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开聊的话题离不开铁路。
“现在,大家也看到了,欧洲的投资者对我们美国的铁路业根本不满意,他们现在根本无法投资我们的铁路,这对于我们是一个严峻的问题,导致这种问题存在的原因是重复建设,无秩序化竞争,搞得每一条铁路都叫饿。”这是皮尔庞特的开场白。其实,从很多地方可以看出来,皮尔庞特并没有语言方面伶牙俐齿的优势。
德普接着说:“我们现在坐在一起,与其说是在解决我们之间矛盾,还不如说我们在进行合理科学的自卫,为维护我们共同的利益而坐在了一起。罗伯兹和汤姆森先生作为宾夕法尼亚的总裁,我郑重请求通过我们今天的友好协商,结束重复建设和价格战这种毁灭性的荒唐行为。”
罗伯兹仍然一副大哥我在的样子,一言不发,汤姆森弱弱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观点:“采取一致行动比继续斗争有利得多!”汤姆森讲完这句话后,自己为自己的观点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嗯,是的,应该是这样的。”没有办法啊,官大一级压死人的。汤姆森知道自己是一个副总裁。
罗伯兹这死驴头,看来想煮烂不得不加些火候儿呢。但是,罗伯兹今天能来,而且是等待在码头,说明他是怀着解决问题的心愿而来的。
皮尔庞特佯装询问德普:“德普先生,那么你不妨把你解决问题的想法讲出来吧,你有没有一个合适的方案?”
德普会意,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建议我们纽约中央铁路公司首先要正视西海岸铁路公司和南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的问题,我们无偿让出南宾夕法尼亚铁路,贵方无偿让出西海岸铁路,双方的控制权进行互换。”
“无偿?南宾夕法尼亚铁路才值几个钱?”罗伯兹开始讲话啦!虽然口气强硬,但是看来他对这种方案还是认可的,只是存在价格高低的问题。
德普把早已准备好的关于南宾夕的一切资料拱手转让给了罗伯兹:“罗伯兹先生,这是全部的真实的财务资料,在解决问题的道路上我不想挖陷阱。说实话,投入南宾夕的完全可以建设两个西海岸铁路。”
“这么说,我只用一个成本不到的价格就可以拿下南宾夕?”罗伯兹没有想到德普把账本都准备好了,他接过来翻了两下,也没有心思仔细看,盯着身旁的汤姆森问。
“是这个意思,总裁先生。”汤姆森说。
“没错,我也是这个意思,如果不解决这一矛盾,我们亏欠的不是一个南宾夕,你们亏欠的也不是一个西海岸。”德普说。
“你们的意思也希望我把西海岸铁路的股价以收买时的原价卖给纽约中央铁路是吗?”
“希望是这样,罗伯兹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哦!嗯,我本人是不想占便宜的,我这不是在占你的便宜吗?”
“我本着能解决问题的角度。”德普说。
“哦——”得到满足的罗伯兹停顿了一下,说,“就这样吧,这件事情具体操作层面的事情,还希望皮尔庞特先生主持了,他可是华尔街数一数二的大投资银行家啊。”
就在这时,德普把协议草案拿了出来,放在了罗伯兹面前。
“这是什么?”罗伯兹惊异地看了一眼,怀疑自己眼睛花了,又抬头环视了一遍大家,“协议草案?你们居然已经把协议草案都准备好了,啊?是吗?这是谁的杰作?”
罗伯兹转首盯着皮尔庞特:“皮尔庞特先生,我实在是佩服你啊,你早把我的神经摁住了。”
罗伯兹、汤姆森、德普还有皮尔庞特仰头哈哈大笑。
“失敬啊,失敬啊,我这也算先斩后奏啊!”
事不宜迟,德雷克塞尔—摩根公司的银行家们立即采取了行动,开始着手落实协议内容。皮尔庞特是这次行动的总设计师。
因为威廉·范德比尔特没有自己独立的资金,所以皮尔庞特敦促手下的银行家们成立了一个协议执行委员会,通过委员会的名义,从宾夕法尼亚铁路手中买下了西海岸铁路,其实也可以说是为自己买下了西海岸铁路。委员会转身把西海岸铁路出租给了纽约中央铁路,租期是199年。
读到这儿的时候,每一个读者都会想租期为什么这么长,其实,由此可以看到皮尔庞特的良苦用心,他借此向双方表明他此举只是为解决纠纷,并无他意。他的宗教情怀又一次在起作用。
根据反垄断法,宾夕法尼亚铁路无法直接收购南宾夕法尼亚铁路,摩根银行购买了该铁路560万美元资产中的60%的股权,然后又作为另外一条铁路线的债券交割,转给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经营了。
“海盗号”协议结束了美国两大铁路巨头的明争暗斗,皮尔庞特赢得了华尔街同行以及公众的一片喝彩,皮尔庞特正一步一步把具有战略价值的铁路一一纳入自己手中。
在这一次的交往中,皮尔庞特发现了一个优等人才——范德比尔特的律师斯特森先生。他总是这样,发现自己青睐的人才,总是会想方设法掠为己有,丝毫不考虑对方的感受。在解决这次历史性铁路斗争中,斯特森律师表现得游刃有余,始终立足主动位置,让皮尔庞特印象深刻。皮尔庞特先出资为斯特森成立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然后长期向他咨询,最终把他收拢到自己的麾下!
