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颚猝然绷紧,看得出允禄震怒非常,以至于形容显得有些狰狞。
“柳佳氏!”
“还是不行啊?”满儿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回头就走。“好吧,那你忙你的,我现在就要离家出走……呃,不对,我已经离家了,那……走远一点好了,让你找不到……我走,我走,我走走走……”
“站住!”
满儿停步回眸。“干嘛?”
允禄怒极,脸色铁青,满口牙几乎咬碎,不过最后他仍是硬吞下那份狂怒。
“死罪可恕,活罪难饶!”他咬牙切齿地怒瞪着白慕天。“白慕天,本王要你亲自押送吕四娘到杭州总督府大牢关禁,在李卫回来之前若是被她逃脱,本王便找你;倘若再有人劫狱,本王亦找你。另外,尔等四人在一年之内不许离开杭州府半步,漕帮属众若再有此种形似叛逆之行为,定然不再饶!”
很显然的,允禄是在试探白慕天对清廷的忠诚,因为他的假身分已被识破,无法再回到漕帮去暗中查探。
白慕天以为必定是如此,因此丝毫不敢犹豫。“草民遵命!”
“等等!”满儿突然又岔进来,两眼憎恨地盯住白燕燕那条鞭子。“先别急着走,那条鞭子,毁了它!”
“不要,那是我……”
白燕燕只来得及反对个头,一眨眼,鞭子已被白慕天抢去砍成碎碎段段,下一刻,又听得满儿对她的判决。
“还有,废了白燕燕的武功。”这个罪魁祸首,无论如何饶不了她!
白慕天只迟疑了一瞬间,旋即出手点出一指。
“不!”白燕燕尖声怒叫,“你敢……呃!”忽地闷哼一声,随即像只泄了气的皮囊似的跌坐地上,艰辛地喘了两口气,而后目光怨毒地瞅住满儿。“柳满儿,我发誓……唔!”又是一声轻哼,身子一歪,睡着了。
赶在她出言闯下大祸之前,白慕天又点了她的睡穴。
“白慕天,不是我爱说,但是……”满儿面无表情地看着白燕燕,虽在睡梦之中,那张美艳娇容上的恶毒之色依然清晰可见。“你这个妹妹如此自私任性又骄纵蛮横,倘若你再不好好管教她,我发誓,她来惹我没关系,但她要是敢伤到我家老爷子半根寒毛,我定然饶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