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
年轻人喜出望外地又磕了一个头,一边擦泪抹鼻涕,一边乖乖跳进湖里去作鸭子,但金禄好像仍不太满意地摇了一下头,旋即又定住,呻吟着捧住脑袋。
“为夫要死了!”声音凄惨得好像真的要挂了。
满儿噗哧失笑。“好好好,你再睡一下吧,睡醒了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话落,她欲待起身离开长榻,好让金禄躺下来,谁知金禄却抓住她不让她起身,还旁若无人地躺下来把脑袋枕上她的大腿。
“一步也不准离开!”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朝鱼娘与大胡子那边瞥去。
“可是我还要……”
“一步也不准!”
惊异于他语气中的严厉,满儿察觉到一定有什么不对,于是温驯地应允了。
“好,我一步也不会离开。”
金禄方始安心地阖上眼。“塔布。”
“奴才在。”
“靠岸后立刻去把李卫叫来见我。”
“是,爷。”
这会儿,大胡子、鱼娘与那些被救上船的人都明白了,不管金禄是谁,他的身分地位定然比固山贝子更高。
片刻后,金禄又呼吸平稳地熟睡了,满儿方才压低嗓门吩咐塔布。
“塔布,扔条绳子给弘昌吧,免得他淹死了,然后咱们可以靠岸了。”
这个中秋夜,可真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经历最“热闹”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