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慈禧太后(1835—1908)

天女临凡 马克梦 第2页,共2页

纵观宋以降的王朝,清朝皇后的地位有何独特之处?曾经统治中原的游牧及半游牧民族的精英阶层女性比汉族女性享有更多的军事及政治权利。考虑到这一点,我们可能会认为女性在清朝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正如她们在北魏、辽和元朝时那样。然而,除了布木布泰和慈禧太后,清朝的皇室女子几乎没有谁让人印象深刻。清朝延续了明朝便已开始的削弱皇后权势的趋势,不过做法更为缓和、精妙。例如,明朝因为皇后没有生子而被废黜有五次之多,而清朝只有一位皇帝废黜了皇后,另一位皇帝则只是将皇后拒而远之。明朝不断有包括保姆在内的卑微女性侵夺皇后的威仪及权力,清朝则对此类女性严加控制。清朝的后妃出身名门,社会地位高于明朝的后妃,她们多数来自蒙古贵族和为人尊敬的旗人家庭。清朝还允许外戚在朝廷中担任要职。另一方面,16%的后妃则是从宫女做起,有两人还成了皇后和继承人的生母,其中一位在死后被追封为皇后,另一位则是清朝唯一生育了继承人的皇后。这两位皇后和其他一些妃嫔出身上三旗包衣家庭,并经过了严格筛选。来自奴仆阶层的她们并未因为出身低贱而受到歧视,不像歌妓汉后赵飞燕抑或宋朝出身乐籍的刘、杨两位皇后那样——正史还将她们的出身抹去,亦与明朝两位保姆万贵妃及客氏有所不同。

皇后权势的削弱

清朝对于皇后权势的削弱最明显地体现在继承者的选择和生子问题上。皇后与妃嫔在选择继承者问题上似乎都没有起到重要作用。皇帝负责选择继承人,女性有可能在幕后施加了一定影响,不过我们无从得知。由于满人并不采用嫡长子继承制,生下长子未必会像过去朝代那样带来特权。尽管生育继承人的皇后的确很少见,但清朝以前的理想状态都是由皇后产下嫡长子,嫡长子成为继承人。在明朝,尽管只有两位皇帝的生母是皇后,但有六位皇后产下了太子,只不过四位太子在继位之前便夭折了。十五位明朝皇帝中有十一位是皇长子。清朝唯一生育继承人的皇后只是碰巧如此,而非实现了理想状态。清朝没有皇帝是皇长子,乾隆朝时,大臣们曾试图劝皇帝立皇长子为继承人。但乾隆帝拒不采纳,并追溯上古尧舜之君,说他们重能力,而非出生先后。另一个例子中,康熙帝的首位太子的确由皇后诞下,但这位太子不幸夭亡。乾隆帝的第一位皇后也产下了皇子,据说皇帝也想立其为太子,但皇子亦不幸夭亡。汉人的制度仍有影响,但并未产生实际效果。

皇后地位的降低亦可用后妃之间差距的缩小来证明,尤其是皇后与上四品妃子之间的差距。她们来自相同的社会阶层,且都收到聘礼,虽然丰厚程度递减。此外,尽管自古妾妇不可升为主妻,但清朝则有五位妃子成为皇后(不包括死后追封的,因为这种情况明朝亦有)。下葬规格亦表明了这一差距的缩小。明朝已经开始在皇陵中埋葬身为皇帝生母的妃嫔,但关于这一问题的争论此起彼伏,异常激烈。但这种下葬方式在清朝并无争议。康熙帝之后出现了些微变化,即如果前任皇帝驾崩在前,下一任皇帝生母去世在后,则她与前任皇帝分开下葬,并不合葬皇陵。这是因为重新开启皇帝陵墓犯了禁忌,而非生母地位降低。另一项变化亦并未引起争议,即只要宠妃在皇帝之前去世,她便可下葬皇陵,无论其是否是下任皇帝的生母。正如罗友枝设想的,满人多位主妻的一夫多妻制习俗——即与多位地位基本相同的主妻而非一位与众不同的主妻形成一夫多妻关系,对整个清朝产生了微妙影响。诚然,皇后仍然享有最高地位,生前生后都是如此。她的衣饰与众不同,受到的服侍与供奉都优于她人,并在典礼中享有特权。大婚之时,只有皇后从午门入宫,死后则供于太庙,一位皇帝只有一位皇后相陪,不过,康熙帝为其祖母开了特例。只有皇后既有庙号又有谥号,如果与皇帝分开下葬,只有她们的墓葬能够像皇帝的那样称为“陵”。唯一未葬于“陵”的皇后是乾隆朝的乌拉那拉氏,皇帝为此屡受谴责。

