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危机中成就霸主

五中央铁路?摩根铁路!

伊利铁路争夺战的失败阴影总是笼罩着范德比尔特,看着这些不成器的儿女们,自身又风烛残年,他深感孤独,他预感到他的哈雷铁路和纽约中央铁路也是岌岌可危啊!老头子身边没有可靠的人手,没法!

范德比尔特的吝啬和皮博迪是一样的,锱铢必较,然而,他又和皮博迪不一样,他83岁死时,给自己所生的一群酒囊饭袋们一亿美元的资产,而皮博迪却只能挥霍一空。

他的大儿子威廉·范德比尔特掌管着纽约中央铁路85%的股份,一亿美元的资产会把威廉·范德比尔特吓得半蹲下,只会更让他头脑呆滞,连晚上睡觉都不踏实。虽然他并不是合适的人选,但是,还能有什么办法啊?看来啊,老子有能力修建堡垒,也要有儿子有能力守住堡垒才行!否则就是白干!

老船长大人魂归天国后,威廉没有能力把持家业,古尔德之流像埋伏在灌木丛中的野兽一样,虎视眈眈。说不定哪一刻就会凶猛地扑下来撕咬。范德比尔特集团很难再继续由家族经营,美国大型商业集团由家族所有制转向公家所有制的序幕缓缓拉开了,以后不少的大型铁路企业集团也开始步入后尘,走上了这条道路,这无疑让皮尔庞特抓住了拥有铁路的机遇。

这时候,皮尔庞特已经快四十岁了,已经在父亲的手中塑造成型了,他已经可以独立自主地进行交易了。

1879年,古尔德拉开了抢夺纽约中央铁路的战幕,一些关于纽约中央铁路的不利消息开始传播,说纽约中央铁路存在祸国殃民的非法交易,虽然来得很突然,像是空穴来风。后来,风波也引起了政府的注意,政府成立了调查委员会进行调查,但是也没有收集到什么证据。然而,这种风吹草动的小波澜,一下子被民众夸大成为滔天巨浪。大家怀疑是华尔街的巨鳄在兴风作浪,但是也不得而知啊!对于这种暗中耍弄的花招,威廉更是束手无策。头痛脑热之下,他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出售手中的纽约中央铁路的股票,成为持有少数股票人,也许这样一来可以平息这种风波。

这段日子里,在德雷克塞尔的努力下,新的德雷克塞尔—摩根商业大厦在纽约华尔街耸立起来了,十分气派和壮观。皮尔庞特一边和同事们庆祝乔迁新居,一边思忖着一件事情,新闻媒体最近一轮强似一轮地对纽约中央铁路大肆恶意攻击,好像是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华尔街的大腕们有两种,一种是属于操纵鼓动的流氓作为派,比如古尔德之流,另一种是披着华丽外衣的公平竞争者,比如范德比尔特、皮尔庞特·摩根之流,两者都视掠夺财富为他们的生命!只不过掠夺的方式不同罢了。

皮尔庞特·摩根对老范德比尔特一直很尊敬,而且威廉·范德比尔特就住在他家的隔壁,威廉比皮尔庞特大16岁,也许是一直对老范的敬仰,皮尔庞特对威廉也十分尊重,所以,纽约中央铁路的流言蜚语他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真是为威廉担忧,这位爱做农活的铁路王子就是个傀儡王子,哪里能经得住这种阵势啊!

就在那天晚上,威廉亲自上门邀请皮尔庞特到自己的官邸里共进晚餐,虽然他们是近邻,但是,似乎还从来没有到对方的家中来互访过。威廉·范德比尔特的豪宅十分奢华,华丽尊贵,一派威严的皇室气派。

看起来威廉很疲倦,对于面前的精美的器皿中所盛的美味佳肴一点儿兴致都没有,于是,皮尔庞特就直截了当地说:“最近关于纽约中央铁路的风声好像有点不对劲。”

威廉已经快60岁了,看起来没有一点儿城府,声声叹息,摇了摇头,看起来苦不堪言,皮尔庞特对于威廉的羸弱早有耳闻,所以也没有太觉得意外!