七政府?太扯了
在这一时期,皮尔庞特的大部分工作就是为铁路竞争公司之间缔结和平条约或者为破产重组提供服务,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出现一些正常的秩序,铁路工业开始将其他行业的一些经营规则不由自主地引入到了自己的行业中,措施包括怎么提高生产效率和降低生产成本。并且在面向这两方面的努力下,制定出了不少的规则,此外,钢轨正在取代铁轨,随后配备了更好的信号、刹车和联络设备,铁路运输的安全性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主要是因为爱迪生通用公司提供了新技术)。
技术改进和管理改善,导致了运输成本的稳步降低,看似利润空间巨大,从而招致了铁路运输业务的竞争更加激烈,曾经一度达到了白热化的状态,铁路总体客运价格下降了50%,货运费下降的比例更大。
铁路行业出现的新情况,尤其是铁路运输收入的下滑促使皮尔庞特积极尝试控制这种无秩序化的竞争。铁路公司的经理们也在努力处理这些问题,但是,苦于力量单薄或者能力有限,长期努力终究是徒劳。
很显然,对于托运量巨大且稳定的商家,这种竞争似乎不痛不痒,他们完全可以要求专列或者斥资建设自己的铁路系统,但是,大批的农场主和其他小货量托运人则没有这样的能力,他们只有努力得到国家立法机构的保护,竞争可以给他们带来好处,也正是他们希望铁路行业应该存在更大更多的竞争。
目前,需要紧迫解决的问题主要是联营公司的固定价格、回扣、拥有垄断权的短途高运价这三大问题。在合理解决以上三大问题的同时安抚一些弱势托运人,才有望消减竞争的紧张气氛和日益升级的对立情绪。
无论是消费者和经营者都坚决认为毫无秩序可言的国家铁路运输系统需要某种外部力量的监管,这种监管要么是国家出台法律法规,要么是成立一个公共的管理委员会。
1887年2月国会两院以压倒性多数通过了《洲际商业法案》。
《洲际商业法案》大致包含以下几个方面的内容:
第一,理想化地明令禁止铁路公司:请你们不要再刁难、歧视托运人了,他们可是你们的衣食父母啊!
第二,要求铁路公司向外界公布长久稳定的运营安排,而且,还一厢情愿地把回扣定为非法,但是却没有规定回扣事件划定的界限以及划定的方法。
第三,三令五申地严格禁止固定价格和联合运营分配,同时还建立了一个五人的委员会来科学决定公平合理的价格。
铁路公司的经理们好像看到了黎明的曙光,包括纽约中央铁路公司的德普、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总裁亚当斯等等,均认为这一新生的法律能够成功地防止价格战,从此杜绝这种会让他们遗憾终生的竞争,铁路天下从此就会太平了。但是,一些态度坚定的保守派认为,这项法律就是一纸空文,狗屁逻辑,一文不值。看起来像总统头上的一顶官帽,其实根本就是一把荒草。
身在伦敦的朱尼厄斯·摩根对此项法律也提出了严厉的批评,措辞严厉和明确地指责它是招致铁路运输业混乱的根源,他指出法案根本忽略了自由市场的重要性。
皮尔庞特一直觉得政府也就是折腾折腾,根本不可能解决实际问题,而且,他一直都不把政府放在眼里,他更愿意相信银行的控制是解决问题的积极手段。
但是目前却存在着这么一款法律,虽然不够健全,但是它却具备一定的监管力量。在这种情况下,他或多或少地要更加相信华盛顿而不是国家的立法机构,因为后者一直对于铁路托拉斯持公开的敌视态度。
后来的一切证明,1887年通过的用词模棱两可的《洲际商业法案》是政治上的折中之举,既在含义上很难解释清楚,又在执行上存在着更大的困难,漏掉了一系列的关键问题的明确回答。像许多经理人和银行家们所看到的那样,铁路界是不是确实受到过度竞争的困扰?还是像许多农场主和托运商所认为的那样竞争还不够?政府机构到底能不能在两种矛盾着的经济利益体之间公正地裁定?还是实际上偏袒一方而牺牲另一方呢?什么是公平又合理的价格?是对于运货商而言还是托运商而言呢?如果铁路效率最大化和鼓舞竞争之间存在着冲突,那么,公众的利益又被置于何处?又是谁会做这样的决定?
