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雄主动请缨 关羽初展锋芒

郭德纲讲三国 郭德纲 第1页,共2页

大将生来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

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

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

华雄在《三国演义》里算是数得着的英雄,他要是不来,汜水关早就破了。他一来,把汜水关的总兵赵岑高兴坏了。两人见面之后,赵岑就把当下的情况全部说了一遍。

华雄点点头说:“好,您陪着我,咱们城楼上,观敌瞭阵。”

“好,您请。”

到了城根儿,华雄下了马顺着马道上去,站在城墙上往下观瞧。只见兵似兵山、将似将海、盔缨滚滚、甲叶摇摇,城外边是孙坚的人马,离着大概五里远。五里远能看得见吗?能,它不是五里地外站着一个人,而是一片人,连人带马,旗幡招展。看完之后,华雄就有数了,耳边低低地就跟赵岑商量要如何应对。

这边,孙坚就知道有情况了。孙坚怎么知道的呢?为大将者,不是一天到晚吃了就睡,精神上要非常警惕。他发现汜水关上城头的旗子有变化。

过去的旗子,讲究东方甲乙木,西方庚辛金,南方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正中央戊己土。这个“东方甲乙木”的旗子是绿色的;“西方庚辛金”的旗子是白色的;“南方丙丁火”的旗子是红色的;“北方壬癸水”的旗子是黑色的;“正中央戊己土”的旗子是黄色的。过去是按照旗的颜色排兵布阵的,旗子动了,说明兵就动了。

孙坚这儿有人盯着,这回来一报告,说城头之上的旗子有变化。仔细一分析,虽然猜不出来对方到底要干什么,但是感觉得出来,他们来外援了。所以说很多事情,想到了就要马上去做。孙坚当时吩咐所有的人:“来呀!咱们暂退十里。”大伙儿这就拔营往后退,为什么呀?多留一个退身步。离得太近了有的时候不方便,所以把大营往后又退了退,退好了之后,又重新安排妥当。孙坚坐在营里边跟左右的将军把眼前的事情又安排了一下,就打算休息了。刚躺下,就听外面乱了套,紧跟着有人进来报:“将军快点起,有人劫营。”

谁来了?华雄。得亏退了十里地,要不然就出大事了。

华雄又聪明又勇猛,说今天不能再给他们机会了,咱们夜里去劫他们的营寨,所以饱餐战饭后,带着人就来了。

这下可就乱了。要是说白天两军阵前,双方都站好了,各派一人对打是一回事,但这半夜都睡着觉呢,一下子全起来,准有慌乱的、迷糊的、梦游的……总之,各式各样的人都有,一下就乱了阵脚。

华雄是真勇猛,两军阵前,在营盘里边“切西瓜”的就是他。华雄在兵营里就瞪着眼睛看帽子,为什么看帽子呢?找孙坚,找主帅。孙坚的帽子上有一个簪缨,红色的。京剧舞台上也是如此,形容这簪缨像豹子尾、狮子尾,一大团,火红的,在脑袋上顶着。看到这顶帽子了,就说明这人是主帅。

华雄就坐在马上控着兵刃,跟前碰见谁就把谁的脑袋切下去。孙坚一瞧,营里面乱了,当务之急是自己不能让他逮着呀,因为刚才眼睁睁看见好几员战将都让人家砍了。这时候身边过来一位,祖茂祖大荣,祖将军说:“您快把这盔摘了吧!”说时迟那时快,祖将军过来,把这盔帮着摘下来,找了一根柱子,把它挂在柱子上边,这是之前有百姓在这里烧火的时候留下的柱子。混乱当中,华雄看见了帽子,催马过来再一看,上当了。正好跟前就是祖将军,二话没说,抡起刀来就把祖将军立劈马下。

孙坚这儿彻底乱了套,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赶紧往回跑,大败而归。等回到营盘见到袁绍,孙坚眼泪都快下来了:第一,损失了自己的几员大将;第二,自己没脸见人。十八家诸侯并在一处,现如今孙坚没能得胜仗,而且败得太惨了。他低着脑袋、含着眼泪,进了辕门,往大帐里面走。一进来,大帐里面鸦雀无声,因为各路诸侯已经得到这个消息了,说孙坚大败,正说着,孙坚进来了。来到里面一撩甲叶子,“扑通”跪下了:“唉,元帅,孙坚请罪!我被那华雄偷袭营寨,大败而归,请元帅治罪。”