“这次是政府要对我开刀了,要搞垮我,而且要向人民征收一些惩戒性税款。”

“我现在能为你做点什么吗?实际上政府并没有做什么,这是古尔德之流的作为。”

“我要把纽约中央铁路的股份放开啦,我希望通过一种秘密方式销售这部分股份。”

皮尔庞特很清楚,为什么威廉亲自过来找他,是希望他能承担这一个棘手的工作,也许只有他具有这种条件和能力。因为摩根财团有美英联合的互动式经营结构,这种大宗的销售如果能够在国外销售,就可以很好地掩盖由于公司股份的变动引起的不必要的恐慌,再者,美国的铁路业投机倒把者太多,众多的投资者都没有信心,这是在国内销售股票所存在的最大的难处。一般的银行没有信心和能力承担。所以,承担这份工作的主承销银行的信誉显得尤其重要,在某种程度上,决定了这次秘密销售的成败!

“您计划让出来多少啊?我想您一定是考虑成熟了。”

皮尔庞特始终采用孩子尊敬老人的口吻,也许这时候他的心中已经完全形成了一个要承担这份工作的谋略,老年人给孩子一份天大的礼物,孩子自然应该万分恭敬和虔诚了。

“35万股。”

这个数字已经不小了,看来威廉是想彻底地摆脱这个大包袱了。对于他来说,经营管理这样庞大的集团实在是太难了。他觉得管理就像走迷宫一样,转来转去,转不出个头绪来。皮尔庞特很激动,但是表现得很平静,老人拿出来一份礼物,孩子就急不可待地抱过来,那这个孩子是不是太失态了?太没有教养了?更何况崇尚道德的皮尔庞特觉得此时的平静也是一种策略,让对方觉得他并不一定是理所当然的心动,让我心动得开出开心的条件出来啊!

“哦,这的确是一项秘密的艰辛的工程啊!”皮尔庞特无病呻吟地长叹了一声。华尔街谈判老手真是太能搞假了,不仅沉得住气,而且语气语调也是那么惟妙惟肖,你就瞧吧,皮尔庞特这时候还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然而又把双掌来回费力地搓了搓,眉毛一皱,显出非常认真思考的样子来。

“摩根先生,你看你,这个忙可一定要帮啊!”

“帮、帮、帮,当然要帮!”皮尔庞特不断地点头,又好像在继续思考着什么,但是点得不是很爽快,又好像有点为难的样子,让对方看不出来他心里的热血澎湃!

皮尔庞特抬头看了一眼威廉先生,突然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表现确实让对方产生忧虑了,便伸直了腰板,又皱了一下眉头,说:“那当然要帮的啦,你的忙我能不帮吗?我想经过我的努力,一定可以把这件事处理妥当呢!”

威廉看到皮尔庞特勉强应允了这件事情,他十分的开心,心中的重负好像一下子减轻了不少!只要有皮尔庞特插手,那他远在伦敦的父亲自然也会帮忙的,这对父子搭档是目前解决好这件事情的最佳人选了。

“不过,您打算每股多少点出让呢!”

“130点六上阵父子兵

1873年之前是摩根战略的形成阶段。1873年之后是摩根战略逐步完善并应用于实战的阶段。在这一过程之中皮尔庞特逐渐走出了父亲的阴影,开始独立地负责一些大型交易。在此之前皮尔庞特一直是父亲棋盘中的一颗棋子,父亲的力量才是这颗棋子儿行动的动力。

1873年之前父亲是参谋长和司令,儿子是行动队长。1873年之后,父亲和儿子是相互的参谋长和司令,也互兼行动队长。战胜库克夺下政府债券的主体承销商,夺下纽约中央铁路公司的35万股股票独家发销权均是父子阴谋的杰作!德雷克塞尔—摩根公司在华尔街的地位扶摇直上成为和j.s.摩根公司、罗斯柴尔德财团、巴林财团、奥古斯特·贝尔特财团平起平坐的大公司。如果在华尔街评选年度最佳的青年才俊公司,非德雷克塞尔—摩根公司莫属。

皮尔庞特和父亲的关系在他生活和事业之中一直是至关重要的。儿子在美国的地位为父亲在英国以及欧洲赢得了业务,父亲在英国的地位,为儿子在美国以及美洲赢得了声誉和业务。黑黑白白,虚虚实实成就了财富的迅速积累和父子的共同辉煌!