一部具有这么多问题的法律又怎么能够实施呢?
大家很快意识到利用《洲际商业法案》解决一些复杂的铁路问题,注定是一个美好的幻想,对于铁路界这种无秩序化的自杀式的野蛮竞争根本产生不了任何影响。刚开始大家还寄希望于政府,希望政府有所作为,但是,后来看到政府拿着一根柳条当一把钢刀,还不痛不痒地挥刀霍霍,像个跳梁小丑一样,最终让大家失望至极。
八危机?契机?
《洲际商业法案》的失效导致了洲际商业铁路协会的诞生。
1888年2月末,当新一轮的铁路价格竞争刚刚过去,预示着一场更大竞争即将到来之时,在麦迪逊219号皮尔庞特官邸的书房中,皮尔庞特和德雷克塞尔宴请了英美法等国家投资企业联合会的代表、全国主要铁路的所有者或者负责人、铁路金融家以及其他关心铁路事业的知名人士,包括布朗兄弟九白银大恐慌
在整个19世纪80年代,政界对铁路和大型工业企业反对的呼声一直在不断地加强,很多立法机构甚至急不可待地在区域内颁布法律,认定托拉斯组织的全部行为都是非法的,都以赤裸裸地榨取人民血汗钱为目的。托拉斯好像是杀父仇人一样令他们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约翰·夏曼时任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主席,也许是竞选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失败给他造成了伤害,或者脑袋里的神经搭错了线路,他像一条蛟龙一样腾空出海,旗帜鲜明地坚决拥护《洲际商业法案》,并且补充制定了更加严密的细则。在克利夫兰总统重任之下或者在日益激烈的舆论压力之下,他还提出了一项明确将托拉斯定为非法的议案,那就是赫赫有名的《夏曼反托拉斯法案》,约翰·夏曼还马不停蹄地制造出了此法案的孪生法案《白银购买法案》。
我们知道夏曼担任财政部长的时候,积极协助总统进行了正币兑换工作,现在担任了财政部委员会主席,却又出尔反尔发起了反托拉斯和白银充当正币两种法案。
“黄金不足了”又一次统治了人民的思维。投资者尤其是外国的投资者可不是傻瓜,见此情景,他们绝对不会无动于衷。对政策信息的敏感是他们的天性或者能力标准,一旦有点儿风吹草动,他们就会倾巢出动,为捍卫自己的利益而行动。他们根本不相信白银支撑下了美元,认为那好像是个泡影,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失去了价值。白银法案还没有正式颁布以前,外国投资者便纷纷把美国的股票抛售一空,牢牢地把黄金掌握在了手中,源源不断地运出美国,运回自己的祖国。
《白银购买法案》的通过是迫于贫下阶级的压力。金本位制度造成货币短缺促使美元稳步升值,这对于农民、小作坊主以及小企业从业者这些借贷经营者就极为不利,因为美元升值了,他们贷款无形之中多增加了利息。这一阶级因此在想方设法扭转他们所面对的局面和改变他们所处的环境,于是他们就开始要求将白银重新作为正币,呼吁建立合理的银本位制度,他们同样也认为这也有助于国家对经济体的有效管理。当农民组织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国家元首政治地位的稳定性的时候,国会不得不考虑这帮人的感受。法案要求政府每个月收购450万盎司的白银(约有15万公斤的生银)。
银本位金本位碰得“砰砰”作响,把本杰明·哈里森十总统的总统
在1892年大选中,前任总统格罗弗·克利夫兰(grovercleveland)十一笑纳“铁路大王”
《夏曼反托拉斯法案》和《白银收购法案》导致的社会和经济的动荡愈演愈烈,最终致使股市彻底崩溃!这一切使华尔街23号皮尔庞特的书房一时之间门庭若市,许多大企业负责人或者所有人纷纷跑到皮尔庞特这儿来寻找主心骨儿。
目前他苦心援助过的两家铁路大公司倒闭,也使皮尔庞特陷入了沉思!他认为必须通过对这件事情的思考,找到一条脱离困境的出路。
“我必须站出来表明自己的新认识了,以前的那种自愿谈判的做法实在是有点愚蠢和滑稽啊!”皮尔庞特在大家面前毫不保留地袒露了自己的心声,他努力稳定国家重要产业集群的措施接二连三遭受失败,让他有了严重的挫败感。
“要想保护投资人的利益,更加有效吸引国外资本依靠铁路从业者自律或者政府这种虚张声势的管理措施是根本不行的!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糕。”
前来拜访的人终于看清楚了事情的根源所在。
“皮尔庞特先生,现在就看您啦,也许现在也只有您才能真正把握好这把舵!可以说您就是中流砥柱呀!”