清朝皇室体系的一个重要特点在于系统之间的制衡,不论是一群人制衡另一群人,抑或通过官僚法规实行制衡。宫中的包衣监督宦官,由外戚及满洲、蒙古旗人主导的皇帝内廷顾问制衡官僚体系。另一例证则是上文提到的清朝对于皇室及贵族成员数量的控制。出身的特权在几代之后便终止,皇族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仅靠出身则无法坐享富贵。后妃待遇中亦有制衡。向入宫女性的家庭提供聘礼意味着皇室拥有这些女性,并赐予她们新的身份,而后妃们则切断与娘家的联系。正如罗友枝注意到的,其结果是有权势的女性不再与她们的亲族联盟,只依靠其夫君的兄弟,而后者与比外戚相比,跟皇室的利益关系更为紧密。

举行典礼的方式进一步制约、规范了皇室女性的行为。皇帝每天都会向年长的女性问安,不论她们在世与否。皇帝以拜访母亲、祖母、太后、前任皇帝的妃嫔开始一天的活动,向她们问安,并赠予礼物。皇帝每日都要祭祀男女先祖(尽管他有时会让其他皇室男性代劳)。新年及其他节日场合,皇帝“跪于其母面前,后者则安坐宝座之上”。那一刻,根据传统孝道,皇帝将自己置于女性长辈之下,而后者在其他时候则仍是皇帝的臣属。然而,皇帝是典礼的最终司仪,掌管先蚕礼之外的其他所有国家大典,先蚕礼则由皇后负责。在明朝,这种典礼在世宗朝之外处于废止状态,清朝则将其恢复。正如罗友枝指出的,皇帝的主要特权之一在于每年制定礼仪日历,这赋予了他在现实世界与象征性宇宙中掌控时空的角色。尽管女性长辈受赐封赏,但除了先蚕礼,皇帝将她们限制在宫中及内室私下举行的典礼仪式之中。有一次乾隆帝让其母陪同自己参与国家性的祈雨典礼,但这一典礼是在皇室园林中举行的,而不是在宫外的寺庙中。尽管权势煊赫,慈禧太后也要遵循这项规矩,并且从未坐上龙椅。与宋朝刘太后不同,即便慈禧太后曾经祭祖,她也从未在太庙中进行,而刘太后甚至黄袍加身。与辽朝承天皇后举行的重生仪式相比,慈禧太后举行典礼的规模亦不可同日而语。1885年的除夕,慈禧太后曾主持过一次仪典,率领高级妃嫔前往内宫的大殿叩拜苍天。她在婆婆(即其皇帝夫君的养母)、夫君咸丰帝和儿子的画像前焚香,却不能在天坛操办这一典礼。