皮尔庞特俨然成了一位高高在上的专制君主,不允许别人对自己的感觉和理念做出丝毫怀疑,他意志坚强,坚守己见,坚信自己一切突如其来的念头的正确性,事实上他的这些突如其来的念头确实带来了丰硕的收益。这对别人来说着实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却更加坚定了皮尔庞特对自己的信任,这种信任使他变得多多少少有点自负。

皮尔庞特无疑是贪得无厌的,然而他的贪得无厌是取之有道的,虽然有点儿趁火打劫的味道,但是和强盗领主还是有点儿区别,皮尔庞特似乎还有点拯救美国经济的强烈理念和拯救美国社会的责任感。偶尔少量地,还对于自己的过错有深深的自责和负疚!当然也许这只是他情感抛锚时候的一点儿思想的点缀。

美国内战差不多所有的适龄青年都勇挑解救国家于危难之中的历史重任,积极地响应国家的号召,参军成为战士。在父亲朱尼厄斯的安排下,皮尔庞特却逃过了这一历史重任,他花大钱雇佣了替身,让替身在前方的枪林弹雨中冒生命危险,自己却在后方安枕无忧,当然这一替身一直接受着皮尔庞特类同兄弟一般的帮助,直至终生。

朱尼厄斯只有皮尔庞特一个儿子,战场上的枪子儿可是不长眼睛的,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导致摩根财团后继无人,也是国家的损失啊!就像范德比尔特船长的最有才华的小儿子拼死在疆场,致使范德比尔特因亿万家业无可靠的继承人而遗憾终生。

不管今后人们怎么评说,朱尼厄斯可不能冒这种风险。但是,皮尔庞特却一直对此有点儿负疚感。

1877年,一场争端耽搁了应该按时支付给迈尔斯将军的军饷,当时他们正在同印第安人交战,战争很激烈。皮尔庞特没有事前征得父亲的允许,主动许诺以1%极低的利率兑现军饷,这在当时只有皮尔庞特如此慷慨,所以军队士兵对皮尔庞特非常有好感。他们哪儿知道皮尔庞特也许曾经应该就是他们的战友呢,与其说是皮尔庞特解救士兵于危难,还不如说皮尔庞特解救自己的灵魂。

皮尔庞特成了华尔街理所当然的大领袖,虽然这样的领袖仍然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各种各样的风言风语的指责,但是与他交往过的人均认为他具有诚实可靠的品德,虽然鲁莽、野蛮,但是公平诚信!

在皮尔庞特眼中父亲变得越来越守旧和呆板,不敢也不愿意冲破旧思想的束缚。父亲一直认为罗斯柴尔德和巴林银行具有世界金融的霸主地位,但是皮尔庞特却开始对他们不屑一顾。他们曾经无数次为这件事情争论得面红耳赤。

父亲觉得儿子实在是有点不可理喻。他觉得从小到大塑造了儿子,但是从小到大仍然没有真正驾驭他!

“在很多事情上,你应该多向罗斯柴尔德男爵请教”。朱尼厄斯又一次开导儿子。

自负的皮尔庞特是不容自己如此屈就的,对父亲说:“我们在什么地方需要解救吗?需要向他们请教?父亲你怎么总是去自家威风,长别人志气?”

朱尼厄斯看着皮尔庞特有点怒气,似乎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安抚他说:“的确,我们没有什么地方具有致命的缺陷需要依靠他们,但是他们在世界范围内具有深厚的影响力不容忽视!”

“我简直是有点想不通他们为什么常常占有70%以上的业务,而我们只能分担30%左右,与他们打交道实在是讨厌至极,他们如果要退出,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一定想办法不跟他们再合作。”

朱尼厄斯听到皮尔庞特口出狂言,生气得不得了啊:“真是孽子啊,会败家的啊!”