皮尔庞特知道,目前的经济恐慌是一种灾难,也是一种契机,这种在灾难中诞生的契机,使皮尔庞特掌握铁路资本的成本大大降低。应该到出手的时候了,很诚恳地说,皮尔庞特在此之前也许从来没有想到要真正地担任此社会重任!这也许是宗教教义始终对他的行为作着束缚和支配的原因。然而最终责无旁贷地要建立庞大的铁路联合体的迫切号召使他身不由己又冲破了宗教教义的藩篱。
皮尔庞特非常清楚,仅靠自己的能力是无法完成这项巨大的工程的。长期以来,人们认为皮尔庞特的专制损伤了合伙人的灵活性和才能发挥,实际上根本不存在这些问题,合伙人中许多人都是握有重权的大人物。皮尔庞特是摩根委员会的主席,这些强权的合伙人分担部长职务,他们共同组成了皮尔庞特·摩根政府。在铁路重组工程开始之前,他们看起来雄心勃勃,迅速成立了一个150人的团队。
皮尔庞特觉得这些还不够,还必须有大人物来协助解决资金问题。于是皮尔庞特的目光瞄准了第一国家银行的总裁贝克尔。
一个初夏的清晨,晴空万里,几缕轻纱一样的薄云,似真似幻似有似无地飘荡在蔚蓝色的空中。这无疑是一个出航的好日子。
汽笛鸣过之后,“海盗号”缓缓离开码头,它驶过长岛的水道,然后缓缓地经过康涅狄格州附近海面,径直向北驶去,此时还没有什么风,平静的海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10点一过,天顺人意,凉凉的小风适时地吹起,两支桅杆上的大帆,被风吹得胀鼓鼓的。船借风速,箭似的加速前行。贝克尔是该船上的座上宾。皮尔庞特深有体会他能和这样一个人物接触,并非容易办到,若不是贝克尔加入了海盗船俱乐部,皮尔庞特恐怕还无法找到跟他接触的借口。
贝克尔比皮尔庞特小3岁。1863年,是他开始发迹的一年,他在纽约创设了号称当时商业银行储金最高的第一国家银行。在金融领域,他的地位远远高过皮尔庞特,但是在企业界却刚好相反,因为企业界的评价不一定同社会上的相一致。
“国家城市银行的斯茨尔曼,现在正和我们做着同样的生意,开着一模一样的银行,你有何感想啊?”在甲板上,皮尔庞特缓缓地问道。
斯茨尔曼是贝克尔的最强劲的竞争对手,他目前也是皮尔庞特的最大的竞争对手,他刚刚登上城市银行总裁的宝座。斯茨尔曼是非常有手腕儿也非常有思想的人物,为了增加自己的能量,想方设法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嫁进了洛克菲勒的石油王国,从而开始了与洛克菲勒的长期的合作。1891年,在洛克菲勒标准石油公司的慷慨相助下,斯茨尔曼顺利当上城市银行的总裁。
“皮尔庞特先生所言极是,斯茨尔曼与洛克菲勒联合起来,那他们的力量可不能小瞧啊!”
“我想他会购买铁路吧,几乎毋庸置疑,他们所购买的可不少啊!简直是不可一世的两个家伙啊。”皮尔庞特在鼓动贝克尔逐步向他靠拢,“现在看吧,人家都联合起来了,你如果不向我靠拢,那你可要小心被他们吃掉哦!我的贝克尔老先生。”
“是的,他们一定会打铁路的主意。”贝克尔的第一银行的总裁也是靠本事当上的,他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他这么一说,也是严厉地刺激了皮尔庞特。
在你推我挡之中,他们明白了对方的心思。皮尔庞特想拉拢贝克尔,贝克尔想拉拢皮尔庞特。
“贝克尔先生,你对破产铁路的重建有兴趣吗?”皮尔庞特试探性地说。
他现在跟贝克尔接触是希望得到他的支持,必要时候解决资金问题。为了能钓到贝克尔这条大鱼,皮尔庞特可谓绞尽脑汁,制造机会抛出诱饵,首次公开“美国铁路摩根化”的宏伟构想。这个构想,一直是秘而不宣的,除了皮尔庞特和他的几位高参之外,没有别的人有机会听到。
“我将要建立铁路债权人信托委员会,你看好不好呢?”
“信托委员会,都要委托些什么呀?”贝克尔疑惑满眼。
“委托铁路公司的重建重组以及营运。委员会现在已经组织完成了。唯独缺少贝克尔先生这样的大人来主持大局啊!”
“呵呵,我嘛?我能行?”贝克尔显然为这个构想所惊动。说话时,音量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贝克尔不是不自信,而是表示一种歉意。
“若你加入进来,你在公众中的社会信用度就能增加好多倍哦。”
“很好,我赞成,不错,不错。”
受了皮尔庞特一拉一荡,两人达成了一项协议。皮尔庞特·摩根紧追不舍,提出了另一项要求。
“我恐怕还要借你银行的年轻职员哦?”