袁绍点点头说:“将军请起,两军阵前,一时胜败不算什么。将军您辛苦了,请起。”

孙坚站起来,旁边有人搀了一把,站在那儿连头都不能抬。这个状态太丢人了,心里边又难受又心疼自己的战将。营里的人都看着袁绍,看这事儿怎么办。

“列位将军,休得惊慌、少要害怕,今天没想到华雄如此凶猛,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料明日,他必然前来,探马仔细地盯着。”

“是。”

刚说完,探马进来了:“启禀元帅,华雄大兵离此三十里,追来了。”

“再探。”

两旁的将军、诸侯,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人家追来了,说明他胆大。按照这个状态,他其实打完了之后,就应该回汜水关休息休息,然后看下一步。但他没有,他追来了,他人再多,也没有咱们十八路诸侯的人多呀,看来来者不善。

袁绍点点头问:“各位将军,计将安出?”

就这会儿工夫,探马又进来了:“启禀将军,华雄离此二十里。”

快呀!提速了!这会儿工夫天已经都亮了,各位将军都在琢磨这事儿该怎么办。十八路诸侯,虽说是一个反董的联盟,但是不可能都是一条心。每个人的位置不一样、出发点也不同,每个人的想法和他想要的东西也不一样,所以不可能是一条心。这时候,如果打胜了,还能鼓舞士气,就怕打败了。

袁绍也在琢磨,心里知道眼前这一仗非常重要,必须得把华雄打败,否则后面会很难。

过了一会儿,探马进来了:“华雄离此十里。”

就这一句话,周围所有人都开始嘀咕:“这怎么办?到了。来了,一会儿就到了……”军心不稳。

袁绍乐了:“各位将军,不算什么,谅华雄小儿此番前来,插标卖首。”

“插标卖首”,意思是把一根草插在脑袋上。过去卖东西的时候,没有这么多幌子,包括旧社会穷人卖孩子,弄根草插在孩子的脑袋上,就代表着出售。

袁绍是给大伙儿吃一个定心丸,说安排一切,准备迎敌。

华雄来了,人马就扎在袁绍的营盘对面。两军对垒,华雄把这儿稍微地安顿了一下,把兵卒们都调整好了,两军阵前就开始讨敌骂阵。

袁绍问:“哪位将军领本都督一支将令,擒那华雄?”

话音刚落,出来一位将军,二十来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很精神、很帅,姓俞,叫俞涉。俞将军说道:“末将愿讨一支将令,斩那华雄首级来献。”

“好好好,将军多加小心。”

俞将军就带着令箭出去了。

“各位将军少安毋躁,华雄有名无实,未必如何。”

就听着外面战鼓声响,紧跟着有小校进来:“启禀元帅,俞涉将军马前未走三个回合,死于华雄之手。”

“未走三个回合”,各位你看我,我看你。

袁绍点点头问:“还有哪位将军愿意出马?”必须得有人顶上,这时候没人顶上,大家得回家。

这边又出来一位说:“末将愿往。”

这人姓潘,叫潘凤,手持八卦开山钺。“钺”很像斧子,也不知道是谁研究出来的,要拿着这样的武器去打仗,打柴多好啊!

“末将潘凤讨一支令箭,我要征战华雄。”

“好,潘将军多加小心。”

刚出去小校就回来了:“潘将军未走一个回合,命丧马下。”

刚出去,到那儿就死了,这就是送死去的呀!

“还有哪位将军征战华雄?”

有吗?有。我们不再赘述,但真有几位将军出来讨敌骂阵,片刻之间华雄连斩八员大将,将军们几乎是到那儿就送命,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整个中军宝帐安静下来了。

“唉——”袁绍叹了口气说,“可惜我那颜良、文丑两员大将不在身边啊!”

意思是我手下有两员大将,颜良和文丑,我这两个兄弟要是在这儿,你们全不灵。这既有炫耀也有着急,多重心理。诸侯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你去。”

“你怎么不去呢?”

“听说你挺厉害的。”

“我跟你逗着玩呢!”

眼看着出去一个死一个,谁都得掂量掂量自己。

“我不能去,我今天约了酒局了。我那桌都订完了,我不能去。”

“你去,我也不能去,我儿子下礼拜结婚。”

都不能去那怎么办?看着吧,看着什么时候合适就跑吧。这就是军心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