朱尼厄斯不再讲什么,因为皮尔庞特看起来急躁到快要烧起来了,快要咆哮啦。现在看起来他们一点儿不像是父子,倒像是相互谈判的商业伙伴,或者干脆就是冤家。皮尔庞特继续讲:“您不觉得他们对您的态度未免有点太倨傲了吗,我根本就瞧不上眼,我们没有必要再恩爱了,我们必须拿到至少50%的承销权,甚至全部。”

“你也太荒唐了吧!我们一直和罗斯柴尔德合作得很好,而且他们一直有恩于我们!”

“有恩?有什么恩?”皮尔庞特生气得有点儿失态,说:“不,不,没有条件的恩我就接受,有条件的恩就是正常的商业往来,根本不存在什么恩德。罗斯柴尔德对我们太倨傲,目中无人,他早晚会付出代价的。”

实际上,一直以来,罗斯柴尔德大大低估了美国在未来的世界金融界中的重要性,所以他一直对美国业务兴趣不大,也没有积极采取建设措施,这种错误估计后来铸成了罗斯柴尔德家族在美国无立锥之地。摩根财团就是在皮尔庞特敢于超越对手的思想驱使之下,开始扬帆起航。皮尔庞特·摩根冲破父亲思想的藩篱,审时度势,长驱直入,在短短一代人的时间里战胜了罗斯柴尔德和巴林财团,雄霸一方,虎视世界。

在这些大是大非的问题之上,这对父子组合不断相互否定,不断相互肯定,完全符合事物发展的基本规律!因此,他们这对组合一直具有不竭的动力!

七城头度幻大王旗

1873年的经济恐慌持续时间长达6年之久,长期的经济萧条导致了美国的政治体制、商业体制、金融体制在结构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种变化不但不能营造出一种和睦的氛围,反而使不同阶层或者利益集团之间的矛盾更为突出,在日益多元化的社会中变得更为尖锐。这一切标志着美国原有的一切制度马上要宣告结束了。

由于经济萧条,全国铁路系统的运输量也在大大下跌,很多铁路固然还在经营,但是只是为了填补部分固定成本。狼多肉少,谁都想生存下去,铁路行业的竞争愈演愈激烈。在一些大城市之间的“热门”干线铁路上,竞争迫使铁路公司不得不大幅度下调运费,抢夺运输量。为了补充这些亏损,他们把所控制的支线铁路的价格则大幅度地提高,这势必让大客户更加获得实惠,小客户更加受到剥削,从而矛盾更加激化。

愤怒的农民甚至直接攻击铁路部门和政府部门。束手无策的政府苦不堪言,全身瑟瑟发抖。

朱尼厄斯和皮尔庞特这对父子组合也看到美国铁路出现的混乱状态,感觉到自己也许有责任扭转这种无管理无秩序的状态,建立一个庞大的铁路交通运输帝国!这一宏伟谋略就是后面我们详细讲述的全美铁路摩根化。也许就从那时候开始,摩根家族就在开始为这一目标进行策划和准备。

萧条中的竞争也导致了一代企业枭雄的诞生。在19世纪70年代,短短的几年时间内,钢铁大王安德鲁·卡内基八美国总统—摩根荣誉出品

美国社会和经济出现的新变化,让皮尔庞特看到了新希望。德雷克塞尔—摩根银行在所有这些喧嚣中也取得良好的业绩,皮尔庞特逐渐赢得了华尔街的话语权。

财政部长本杰明·布里斯托是格兰特内阁最为诚实的官员。皮尔庞特一直极力拥护,他认为英明诚实的财政部长和货币的稳定投入比任何要人当权或不断出现的丑闻都重要。

摩根财团并没有参与布里斯托首次推出的以新代旧的公债发行。第一次以新代旧公债的发售并不是十分顺利,皮尔庞特无偿地积极地为布里斯托部长提供了咨询服务并且不遗余力拓展渠道,终于使首次发售取得了胜利。对于危难之时的帮助,布里斯托记忆犹新。皮尔庞特因此抓住机会打入了布里斯托的内心,称兄道弟地组成了战略联盟。

布里斯托承诺:“我不必要向您保证,公债以新代旧的活动一旦恢复进行,我非常希望由德雷克塞尔先生和您的商行来承接此项业务。”