优秀皇子的匮乏

清朝皇室中能力卓越的男性统治者治期极长,不过,关于优秀皇子匮乏和继承人筛选的焦虑早在康熙朝便已出现。有传言记载,乾隆帝由于找不到合适的继承人而备感挫折,传言还说他曾对自己最宠爱的女儿和孝公主说:“汝若为皇子,朕必立汝储也。”按满洲风俗,和孝公主穿着男子服饰,与乾隆帝一起打猎,亦能射箭。不论乾隆帝是否对女儿说过这番话,这都让旁观者联想到“男主角软弱或缺失时,女主角取而代之”的母题,这一母题在中国历史悠久。有一类反复出现的故事讲述的是,父亲含冤而死,女儿由于没有优秀的兄弟,自己女扮男装,开始实施复仇,并杀掉害死父亲的凶手。雍正帝死于女侠之手的传言便属于这种故事类型。在王朝危机时,这类母题尤为突出,如明末及清末的文学作品表现的那样。这些作品谴责男性没能拯救帝国,颂扬女性具备男性所缺乏的美德与勇气。

清朝最著名的小说《红楼梦》以女娲补天救世的古老传说开篇。女性的卓尔不凡是小说的重要主题之一,与男性的污浊及优秀子孙的缺失等主题并列,正如小说里提到的,贾家苦于儿孙“一代不如一代”。1905年的一部小说《女娲石》则以男子无能作为前提,认为是时候由女子取而代之。这部作品将女娲的传说借清末女性革命重新演绎,叙述女性刺杀男性领袖,参与运动改革性别关系,例如废除缠足,迫使男子释放小妾,从而隐喻补天。一位女主角试图刺杀太后胡氏,这无疑指代慈禧太后,“胡”则是对长城之外非汉族人的惯称。与此同时,诸如小说、报道和城市指南等作品中出现了另一类女主角,即上海妓女。她们精明狡猾,充满媚惑,工于心计,那些富有的嫖客争相与她们交际,但妓女们总是使他们身败名裂。那时,许多人将妓女丑化为冷漠、不贞的形象,但也有人视其为女英雄,其中便包括《女娲石》的作者。该作品中的女主角身处上海妓院之中,那里不仅是女子学校,更是推动性别平等、取消婚姻及与男性性交改革的大本营,女性未来可以通过人工授精受孕。

慈禧太后治下出现这样一部小说是对时事的大胆反应。对于革命的呼吁直截了当,不过慈禧太后并非领导革命,而是革命推翻的对象。《女娲石》出现的几十年前,一部不为人知的十八世纪小说《野叟曝言》首次出版,在那之前,它一直以手抄本的形式流通。其对性别的定位亦是保守的,聚焦于优秀子孙的显荣,而非缺失,还巩固了这些子孙的优越地位。小说主角是儒家意义上的超人,完美的一夫多妻者,生养了许多富有天赋、成就非凡的儿子,床上功夫了得,学识渊博,还具有战略才能,不但内敌,连外敌也加以征服,甚至设法让欧洲也信奉了儒教。最后这让欧洲转投儒教的细节在明清小说中独一无二。然而,这位作者如此设想是顺承小说前文的文脉一以贯之而来,并不意外。考虑到《野叟曝言》最初为人所知的年代,我们很难不把男主角视为清朝皇帝的理想副本,他也将使清朝回归本初的完整状态。但这一理想实为汉人的,而非满人的。《野叟曝言》信心满满地想象了一个男性统治者仍然掌权的世界,这与小说写作时的社会情况吻合。小说中的世界也是海外国家与清朝无涉的世界,这却与小说首次出版时的社会现实相背离。《女娲石》宣告了君主统治时代的终结,尽管小说并未点明,但它也意味着女性统治的终结,因为在以往的王朝中,女性统治者的地位自然而然得到默认的保障。换言之,尽管过去规定女性不应统治,但总有一些情况使女性实际上可以行使统治权,但这种情形现在终止了。清朝灭亡之后,接下来的新制度并没有为女性预留统治空间,所以不得不为女性创造新的条件及预期,从而使她们能够再次扮演统治者的角色。