“嗯,这也没问题啊,当然合作就应该相互借力了,我也不想白吃!哈哈……”贝克尔大笑。
皮尔庞特与第一国家银行的合作在“海盗号”上大功告成。洛克菲勒与城市银行的斯茨尔曼及其相关企业所组成的金融体系,是这个新组合的强有力的对手,他们好像坐立难安了。
正如贝克尔和皮尔庞特在甲板上密谋的计划那样,这次皮尔庞特完全是冠冕堂皇地在人们的期待的眼光中设置一个股权信托委员会,介入因破产而出现赤字的铁路股东及债权人,像普度众生的菩萨一样用手中的柳枝条,把点点雨露洒向干涸的大地,不但没有人认为他是一个掠夺者,而且还被奉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啊,皮尔庞特为了制定这个战略,可谓处心积虑,经过了漫长的积累和准备。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战略步骤都建立在以下两个基础之上:第一,皮尔庞特觉得自己值得铁路从业者信赖;第立,铁路从业者也认为皮尔庞特值得信赖,具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和品质,能给他们带来一线光明和希望。与其破产而一无所有,还不如赌一把,把希望寄托于皮尔庞特,有望公司能够东山再起,恢复生机。
步骤如下:
第一步:拟出全国所有铁路企业的名单,根据资产状况分清所有权归属,并且理清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尤其注意客观上存在竞争的公司以及竞争的状态。
第二步:成立一个尽职调查小组,深入公司内部,从公司财务状况入手,掌握铁路企业基本情况,对财务状况、股权结构、经营管理层结构进行彻底调查,并且出具详细的尽职调查报告。最重要的是出具调查小组的意见和改组方案。并且把这种确定的思想与那些股东与债权人讨论研究。根据讨论结果,进一步修改调查报告。
第三步:这时候大财主贝克尔先生开始现身了,开始实施增资计划,给予他们再投资的机会,也不知道真投资还是假投资啊,反正是大财主一到,人心里就有了定力了,看到希望像冉冉的朝阳一样从东方升起。有钱不饿死,谁还不知道这个道理?
第四步:发行股票,借助信誉捞取一些社会资金进入企业。优先股的发行采用极低的价格,然后以稍高点的价格发行普通股。
第五步:进行公司内部管理体制整顿,同时收入一笔投资银行改组服务费,数额一般相当客观。按照皮尔庞特的理论,能治好病,千万别计较医疗费用的多少。花钱消灾啊,值得值得!
第六步:这些准备工作做好以后,逐渐派驻自己的人员进入管理层,或者潜移默化,或者明媒正娶,总之自己的人手以信托委员会的形式,进驻公司董事层,他们的权力俨然在股东大会之上。
有聪明人认识到“摩根化战略”实际上是不折不扣的“巧取豪夺”的幌子,皮尔庞特仍然在一如既往地继续他的铁路改组,而且进展得如火如荼,能有什么办法呢?因为只有这儿有条活路,你不走,那你就去死!
以执著的追求为桨和得当的方法为舵的“摩根化战略”之舰势如破竹。
皮尔庞特的铁路整顿计划取得了巨大的进展,整体吸纳进摩根腰包的铁路有:里丁铁路、伊利铁路、宾夕法尼亚铁路、新泽西中央铁路、an铁路、特拉华·哈得逊铁路、俄亥俄铁路,以及新英格兰北部、南部的几条线路,其中,皮尔庞特直接接管着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共20多家铁路公司,粗略计算,摩根财团共掌握了124084公里的铁路,占全美铁路的78%;全美所有铁路,除皮尔庞特手中的之外,还有古尔德控制的25700公里、占全美铁路的14%;哈里曼控制的32400公里,占全美铁路的18%
表6-2美国财团控制铁路情况表
美国铁路由此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根据上面的表格(表6-2),摩根帝国像是其他两位小兄弟的老大哥哥,显然是占据了首要地位。从此皮尔庞特大权在握,可以对美国铁路界发号施令了。皮尔庞特垄断了铁路,由此也戴上“铁路大王”的桂冠。
十二摩根父与子
如果从性别比例来分析,摩根家族似乎几代都是阴盛阳衰,连续好几代都有很多女孩,却只有一个男孩。所以基本上是,摩根家族的男人一出生,便锁定了自己的命运和戴上了拥有无穷财富的桂冠,这种桂冠也就是一个时代的象征!