然而,国家财政丑闻不断,布里斯托还是没有顶住压力,最终没有等到以旧代新公债的再一次发行,就走下台来了。但是,他和皮尔庞特之间的牢靠的联盟并没有遭受破坏,不久就派上了大用场。

1876年1月1日,埃吉斯托·法布里加入德雷克塞尔—摩根公司,法布里曾经与朱尼厄斯有多年的经济往来,出生在意大利,是有名的国际货运代理商。对于皮尔庞特邀请法布里加入公司,朱尼厄斯在意识上有点为难,因为这大大地违背了他的用人理念,他觉得把不同国籍、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吸讷进公司不是很合适。朱尼厄斯倾向于吸讷有贵族血统的美国人,但是皮尔庞特只认才华不认出处。后来,朱尼厄斯感叹了,皮尔庞特惊人的任人唯贤的本能使他赢得了不少的英才,在他身边工作的不乏正直且工作能力很强的人。他不断地舍弃又不断地吸纳,从而营造出适合自己感觉的工作氛围!在执行这一规则的时候,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和表兄之间深厚的感情。

安东尼·德雷克塞尔先生此时正在为争取新的政府公债而奔忙,此次的主要竞争者约瑟夫·塞利格曼,他是格兰特总统的密友和财经顾问。他和自己的兄弟在纽约开办有自家的银行,资产达到了100万美元。当然另一个竞争对手就是罗斯柴尔德。

这时候,前任财政部长布里斯托——德雷克塞尔—摩根公司的老交情——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布里斯托当政时期,他并没有给他的老朋友带来多少的实惠,这次,算是给了一个补偿。

“德雷克塞尔先生,这点我想提醒你,如果格兰特总统不下台,在公债的发售权问题上,塞利格曼是一定会占有有利位置的,因为格兰特和塞利格曼是老交情。”

“哦,布里斯托先生,这么看来,我该怎么办呢?请您老人家指点迷津。”安东尼·德雷克塞尔先生一直温文尔雅。

“德雷克塞尔先生,你太客气了,我想我们先下手为强啊,趁现在塞利格曼还没有行动,我们应该先联合他们一起去拜访总统先生以及新财政部长莫里先生。在塞利格曼、罗斯柴尔德和贵公司三者之间,贵公司目前处于弱势。”布里斯托先生直截了当地说。

“可是,我还从来没接触过莫里先生啊!”安东尼面有难色。

“这个不用担忧,莫里是我的老交情。我很早以前就提到了贵公司,莫里先生他不能不认同。”

在布里斯托内外结合不断撮合之下,安东尼和塞利格曼基本统一口径一起拜访总统先生。

1876年是大选之年,美国社会充满了烦扰纷争的火药味。这一次大选与以往的大选都有所不同,两党都陷入了深度的贪污腐败之中,最后两党都做出妥协和让步,政治势力更替的影响同时赫然再现在公债发售权的谈判之中。

朱尼厄斯和皮尔庞特一直努力在下一届政府中谋求有利的政治环境,安东尼便一直在为这次公债发售做着不懈的努力。

此时,作为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前任主席,罗斯柴尔德的全权代表贝尔蒙特出现了一个小失误,他在6月份召开的民主党的大会上,猛烈抨击共和党,大肆宣扬格兰特执政时期出现的不可饶恕的贪污腐败。贝尔蒙特甚至秘密地出资支持媒体记者挖掘格兰特政府的政治丑事。

“哦——,我的苍天呀!你贝尔蒙特是真傻还是真聪明,有你的好果子吃!”格兰特拍着桌子大嚷了起来。

总统和财政部长都是共和党,他们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你贝尔蒙特丑化我,我就不给你发财的机会,他们联手决定把贝尔蒙特所代表的罗斯柴尔德财团清除出公债承销团队。看你敢不敢乱说话?