见[美]柯娇燕(pamelacrossley):《摇摆不定的中心——1800年后的中国:一部阐释史》(citethewobblingpivot,chinasince1800/cite:citeaninterpretivehistory/cite),第89页,第93页,第107页,第118—119页,第142页;柯娇燕:《马蜂窝之内》(“inthehornet’snest”),张戎(jungchang)《慈禧太后:启动现代中国的皇妃》(citeempressdowagercixi:theconcubinewholaunchedmodernchina/cite)(以下简作《慈禧太后》)书评,载《伦敦书评》(citelondonreviewofbooks/cite),2014年4月17日,第9—10页。

关于这一转折的精彩总结,见[美]沙培德(peterzarrow):《帝国之后:中国国家概念的转变,1885—1924》(citeafterempire:theconceptualtransformationofthechinesestate,1885-1924/cite)。

见[英]濮兰德(johnbland)与[英]贝克豪(edmundbackhouse)合著:《太后治下的中国》(citechinaundertheempressdowager:beingthehistoryofthelifeandtimeoftz’uhsi,compiledfromstatepapersandtheprivatediaryofthecomptrollerofherhousehold/cite);[美]凯瑟琳·卡尔(katherinecarl):《美国女画师的清宫回忆》;[美]萨拉·康格(sarahpikeconger):《北京信札:尤与太后及中国女性相关》(以下简作《北京信札》);德龄:《清宫二年记》;何荣儿的回忆录见金易与沈义羚合编:《宫女谈往录》,该部分还有简缩法文译本,见董强:citem/citeémoiresd’unedamedecourdanslacitéinterdite。其他文献包括俞炳坤等著:《西太后》;王佩环:《清宫后妃》,第292—329页;[美]斯特林·西格雷夫(sterlingseagrave):《龙夫人:中国末代太后的传奇人生》(citedragonlady:thelifeandlegendofthelastempressofchina/cite)(以下简作《龙夫人》),本书虽然未运用中文或满文资料,但征引的文档资料亦颇丰富;[美]李雨航与[荷]宋汉理(harrietzurndorfer)合编:《通过艺术品生产重新思考慈禧太后》(“rethinkingempressdowagercixithroughtheproductionofart”),载《男女》14.1(2012):第1—20页,该文总结了过去以及近来关于慈禧太后的观点,且征引宏富(亦见此关于慈禧太后专刊中的其他文章);张戎:《慈禧:开启现代中国的皇太后》。

见[法]巴斯蒂(mariannebastid):《清末对皇族权威的官方理解》(“officialconceptionsofimperialauthorityattheendoftheqingdynasty”),收入[美]s.r.施拉姆(s.r.schram)编:《中国国家权力的基础与限制》(citefoundationsandlimitsofstatepowerinchina/cite),第147—185页。

这部选集名为《治平宝鉴》。见邝兆江(lukes.k.kwong):《重构百日维新:1898年的人物、政治与思想》(citeamosaicofthehundreddays:personalities,politics,andideasof1898/cite),第20—34页。

见罗友枝:《清代宫廷社会史》,第274—276页。

见《清宫遗闻》,第1卷,第81—82页。晚清海关总税务司赫德爵士(sirroberthart,1835—1911)也有关于皇帝性生活的描写,描述他男女通吃,还提及皇帝身染淋病;见斯特林·西格雷夫:《龙夫人》,第126页,第134页(引自赫德爵士)。

1879年,同治帝与孝哲皇后一起下葬。同年,慈安太后与慈禧太后的陵墓建成;见徐广源:《溯影追踪》,第258页,第309页。

见[美]郭安瑞(andreagoldman):《文化中的政治:戏曲表演与清都社会》(citeoperaandthecity:thepoliticsofcultureinbeijing,1770—1900/cite)(以下简作《文化中的政治》),第214—217页及书中其他各处。