进入19世纪80年代以来,朱尼厄斯老先生的身体日渐衰弱了,他不得不逐渐地退出生意圈。所以基本上全部的事务都由皮尔庞特一个人主持。这位在摩根家族的历史上,享受铁路公爵的美国人,成为在异域(主要是指英国或者欧洲)的土地上,最具影响的美国银行家。
在这段时间里,皮尔庞特和父亲的关系变得十分融洽。看到人老珠黄、风烛残年的父亲,皮尔庞特仍然能够感受到他给予的坚如磐石、坚韧不拔的支持。无论怎么样,全家中,给朱尼厄斯最大安慰的还是儿子皮尔庞特,那是他希望的寄托,那是他一生中最为得意、最为出色的杰作。
1884年,朱尼厄斯的妻子朱丽叶郁郁而终,享年68岁,这位跟随着朱尼厄斯近50年的女人,始终没有真正走进朱尼厄斯的生活。丈夫的风光丝毫没有照亮她潮湿的心灵。晚年的朱丽叶神志一直不清不楚,时常孤独地在角楼上活动,陪着她的是一群中国狗。主人围着狗,狗围着主人,来来回回在巴掌大的地板上打转转儿。
她的婚姻是不幸的,但是,很多人看她是非常幸运的,显得她更加的不幸。
晚年的朱尼厄斯一直有一位红颜知己陪伴,他就是梅森夫人。说到“梅森夫人”,我有必要多提几句,因为现在许多人对“情人”啊,“姘头”啊,“小秘”啊等等字眼儿特别有兴趣,一看见一听见,黑枯枯的眼睛里就会放射出明亮的光芒,所以单就此原因,我也有必要多提几句,不提几句未免有点差强人意。
梅森夫人是一位特别漂亮和风流的寡妇。她应该也算是一位爱国的军属,因为她的新婚不久的老公在内战中拼死疆场。
梅森夫人细白无瑕,有风流作家形容她是“神山白雪”。梅森夫人养尊处优,形成了一贯娇贵妩媚,有风韵的思想家,美化她为诚实坦率得可以与大自然的纯洁媲美的最可靠的代表。
风流的漂亮的少妇最容易成为大众情人,尤其是自认为自己还是个未开掘的尤物的时候,就更有可能成为名副其实的荡妇。
她的公公一气之下,把她赶出了家门:“不要脸的东西,快给我滚出去吧!你把我老祖宗的脸都给丢光了。”最让梅森夫人伤心欲绝的是,公公将她在家族中的名分也抹去了。落魄到只剩下一群狂蜂浪蝶围绕着的梅森夫人,不得不再用娘家的姓氏。
也许是为了换一换无法容她的环境,也许是为了开拓更为广阔的“战场”,她的充足的理由是“为了追寻美好的爱情,我要不假思索地离去了!”她后来离开了家乡,到达了伦敦。
梅森夫人因为被许多权贵巨子视为“珍贵的宝贝”,所以成了他们身份的度量衡!看,梅森夫人在门口搬个小椅子坐着呢,嗑着瓜子轻颦浅笑着,如果你能把她请过来,你就是老大哟!
梅森夫人就像不钻空子的风,哪儿高就向哪儿蹿!她攀爬的本领还真是锻炼出来了,她到伦敦不久就认识了朱尼厄斯。和梅森夫人在一起,朱尼厄斯从来不觉得老,不觉得累。
朱丽叶死后,家人的探望是朱尼厄斯最大的情感寄托,也许红尘看透,梅森夫人也无法解除他的寂寞。一种身处异域的孤单感让朱尼厄斯感觉到了世界的悲凉,尤其是一些光环层层叠叠向他白发苍苍的头上套上来的时候,让他觉得孤单更甚,寂寞更甚。
虽然如此,朱尼厄斯的身体仍然康健。
在一次郊游中,不幸发生了。驾车的马受到了呼啸而过的火车的惊吓,疯狂地撞上了一块顽石,朱尼厄斯被重重地甩了出去,撞上了一堵墙,昏迷了8天之后一命呜呼。对儿孙的牵念和连绵不绝的叮嘱声就在那一刻突然停止了。世界为之一惊,那一刻世界的不少角落,有不少人在议论:“哦,朱尼厄斯先生不幸去世了,不知道他有多少钱啊?”“他实在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啊!”“也许对于他本人来说,在年老体弱、孤苦伶仃之时,这么猛烈一撞猝然离世,比寂寞地消耗时光等待寿终正寝要好得多!”“哦,好可惜啊,他自己的铁路火车怎么没停下来啊,怎么就惊吓到了老铁路银行家啊?”是啊,他自己投资的火车怎么就没停下来呢?