但是,格兰特总统草率得有点孩子气的行动,同时也让银行家和财政部有点难堪,因为罗斯柴尔德公司毕竟是一家国际大公司。

精明的法布里看问题从来老到:“在这件事情上,德雷克塞尔—摩根公司不能同流合污,贝尔蒙特是我们的敌人,也是我们的朋友,如果民主党获胜了,贝尔蒙特是可以拉拢的一位合作伙伴,我们不能把罗斯柴尔德赶出去,或者说现在这种时机还不够成熟。”

英雄所见略同啊,朱尼厄斯和冷静下来的皮尔庞特也认同这种观点。认为要把罗斯柴尔德清除出美国债券发售市场,为时还早。

8月末,银行家和财政部终于就如何发售2亿美元利率为4.5%的公债达成了一致,罗斯柴尔德财团居首,塞利格曼公司占有优势,但是并不占有大部分发售额,只是很少的部分,而且排名在德雷克塞尔—摩根公司之后。本次之后,德雷克塞尔—摩根公司真正开启了战胜罗斯柴尔德公司的历程。

大选使两党都深陷贪污腐败的连环指控之中,最后不得不许诺进行改革。于是共和党提名拉瑟福德·伯查德·海斯为总统候选人。虽然海斯能力稍有欠佳,但是没有贪污受贿的污迹,他是一个强硬派,曾经担任俄亥俄州州长。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则为纽约州州长第尔登。第尔登无疑也是强硬派,不但家境富有而且从政业绩显著,他坚决拥护健全的货币政策,他的党性以及他的主张为他赢得了华尔街民主党人士的拥护和支持,包括贝尔蒙特。民主党在第尔登之外还物色好了可以担当左膀右臂的副总统。看起来民主党胜券在握哦!

毋庸置疑,在这件事情上,德雷尔克塞尔、皮尔庞特和朱尼厄斯·摩根认为支持共和党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于是他们分别从伦敦和纽约两方秘密支持海斯5000美元,以期他在竞选中力挫群雄,旗开得胜!

这次大选充满了戏剧性,由于存在舞弊,两位候选人都经历了失败和胜出的大起大落的悲喜,经过了激烈的漫长斗争,在总统就职仪式前两天,国会裁定海斯获胜!海斯因此成了美国历史上第19任总统。海斯总统和格兰特总统一样均为正(金)币复原论的支持者。

千年烧香,静心修佛,皮尔庞特和德雷克塞尔这老哥俩的机会终于要到来了——他们赢得了金银本位之争中的良好的政治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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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内战的一部分,战斗异常激烈,最后以北方军惨败为终,死伤上万名士兵。布尔朗战役激起了北方人强烈的愤怒,这些愤怒直接指向军队的指挥官们,认为惨败是因为他们的失职。现在流行的电子游戏:布尔郎战役,就是根据这一战争制作的。

股票点数即股票价格指数,通常以某年某月为基础,以这个基期的股票价格作为100,用以后各时期的股票价格和基期价格比较,计算出升降的百分比,就是该时期的股票指数。投资者根据指数的升降,可以判断出股票价格的变动趋势。并且为了能实时地向投资者反映股市的动向,所有的股市几乎都是在股价变化的同时即时公布股票价格指数。说130点就是升了30%〔(130-100)×100%〕。

美国钢铁巨头,建立有卡内基钢铁公司。因为他生前捐赠款额之巨大,足以与死后设立诺贝尔奖金的瑞典科学家、实业家诺贝尔相媲美,由此成为美国人心目中的英雄和个人奋斗的楷模。

美国石油巨头,这个迄今已繁盛了六代的“世界财富标记”与美国乃至国际政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所熟知的“9·11”事件中倾倒的双塔也是洛克菲勒投资建设的杰作。

国家公债管理的一种方式,发售此类公债目的一是为了积累资金,二是为了整顿国家的金融体制。

海斯,出生于俄亥俄州。哈佛大学毕业后,开始律师生涯。南北战争时期,因军功屡次晋升,直至志愿军少将。战后开始政治生涯。两度当选国会议员,三度出任俄亥俄州州长,以“为人正直和办事有效率”著称。1876年大选中,因发生了美国历史上最大的一次选票计算纠纷,海斯直至总统就职日前两天才被宣布为合法总统。任内努力改善内战后国内状况,取得了一些成就。他是第一个接见中国常驻使节的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