《清宫遗闻》:第1卷,第83页;唐邦治:《清皇室四谱》,第2卷,第37a页;赵尔巽:《清史稿》,第214卷,第8931页。

见柯启玄:《未言的密谋》,第457页,第461页,第475页,第480—481页。

见[英]司登得(goergecarterstent):《中国宦官》,第143—184页;于云瀚:《阉宦》,第7—14页,第27页;信修明等编:《太监谈往录》,第218—219页;一位阉割专家对于宦官私下净身的详细描述,见金易与沈义羚合编:《宫女谈往录》,第105—111页。书中提到被净身者被绑起来以防止疼痛引发剧烈活动,被净身者服用大麻制成的药剂来麻醉自己(但没有减缓疼痛的效果)。

宦官们希望与自己的阳物一同下葬,不过如果原来的宝贝不复存在,代替品也能说得过去。据说考古学家们在北京宦官墓穴中曾发现檀香木制作的假阴茎,但这些物件被丢弃了,因为在政治动荡时期它们属于敏感物品(2013年4月与北京大学李零教授通过第三方进行的私人交流)。见信修明等编:《太监谈往录》,第216页;司登得:《中国宦官》,第169—170页,第172—173页;[法]马蒂农(jean-jacquesmatignon):《封闭的中国:迷信、罪案与贫困》(citelachinehermétique:superstitions,crime,etmisère/cite,以下简作《封闭的中国》;原书1898年首次出版,书名为《迷信、罪案与贫困》[citesuperstitions,crime,etmisère/cite]),第229页,注1(这名宦官在马蒂农进行下一步之前便消失了);金易与沈义羚合编:《宫女谈往录》,第109—110页。

马蒂农介绍,如果在二十岁左右净身,宦官们“往往”会失去体毛,但关于这点并无强有力的证据;见马蒂农:《封闭的中国》,第243页;关于更多明清两朝宦官的信息,见马克梦:《雄壮的宦官》;柯启玄:《未言的密谋》,第459页,注29;第474页,注67;第475页;第482页;叶晓青:《四海升平:戏曲与清朝皇家宫廷》(citeascendantpeaceinthefourseas:dramaandtheqingimperialcourt/cite),第129—130页,第133页。我感谢陆大卫(davidrolston)为我提供这本书及相关资料。

见金易与沈义羚合编:《宫女谈往录》,第278页,第324页;亦见此书的法文译本,董强:citem/citeémoiresd’unedamedecourdanslacitéinterdite,第176—177页;斯特林·西格雷夫:《龙夫人》,第175页;德龄:《清宫二年记》,第113—115页,第198页,第268页,第291页,第373页。

见王佩环:《清宫后妃》,第320页;《清宫遗闻》,第1卷,第115—117页;金易与沈义羚合编:《宫女谈往录》,第75—76页,第301—302页。

见赵尔巽:《清史稿》,第214卷,第8932页。

见萨拉·康格:《北京信札》,第279页。

见王佩环:《清宫后妃》,第316—329页(引自《故宫周刊》1930年特刊);《清宫遗闻》,第1卷,第106—107页;信修明等编:《太监谈往录》,第231—233页;金易与沈义羚合编:《宫女谈往录》,第326—329页。

金易与沈义羚合编:《宫女谈往录》,第33—34页;法译本,第140—41页;德龄:《清宫二年记》,第63页。

见德龄:《清宫二年记》,第123页;金易与沈义羚合编:《宫女谈往录》,第20—21页。

见金易与沈义羚合编:《宫女谈往录》,第52—57页。

见信修明:《太监谈往录》,第84—85页;耿进喜与朱季潢合著:《太监谈慈禧》,收入俞炳坤等编:《西太后》,第237—249页。据司登得叙述,大部分宦官都吸食鸦片;见《中国宦官》,第169页,第180页。

见斯特林·西格雷夫:《龙夫人》,第461—463页和第560—561页注;于善浦:《慈禧陵被盗记》,收入俞炳坤等编:《西太后》,第287—291页;徐广源:《溯影追踪》,第265—266页,第296页,第300页,第304页。

