他们出色的才华和无限的忠诚在历史中培育出香奈儿。他们想要的ceo能深刻地理解和尊重该品牌的历史遗产。这样的ceo需要保持一种在现代与传统之间的微妙平衡。她有敏锐的观察力,既能理解当今世界的发展,也能够挖掘品牌的核心精髓。这是因为,香奈儿历史传统中的宝库很容易被热衷现代的人忽视。而且,她需要深入地聆听,从资深的员工中获取信息,同时尊重、热爱和促进整个创意过程,在新奇的想法中看到美。同样,她也需要拥有谦卑、务实和自信等先决条件。最后,耐性是必不可少的。在一个快速变动的世界中做出周到、慎重的决定,我们需要极大的耐心。
在全力承担公司责任前,我将接受三年的培训,耐性和谦卑的品质是极为重要的。第一年,我将全家搬到巴黎,每天的工作就是学习,不用负责任何具体会议或目标,没有任何工作人员或助手。如果说第一年是按计划进行(或者说,实际是无计划的),那么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我将成为香奈儿公司(美国分部)的总裁,这是担任全球ceo之前的“实地”培训。尽管香奈儿的方法非常奇怪,但是正是由于这种做法,我能看到公司的价值观非常契合我的理念。
对于任何工作,一些重要的因素(薪酬、头衔、职位、工作地点和责任范围等)显然是重要的,但同样重要的是一些“软因素”,如公司文化、你与新上司、同事的关系等。然而,选择职业并不是过一遍清单一样简单。而且,人们的选择甚至并不一定合乎逻辑。实际上,在接受香奈儿的邀约前,我几乎要违背直觉,接受另外一个公司的职位,因为它的报酬更有吸引力。幸运的是,我能够回到直觉,做出更好的选择。像生命中大多重要决定一样,只要我们追随感情线(你真正在乎什么?你所持的价值观是什么?你希望能贡献什么天赋和才能?)就能会回归正轨。而且,在面试过程中你也能注意到合适的迹象,它们超越了典型的面试问题和商业对话,告诉你新公司拥有你在乎的品质。
宣布离开香蕉共和国那天,我还记得团队中焦灼的面孔。在过去的日子,我曾多么努力地试图赢得他们的信任和忠诚啊。许多人为我加入一个“真正”的奢侈品公司而自豪。香奈儿对美、艺术和风格的钟爱胜过任何数据或表格的力量。但也有人因我跳槽太快而感到愤怒。我非常内疚,为自己不能从始到终完成一个事业,为自己抛弃了无限忠诚的人,虽然我的总裁时光是短暂的,但此时我的心已经在别处。
为什么香奈儿最终雇用了我?我永远不会知道他们关上门讨论的是什么,但我就不去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不去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了吗?随着时间推移,我找出一些原因。表面上,我的简历符合他们的标准:我讲法语,理解法国文化,具备营销和零售经验。我在发展业务、领导团队上具有牢固的声誉。但除了这些成就(和标签),香奈儿也认定我具有很多关键品质,这对于公司的声誉以及公司内外的忠诚者是至关重要的。这些品质是:我相信创意的力量能驱动商业;我愿意放弃曾经的总裁的身份,从头学起,以适应从“大众行业到奢侈品行业”的转变;我乐意等待三年才真正担任ceo。
为什么我要去香奈儿?你可以说,我只是觉得这是正确的选择,就像第一件花呢外套一样,它适合我。
comparativestoresales,用于商业健康评估的同比净增长标准。
heidrick&struggles,一家搜寻企业高管的著名猎头公司。
lenerfdelaguerre,表面意思“战争的神经”,引申为“核心事情”。
nounours,字面意思是“小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