短短的五年时间中,朱尼厄斯和妻子相继离开了人世。皮尔庞特真正开始了独立自主的商业生涯。
遵照遗言,朱尼厄斯被葬在了哈特福德市雪松山上的家族墓地里。就像他为皮博迪操办丧事一样,皮尔庞特为父亲办了一场体面的与一位声名显赫的战争英雄身份相符的葬礼。整个美国的各个角落都播放着低沉的哀乐……父与子的恩恩怨怨,都在这一刻融合在了这种哀乐中飘逝了。
朱尼厄斯的去世,一下子提升了皮尔庞特的位置,对朱尼厄斯的崇拜找到了皮尔庞特这样优秀合适的载体(很多人一刻不停止地崇拜着朱尼厄斯,但是,朱尼厄斯已经死了。那我们就崇拜老人家的儿子吧?儿子是父亲的血脉),所以皮尔庞特得到了不少人的尊重和敬仰。皮尔庞特从而取代了父亲在伦敦金融界的地位,控制了资本从英国向美国的流动。
皮尔庞特从来没有抱怨过父亲的“专制统治”,但是,父亲去世以后,皮尔庞特解除了思想上的束缚,一种新的自我意识开始完全支配着他的身体去独立担当约翰·皮尔庞特·摩根、金融巨头、铁路巨头、钢铁巨头等等无与伦比的角色。
回顾摩根家族历程,朱尼厄斯和父亲约瑟夫的组合为摩根家族的事业大厦奠定了基础,皮尔庞特和父亲朱尼厄斯的组合把摩根家族的事业推向一览众山小的顶峰,但是,皮尔庞特密切与父亲商议生意的时候却一直没有意识到在自己的繁忙的铁路事业中拉上儿子杰克,即便在父亲老去之后。虽然儿子已近而立之年。
从一开始起,皮尔庞特与杰克的关系就异于朱尼厄斯和皮尔庞特的关系。如果说皮尔庞特是深受朱尼厄斯那种令人窒息的过度管制所困扰的话,杰克的不幸则在于他根本得不到父亲的关心。也许这种现象的存在,不仅是因为皮尔庞特对亲情吝啬,对妻子范妮对杰克过分溺爱的屈服,还因为杰克生性的敏感,或对宠爱的过分要求!总之,他们父子之间总有一些生疏的距离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疙疙瘩瘩的不适之感。朱尼厄斯对皮尔庞特要求非常过分,但是,看起来他们父子之间似乎亲密无间;皮尔庞特对杰克不作要求,看起来他们父子之间却似乎有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杰克一直缺乏勇气向他那令人生畏而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父亲挑战(杰克一生在否认自己能超越父亲!这同时给了他无穷的压力),如果说皮尔庞特会用坚毅来对付朱尼厄斯,杰克却只能暗自默默站在旁边等待着父亲的赞许,一旦这种要求得不到满足,他就好像受尽了委屈一样,立即开始寻求母亲在感情上的支持。所以,范妮一直和杰克走得非常近。范妮甚至一刻也离不开杰克。她得不到丈夫的关心,所以只能从儿子这里得到消遣寂寞的机会。
皮尔庞特只是在格丁根大学浮光掠影地接受了一些皮毛的大学教育,而杰克则是摩根家族第一个获得大学文凭的人,而且是著名的哈佛大学。在哈佛大学期间发生的一件事情似乎最能使杰克记忆犹新,他的处理方式也最好地反映出了父亲、母亲和他之间的微妙的关系!
杰克在读大学期间认识了杰西,她是波士顿一位银行家和矿山所有人亨利·格鲁的女儿,杰西长相婉约可爱,生性活泼开朗。情窦初开的杰克几乎是一见倾心,加上杰西祖上也都是一些显赫家族,与杰克也算是门当户对!所以杰克对这份爱情充满了开花结果的期待。然而,也许是因为摩根祖训认为摩根家族的每一个人婚姻都应该是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投资,所以,皮尔庞特对这样的婚姻总是表现得漠不关心,直到杰克把杰西家的家谱拿给皮尔庞特认真过目,皮尔庞特才勉强答应他下次路过哈佛大学的时候同杰西见一面。
杰克把父亲同意见面的消息,兴高采烈地告诉给了杰西,然后心潮澎湃地等待着父亲到访的日子。
但是,没有想到这一次成了留在杰克心灵深处的最为忧伤的回忆。父亲在生意上的自我关注再一次让儿子杰克伤心欲裂!
按计划皮尔庞特和杰克要在一起待几个小时,父子也是很久没见了,该一起好好吃顿饭,好好聊聊了。皮尔庞特许诺带他们到“海盗二号”上参加一个夜宴。
火车预计是七点钟到。不巧的是那天大雨滂沱,火车晚点了,杰克在铁路桥下面焦急地等待父亲来临。杰西在家里做好了一切准备,准备迎接未来的公公和杰克归来!
杰克等待了一个小时以后,皮尔庞特终于从黑灯瞎火中走出来了!
杰克一眼就认出了父亲,他撑着伞,撒腿跑了过去,把伞撑在父亲的头上。
“啊哈!没有想到还有为我们撑伞的人。”鲍登先生说。鲍登先生和德普先生分别是摩根的合伙人和纽约中央铁路公司的总裁,这次也一道前往。
“哦,对了,杰克,这是鲍登先生和德普先生。”
杰克和两位前辈一一打了招呼。作为皮尔庞特生意上时常往来的故交,他们对杰克表示了诸如:“相貌堂堂”、“聪明过人”、“一表人才”等的表扬,把本来就不善于在人面前亮相的杰克搞得面红耳赤。
“那么,我们干脆直接去俱乐部吧!”皮尔庞特对其他两位同仁和杰克建议道,这句建议像一把利剑一样一下子戳伤了杰克的火热的心灵。
“嗯——哦——哎呀,爸爸!”