见濮兰德与贝克豪合著:《太后治下的中国》,第184页,第264页。

见[美]简·斯托(janstuart):《皇族的光辉形象》(“imperialimagesofgrandeur”),收入罗友枝与[英]杰西卡·罗森(jessicarawson)合编:《三位皇帝治下的中国,1662—1795》(citechina:thethreeemperors,1662-1795/cite)(以下简作《中国》),第66—75页。

更多关于绘画及照片的资料,见俞炳坤等编:《西太后》,第156—157页,第224—236页;德玲:《清宫二年记》,第225页;李雨航:《身为女神:慈禧太后的观音扮相》(“oneselfasafemaledeity:representationsofempressdowagercixiasguanyin”),载《男女》14.1(2012):第75—168页;王正华:《面向公众:慈禧太后1904年左右的肖像》(“‘goingpublic’:portraitsoftheempressdowagercixi,circa.1904”),载《男女》14.1(2012):第119—176页;吴盛青:《国体性别:晚清与民国时期珍妃(1876—1900)与赛金花(1872—1936)形象的激增》[“genderingthenation:theproliferationofimagesofzhenfei(1876-1900)andsaijinhua(1872-1936)inlateqingandrepublicanchina”],载《男女》11.1(2009):第1—64页。

德龄:《清宫二年记》,第43页,第68页,第99—100页,第109—111页,第115页,第150页,第159页。

见萨拉·康格:《北京信札》,第41页,第221页;凯瑟琳·卡尔:《美国女画师的清宫回忆》,第6页,第19—20页,第94页,第101页,第132页,第161页;[美]陈凯莘(lianachen):《作为剧作家的慈禧太后:重新创造晚清宫廷戏剧》(“theempressdowagerasdramaturg:reinventinglate-qingcourttheatre”),载《男女》14.1(2012):第21—46页;[美]何伟亚(jameshevia):《英国的课业:19世纪中国的帝国主义教程》(citeenglishlessons:thepedagogyofimperialisminnineteenth–centurychina/cite),第262页;郭安瑞:《文化中的政治》。

见耿进喜与朱季潢合著:《太监谈慈禧》,收入俞炳坤等编:《西太后》,第247页;德龄:《清宫二年记》,第68页;王佩环:《清宫后妃》,第292—293页;徐广源:《溯影追踪》,第261—262页。

林文庆本是一名医生,在苏格兰接受教育后回到新加坡,成为一名社会活动家,创办了一所女子学校,后来曾担任厦门大学校长。

见[法]乔治·苏利·德莫朗(georgessouliédemorant):《慈禧:义和团的皇后》(citet’seuhsi:imp/citeératricedesboxers)(以下简作《慈禧》),第3—6页。其本姓“苏利”,1917年后加上了“德莫朗”。

德莫朗以及一部1916年的民国小说都提到裸身的慈禧太后与皇帝的初夜。见《清宫遗闻》,第1卷,第70页,第112页;德莫朗:《慈禧》,第29—31页;蔡东藩:《慈禧太后演义》,第4回;司登得:《中国宦官》,第159页,第170—172页,第174—175页;胡富(fuhu)著,孟乔治(georgemeng)译:《清宫故事》(citetalesoftheqingcourt/cite),第261—262页。见康无为:《帝王眼中的君主统治》,第52—55页。正如康无为写道的,传说这一惯例甚至包括皇帝会给出是否要将精液“留在”女性体内的指示。如果皇帝决定不将精液留在其体内,宦官便会挤压这名女子的身体,从而使精液流出。

见金易与沈义羚合编:《宫女谈往录》,第40—42页;林文庆(笔名wenching):《从内部发生的中国危机》(citethechinesecrisisfromwithin/cite),第75—76页,第88—89页;濮兰德与贝克豪合著:《太后治下的中国》,第79页;斯特林·西格雷夫:《龙夫人》,第101页,第267—271页;乔治·苏利·德莫朗:《慈禧》,第18—20页。张戎称慈禧太后与安德海坠入爱河,但其引用的证据并不明晰;见张戎:《慈禧太后》,第83—84页(引自翁同龢的日记)。

