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小寒冷成一团。时令到了三九,夜晚更显得出奇的冷。这天凌晨五点,李卫兵在涡北小区蹲守时,突然发现一个身影从自己前方疾去。李卫兵第一感觉,这就是“独脚虎”。他相信这种感觉和感应。
一旦坚信是自己的儿子拳拳,李卫兵心里矛盾起来,他想他必须自己单独行动,抓到了拳拳就可以教育他从此改邪归正,就放他到天涯海角。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让他否定这个想法的既是自己身上的深色警服,更是张一手曾说过的话:“公安男人有两杆枪,一杆是自己的,一杆是人民的,但心里要拿稳了手里也要拿稳了,不然就进不了这男人的澡堂子了!”
李卫兵白天泡澡,晚上整夜不睡。张一手心里知道,他虽然天天来泡澡,可他心里急着呢。每次给他搓澡时,就特别地运了气,用了些功夫。而且张一手每次都说:“别急,抓到了,我给你把看家的本事使出来,伺候你!”
腊月二十二这一天,李卫兵显得特别兴奋,他觉得这天一定能抓到。多年的抓捕经验,让他有了这感觉,他也相信自己的感觉。天不亮他就想去玉泉春泡一泡,但他最终没有去。他回了趟家,一个月不回一次家,还像男人吗?
凌晨4点40分,李卫兵转悠到水厂家属院。这时,一个人急急地翻墙而下。李卫兵几步上前,用脚一钩把那人绊倒。咔嚓一声,手铐铐在了那个人的右腕上。又咔嚓一声,李卫兵把自己的左手腕也给铐上了。他与“独脚虎”铐在一起。
接着,李卫兵用手抚摩那人的脸:“儿子,爹对不起你!”
“你……你是我爹?”那人一脸惊诧。
“你不是拳拳吗,爹那时年轻,对不住你!”李卫兵痛苦地说。
“独脚虎”盯着李卫兵:“是我。你要真是我爹,你就放了我!”
“你跟我去自首!爹放了你,你就死路一条了!”李卫兵用手摩挲着儿子粗硬的头发。那人甩开了头。“你听我的,爹不能再错了!”李卫兵很坚定。突然,他感觉右边腰间疼痛,冰凉的刀刃刺进了体内。
中午时分,李卫兵被抬到玉泉春澡堂。张一手和众人扶着把他放进弥漫着雾气的水中。一个小时过去了,李卫兵被抬到澡床上,身体红润通泰。
毛巾搓在了李卫兵的身上,每到一个穴位都会停下来,按了又按。当搓到小腹部时,李卫兵裆里那杆枪竟慢慢地挺了起来。张一手一愣,四周的人也都看到了眼前那杆挺起来的枪,一齐向前抻长了脖子。
这时,张一手哽咽着说:“李队,你是真男人!可惜了,这‘独脚虎’并不是你儿子啊!一路走好,早休息早安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