“瞧,怎么啦?”皮尔庞特反而无辜地询问身旁的遭受委屈的杰克,他早把杰克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啦。这时候杰西还等着呢!
“爸爸,妈妈有信带给我了?”杰克灵机一动,转移话题问道。
“哦,好像有吧。”皮尔庞特翻了翻手提皮包,从中间拿出了一封范妮写给杰克的信,无所谓地递给了杰克,“哪,给你,妈妈给你的信。”
杰克对父亲的不满,淡化成了一种愤懑,他觉得自己的手都在颤抖。这种情绪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有一天,焦躁不安的杰克终于向父亲发起了挑战,对父亲的不满爆发了出来。
“爸爸,我和杰西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也许是从来没有这种勇气,杰克冲进父亲的书房,劈头盖脸地讲完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无所适从,不知道是该退出来还是继续讲下去,当然也不知道继续讲什么。
皮尔庞特对儿子这种突如其来的刚强和勇气搞得懵懂了一小会儿,居然对杰克说:“哦,杰克,我的孩子,我和你妈妈在春天来临的时候,会为你郑重地讨论这件事情的。”
皮尔庞特后来对自己的合伙人讲述杰克当时的表现:“我的孩子简直是棒极了,虽然他有点不尊重我,但是他终于表现出来他性格里面应该有的刚硬的一面,这是我莫大的福音啊!”
那一次,皮尔庞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正式地回答了杰克的问题,这让很少能够得到父爱的杰克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一切压抑在心中的苦闷烟云散释。
和母亲一样,杰克喜爱文学,而且对文学艺术作品的感觉能力非常强!年轻时代粗糙的皮尔庞特是从来都不会因为文学作品中一个人物而神魂错乱的,他只会因现实之中的大街上走过来的花枝乱颤的大美女而魂飞魄散。
如果年轻的杰克看待年轻的皮尔庞特,一定会认为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校园怪癞子,年轻的皮尔庞特看待年轻的杰克,会认为那小子不可以成为他的狐朋狗友!
皮尔庞特其实早就认识到了杰克性格上软弱的一面,为此,他尝试让杰克参加一些独立的相对冒险的事情,来锻炼他的性格。但是范妮看到儿子因为这些“无聊”的事情离开自己视线,显得极为不高兴,所以,皮尔庞特只好作罢。对于杰克和范妮结成的这种亲密的联盟,皮尔庞特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了退让,他曾经对他的合伙人说,范妮宠坏了杰克,实在是让人心痛的事情,如果有可能范妮可以一刻也不离开杰克!
1889年,年轻英俊的杰克以优异的成绩走出了大学校园,一年以后,1890年12月11日,杰克和杰西在波士顿的阿灵顿街教堂举行了婚礼。1892年,杰克25岁,这时已经成为摩根银行在纽约、费城、巴黎三处分行的合伙人。在此后20年的生意往来中,杰克将一直关注着父亲,学习着父亲,用眼睛和心灵记录了父亲那时常突发的癫狂与抑郁,并且慷慨地给予他许多同情,远远超过了自己得之于父亲的关怀。在皮尔庞特暮年,父子之间的关系逐渐变得平和(根据杰克陈述,他非常喜欢跟父亲亲密接触,并且在他的面前大胆地处理一些事情)。尤其在父亲遭受指控磨难之际,杰克一度成了父亲一把可以挡风遮雨的大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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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州的著名大河,长507公里,上游分出莫华克河,西接伊利运河,流经纽约市、奥尔巴尼市。此河水流和缓适合通航,因此是纽约州的一条重要交通航路。
布朗家族原为英国一有名的贵族家族,在17世纪中叶,布朗家族由第一代人获得一定的财富及地位后,其后的第二代即老布朗的两个儿子(即我们现在所指的布朗兄弟)将布朗家族的地位及声望带到了一个非常显赫的高度,由此确立了布朗家族其后数年的尊贵身份及地位。
基德尔公司总裁,基德尔公司是华尔街上著名的投资公司,曾经一度在全美投资公司中资产排名第20位。
是垄断组织形式之一。生产或销售某一同类商品的企业,为垄断市场,获取高额利润,通过在商品价格、产量和销售等方面订立协定而形成的同盟。参加这一同盟的成员在生产、商业和法律上仍然保持独立性。
美国第23任总统,任期:1889~1893年,他因维护退伍军人权益而获“军人之友”的美称。
美国第22任和第24任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