见林文庆:《从内部发生的中国危机》,第149页,第150页,第153页;濮兰德与贝克豪合著:《太后治下的中国》,第74页,第83—84页;舒拉:《慈禧私厨西膳房》,收入俞炳坤等编:《西太后》,第151—155页;蔡东藩:《慈禧太后演义》,第17回。

见休·特雷弗·罗珀(hughtrevor-roper):《隐秘生活:贝克豪爵士之迷》(citeahiddenlife:theenigmaofsiredmundbackhouse/cite)(以下简作《隐秘生活》),第34页,第249—256页;斯特林·西格拉夫:《龙夫人》,第14—15页。《清史稿》并无宦官的专章,只是简略提了一下李莲英。

见乔治·苏利·德莫朗:《慈禧》,第157—160页,第198页。

萨拉·康格、凯瑟琳·卡尔和德龄在彼此的书中出现,她们的描述亦多有重合。但德莫朗记载,德龄并未从卡尔画肖像的报酬中为李莲英抽头,李便在慈禧太后面前诋毁德龄。太后下令德龄姐妹自杀,不过她们逃往上海。见金易与沈义羚合编:《宫女谈往录》,第40—42页,第125页;凯瑟琳·卡尔:《美国女画师的清宫回忆》,第125页;乔治·苏利·德莫朗:《慈禧》,第197—198页。

见濮兰德与贝克豪合著:《太后治下的中国》,第440页;乔治·苏利·德莫朗:《慈禧》,第156—157页,第197页。

见《清宫遗闻》,第1卷,第112—113页;濮兰德与贝克豪合著:《太后治下的中国》,第409页,注414;乔治·苏利·德莫朗:《慈禧》,第199页;斯特林·西格拉夫:《龙夫人》,第434—439页;休·特雷弗·罗珀:《隐秘生活》,第238页,第257—258页;蔡东藩:《慈禧太后演义》,第40回。德莫朗称,依据安德海的叙述,慈禧太后准备了鸩杀咸丰帝的毒药;见乔治·苏利·德莫朗:《慈禧》,第53—56页。

见[美]陈美凤(lisatran):《宫中妃嫔:二十世纪中国的婚姻与一夫一妻制》(citeconcubinesincourt:marriageandmonogamyintwentieth-centurychina/cite)。

第一位是乾隆的妃子,即嘉庆帝的生母,她在去世后被追封为皇后。第二位是嘉庆帝的主妻,生下了道光帝。

作为仆人,辛者库比包衣地位要低,一位辛者库在康熙朝成为妃子。见罗友枝:《清代宫廷社会史》,第131页,第147页;陶博:《康雍乾内务府考》,第54页。

见罗友枝:《清代宫廷社会史》,第102—103页。

将妃嫔升为皇后的皇帝包括(不包括皇帝死后妃嫔升为太后的)顺治帝、康熙帝(两次)、乾隆帝、嘉庆帝、道光帝。

见罗友枝:《清朝皇家婚姻》,第188—189页。

见罗友枝:《清代宫廷社会史》,第128页,第133页,第182—183页,第296—297页,第299页;罗友枝:《盛世: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中国》(“theprosperousage:chinainkangxi,yongzheng,andqianlongreigns”),收入罗友枝与杰西卡·罗森合编:《中国》,第22—40页。

在其他场合下,慈禧太后曾带领妃嫔举行仪式来送走掌管天花的女神,并在其亡夫的生日与祭日进行祭祀。见罗友枝:《清代宫廷社会史》,第205页,第214页,第218—219页,第226—227页,第266—267页,第288页。关于承天皇后的重生仪式,见马克梦:《牝鸡无晨》,第261页。

对于这一修辞的杰出研究,见安如峦:《剑或针》。

曹雪芹:《红楼梦》,第2回。这部小说1791年首次刊印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