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击垮别人的婚姻

先谋生,再谋爱 李筱懿 第2页,共2页

林婉珍的画作曾获亚太地区第二届金狮艺文奖,被台北“国父纪念馆”、台湾艺术教育馆、淡江大学文锱艺术中心等文化机构收藏,也受不少收藏家青睐。她本人还担任北京奥林匹克书画院荣誉院长。

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位才貌兼修的妻子,和传说中糟糠的原配完全不同。

而琼瑶,她的父亲陈致平先后任教于光华大学、同济大学、台湾师范大学、辅仁大学等著名高校,母亲袁行恕是台北市立建国中学国文教师。琼瑶的曾外祖父是翰林,外祖父袁励衡是民国时期著名银行家、交通银行创办人之一,小姨袁静是作家,大姨袁晓园是中国第一位女外交官暨女税务官。琼瑶还是金庸的远亲,金庸的堂姐查良敏嫁给了琼瑶的三舅袁行云。

这是一个教养良好的书香世家。

从1963年发表第一部小说《窗外》开始,琼瑶一生创作中短篇小说超过六十部,几乎每本都被改编成了影视作品。这些广泛流传的文字和影像不仅影响了一个时代女性的爱情观,更开创了言情小说的新时代。

抛却义愤,她也绝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第三者,她有自己的事业、眼界和独立的人格。

这样三个出色的人,纠缠了十六年。

从1963年琼瑶与平鑫涛因《窗外》相识,到1979年两人结婚,平鑫涛五十二岁,林婉珍四十九岁,琼瑶四十一岁,连双方的子女,都已是成年人。

耐人寻味的是,在被外界称为“第三者始祖”时,琼瑶没好气地说:“不管第三者、小四都没关系,我没把自己放在那上面,婚姻出现第三者,归咎在男人。”一旁的平鑫涛只好回应:“我可以接受,感情这件事情不得已。”

仅仅是感情这件事情不得已吗?情感领域的真相是:不要站在女人爱情的对立面,不要站在男人事业的对立面。

平鑫涛成为琼瑶的出版人和经纪人之后,为她铺就了事业黄金期。琼瑶的小说也成为皇冠出版社的台柱,她还把家庭组织成一支团队,儿媳何琇琼是琼瑶艺人经纪公司总经理,儿子陈维中也是团队重要的管理者。这个家庭,是影视圈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优质军团。

在漫长的岁月里,占了上风的并不只是爱情,而是合作后的家庭利益决定了婚姻天平的倾向。

可是,十六年,谁敢把自己人生中的十六年押在一段看不见未来的所谓爱情中?

林青霞爱了秦汉十八年依旧分手;赵四小姐等了张学良三十六年才在五十一岁换来妻子的名分。按照一万小时定律,这些时间足够一个女人成为任何领域的专家,这些最美好的光阴却用来为一个男人纠结与迟疑的爱情买单,你确定自己在未来的某个被生活琐事缠绕头疼的下午不会后悔?

能打持久战的人,不仅是耐心,更有才艺和必胜的决心,否则,持久战成了消耗战,拖到最后,爱情和婚姻都像烂尾楼一样千疮百孔。

最后一类能够摧毁别人婚姻的第三者,特别值得思索,她们是全方位比妻子出色的优选型选手,在婚姻的战场上以绝对优势胜出,比如蒋介石和宋美龄。

1927年9月28日、29日和30日,发行量最大的上海《申报》连续三天刊登了题为“蒋中正启事”的单身申明:“毛氏发妻,早经仳离;姚陈二妾,本无契约。”除了媒妁之言的原配妻子毛福梅,他还遣散了“真爱”陈洁如,共同生活十来年的姚冶诚,没有半点犹豫地娶了宋美龄——一个跨越了三个世纪一百〇六年历史的传奇女性。《时代周刊》评价她是“钢铁塑成的花朵”,《泰晤士报》称她“狂野的天鹅”,她有与生俱来的聪明、美丽和手腕,加上第一家族的强力后援与美国背景,使她在权力、财力与魅力的交织中,成为近代中国最有争议与影响力的女性。这样的前景,蒋介石的慧眼,怎么会看不出来?

约翰尼·德普说过一句很有趣的话,如果你同时爱上了两个人,选第二个,因为假如真的喜欢第一个,便不可能再爱上第二个。

平凡的日子里,大多数人对自己的生活打七十分,真正的动摇,是遇见自以为九十分的人。

那个九十分的人,往往不用开口,不用她绞尽脑汁地盘算,生活就为她让路了。

一篇文章很难说透彻一件事。

办公室的“90后”姑娘做完选题后感慨:这是我做过的最三观不正的选题,可是做完了我突然变成三观特别正的人,费了那么大功夫,等了那么长时间,绝大多数女孩都值得拥有一份光明正大的爱情啊,用不着在别人的婚姻里寻找自己的幸福。

我拍拍她。

二十岁的时候,我有过很多脑洞大开不计后果的念头;三十岁,在理解了生活的困顿和不得已之后逐渐平和;三十五岁之后,我甚至成为一个自己在二十岁时会特别鄙视的挺土的三观蛮正的人,不是因为堂皇的大道理,而是年纪渐长精力有限,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之后觉得好东西太多生命太短,必须把元气放在更有意思和收获的事情上,用自己最美好的时光,去搏一场很可能灰飞烟灭声名扫地的爱情,对绝大多数普通女孩来说,性价比不高。

那些能拆散的婚姻,最大的特质是原先的平衡被打乱,夫妻心理上的距离越来越远,而离婚重组的成本又不高。

婚姻起初或许始于爱情,但维系的基础并不仅是爱情,更多其他因素支撑着夫妻关系:子女、利益共同体、亲友关联网、社会影响力等等。除了“真爱型”第三者,其他成功的第三者,不过是遇上了拆散成本相对较低的夫妻。

子女心特别重的男人,情人的脸孔再美丽,也比不上孩子的眼泪令人怜惜;事业心非常强的男人,温柔乡再暖,也敌不过办公室的吸引力;极其孝顺的男人,父母的一次血压升高,就足以打消他们变更婚姻合伙人的念头;懒得麻烦的男人,其实早已在心底认定,娶谁都一样,在婚外透透气,是为了回家好好过日子。

这些,才是生活真正的成本,才是构筑婚姻的安全网,才是决定了一段婚姻能否被拆散的基础。

妻子维护自己婚姻的方式不是去和第三者作战,而是建立最牢固的家庭基础;第三者击垮别人的婚姻,不是因为战胜了别人的妻子,而是摧毁了原本就不牢固的家庭根基。

两个女人费了这么大劲儿,前提至少得是,那个男人值得。

他果真值得吗?

我把我们的调研结果发给留言的女孩,大约两个月后,收到了她的回复:

已经摆脱了那段感情,因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