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歌尽桃花 靡宝 第2页,共2页

“怎么发那么大的火?”我把鸡汤搁下,“好不容易拣回一条命,不知道好好修养。”

萧暄一听我提就来气,“你去问问外面的家伙,都干什么吃的?众人眼皮底下,就让那青娘被劫走了!”

我错愕,“青娘被劫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半夜里。”

“赵家人干的?”

“不然还有谁?”萧暄翻白眼。

“他们会对她怎么样?”我很担忧。

“该不会杀她。”萧暄皱着眉头,捂着胸口。

我急忙冲过去,“怎么了?疼?裂了?让我看看。”

好在伤口没裂。张秋阳的伤药真是圣品,才几日,伤口就结得很好了。

我松口气,帮他拢好衣服。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暴跳如雷都没用,还是好好养伤吧。别因为毒解了就掉以轻心……”

萧暄握住我的手,向他拉去。我叹了一声,顺着坐在他身边。

他笑,伸手摸我的脸,“你脸色也不好。”

“自己没吃饭就来伺候你,当然也不好。”

“吓着你了?”

我回想当初,这家伙被一下刺个对穿,面无人色倒我怀里。吓?那都还是轻的?我差点魂飞魄散。

“毒已经解了?”萧暄问。

我扫他一眼,“你不信任我?”

“当然不是!”萧暄笑,“只是早知道这么容易,当初就别配什么药了。”

我听着心里就来火,不假思索就给了他一记暴栗!

“药!要不是我炼好了药,你现在都已经入棺材了!”

“你药炼好了?什么时候?”萧暄捂着脑袋问。

我爱理不理的,“就出门前。不过要放一放才能用。我就带在身上,这么巧你就毒发了,简直计算过时间似的。”

萧暄歪着头想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自然高高兴兴,“这事终于结了!”

我苦笑。这家伙没人在时怎么总跟个孩子似的。

我说:“你也别折腾了。躺下休息吧。你这伤要养半个月呢。”

萧暄眉头一皱,“那不行。后天拔营,雷打不动。”

“我不管。”我板着脸说,“拔营可以,你坐马车走。”

“堂堂一军之帅,坐着马车领军?”萧暄简直像遭受奇耻大辱。

我问:“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面子!”

我气绝。

萧暄立刻拉着我的手摇啊摇地,学我撒娇的样子。

我浑身冒鸡皮疙瘩,“少来这招!对穿!气胸!你知道什么是穿蚂蚱吗?”

“没那么夸张啦。”萧暄冥顽不灵,“出城其实就是一过程。出了城我立刻就换马车,你同我一车,就近监视我。如何?”

我知道劝他不住。他的面子不仅仅是萧暄这个人的面子,是整个燕军的面子。

我低头闷闷说:“我给你配药……”

萧暄握住我的手亲了一下,抓紧,“别这样!难关都已经度过了。不过话说回来啊,慧空这老秃驴算命没以前准了啊。明明说是你有难,为什么最后遭血光之灾的却是我呢……”

萧王爷还在思索着,他手下已经来报:“王爷,朱山王来信了。”

朱山王,就是我们帮他找老婆,急着想讨好的张伟文先生。

张伟文先生在来信里跳脚抓头地追问青娘的下落。

萧暄嘿嘿笑,“就回信告诉他,说他心上人本来被我们接过来,又被赵家人给掳走了。”

“慢!”我叫,“他会相信吗?军营里掳走一个大活人呢!”

“咱们营里闹奸细也不是头一天了。”萧暄不在乎,“他爱信不信。他也不是傻子。哪有把功劳给别人送的白痴。”

“青娘在赵家人手里,这不就可以胁迫张伟文了吗?”

“你都知道用胁迫这个词,朱山王难道会情愿合作?相比之下,我们就显得纯良多了。”萧王爷很得意,俨然已经忘了刚才是谁在脸红脖子粗地破口大骂。

我讪笑,“纯良?那当初干吗那么急着又去找人家青娘?”

“该做的总得做到。找她,可以是为了要挟张伟文,也可以是为了让他们一家团圆啊!”

我仔细端详萧暄,摇头。

“怎么了?”萧王爷不悦。

我说:“怎么看都不像慈善家。人家张伟文又不是傻子。”

萧暄奸滑地笑,“从古自今,都是先政客再慈善家。没权没势,没这个资本啊。”

我没心情和他斗嘴,“把鸡汤喝了吧。”

萧暄苦着脸,“才喝了一肚子药,现在还是满的。”

我漫不经心地说:“都是水,解个手就没了……”突然想到这家伙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动手帮他解决生理问题一事,脸瞬间红成了茄子。

萧暄瞅着我笑。他应该不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八成以为我是因为解手两个字而不好意思。

“喝汤吧。”我没理他,把碗端过去。

“喂我。”萧暄歪着嘴。

我瞪他。萧暄立刻捂着胸做愁眉苦脸像。

“伤口疼,动手就牵着疼。”

一米八几的大老爷们儿撒娇,我很想揍他,又怕真的弄疼他。

“真该让你手下将士进来看看你这样子。”

“这有什么?闺房之乐,个人私事,他们管不着。”萧暄满不在乎,“唉,你到底喂不喂啊?”

我沉着脸把汤勺递到他嘴边。他低头喝汤,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我。全是桃花在发光。我气,可是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结果手一抖,汤撒到衣服上。

“看!都是你闹的!”我给他擦,再仔细看了看伤口。军医已经给他换了药,包扎得也很好。只是到底伤得重,短短几日人瘦了一大圈,骨头都明显了很多。

“怎么了?”萧暄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嘴凑到了我的耳边,喷着热气,“看你相公我的身材看呆了?不要紧,随便摸……咦?”

我眼泪哗啦啦流下来。

“哎呀!这怎么了?”萧暄手忙脚乱给我擦眼泪,结果越擦我越流得凶。他六神无主实在没办法,干脆一把将我抱住,一手搁在我脑后把我往他怀里按,一手在我后背笨拙地拍着。

“哭什么哭啊?我中剑时怎么没见你掉眼泪!别哭了!我这不是什么事都没了。他也在好,毒也解了!”

他真是瘦了好多,我一靠他怀里,就感觉得更清楚。心里这么一想,眼泪流得更加厉害。之前看他中剑受伤生死一线时的恐惧焦虑这才彻底爆发出来,控制不住,犹如黄河泛滥。

萧暄仰天长叹:“冤家!你是我的冤家!”

我忍无可忍,终于动手拎起他一块皮肉,顺时针旋转一百八十度。

萧暄一声惨叫,吓坏了门外的小兵,连声问王爷你怎么了?

我张口要叫,萧暄急忙把我嘴巴捂住,对外面喊:“没事儿,给猫咬了。”

我立刻在他手上印了两排牙齿印。萧王爷这次忍着没叫,只轻哼了一声,一把搂紧我的腰。

靠那么近,我自然而然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不会吧,胸前的洞还没合上呢。

我瞪他,他奸滑地笑。我使劲挣扎,他倒顺着就放开我了。

我红着脸拉了拉衣服。

萧暄本来一脸色狼样地瞅着我,可是看着看着,目光渐渐柔和,渐渐正常。

他淡淡地笑,说:“小华。”

“干吗?”我重新盛鸡汤。

他说:“愿意嫁给我吗?”

我手一抖,碗又打翻了,汤水淌了我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