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只有一台电视,我不小心打开了,瞧,快看——”
“安德鲁,我们谈点其他的事情,哈?”
“——他之前一直在看一部叫作《北方的阴道》的色情电影!”
佩姬的话打断了他,所以结尾语句的震撼力有所削弱。
“来吧,姑娘们,我们来打牌或玩点什么吧?”伊莫金说,“梅茜,你可以跟我一起教苏茜哦。”
当梅茜去拿牌时,安德鲁——还醉意醺醺的——突然决定他必须起身帮忙,而且越显眼越能得到大家的夸奖。
“我来洗碗。”他坚决地说,就好像主动请愿掉头冲进一幢熊熊烈火的大楼拯救被困儿童似的。没过一会儿,正当他在洗碗池旁挣扎着想要戴上洗涤手套时,佩姬走了过来。
“哎,你,你这个喝酒一杯倒的家伙。”她低声说道。虽然面带微笑,但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坚定,多少令安德鲁清醒了起来。
“对不起,”他说,“我有点忘乎所以了。只是……你知道。我真的非常……开心。”
佩姬开口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她捏了捏他的肩膀:“你要不去客厅休息一会儿吧?你是客人,不应该洗碗的。”
安德鲁本想反抗,但佩姬此刻离他更近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大拇指轻柔地来回摩挲着,这让他不得不按照她的指示行事。
姑娘们和伊莫金暂时放下了牌,开始玩“做蛋糕,做蛋糕,烤面包的人”的游戏,看谁反应快,她们都快成无影手了,最后失去了协调控制力,瘫倒在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安德鲁离开时听到了她们聊天的结尾。
“我们刚刚吃的意大利面。”梅茜说。
“怎么了,宝贝?”伊莫金说。
“嚼劲有点大吧?”
“亲爱的,那应该是杰米·奥利弗的错。”伊莫金说着被自己的玩笑逗乐了。至少我不是唯一一个搞砸了的人,嗯!安德鲁想。他瘫倒在沙发上,突然感到筋疲力尽。这些欢乐的时刻都令人疲惫,但他还是希望,这样的一天可以永远延续下去。他只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他做了个梦。在梦里的他,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屋里,穿着平时的防护服,正在进行住所清查,但他觉得衣服紧得令人有些窒息。他记不清自己要找些什么东西,直觉告诉他是某些文件。“佩姬,我们是要找什么东西啊?”他喊道。然而她的回答太模糊了,他找遍了每个房间,都没找到她的踪迹。之后他便迷路了。眼前的房间不断增多,所以他每次跨出一道门槛,就到了一间完全陌生的房间,他喊着佩姬的名字寻求帮助,因为身上的防护服越勒越紧,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昏厥过去。突然,耳边响起了音乐声——跑调的音乐声极其刺耳,如此深入内心,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是埃拉的歌曲,但她的歌声似乎故意被放慢了半拍。“蓝色的——月亮——啊,你看到——我——孤独地——站着。”安德鲁试着喊人帮忙关掉,放点别的——什么都行——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那时,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公寓里,佩姬待在角落,背对着他,但当他一边走近一边尖叫着喊她的名字时,音乐的声音也不断变大,他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佩姬,而是一个棕色卷发的女人,垂下的手里拿着一副橙色边框的眼镜,随后眼镜顺着指尖滑落慢慢地摔向了地板——
“安德鲁,你没事吧?”
安德鲁睁开眼。他还躺在沙发上,佩姬靠着自己,一只手捧着他的脸。
这是真的吗?
“对不起——我不想吵醒你的,但你看上去像是在做噩梦。”佩姬说。
安德鲁的眼睛眨了眨,又闭了起来。
“你不必说抱歉……”他嘟囔道,“永远……不要说抱歉。是你救了我。”
英国的喜剧搭档,在广播、电影和电视中均有演出。
英格兰大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