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太好啦。你刚才说得太好啦。我希望世人能听到。我希望世人将会理解,将会相信。

这本书有助于实现这个目标。你正在为此而出力。所以你正在为提升集体意识尽心尽力,做出贡献。每个人都必须为此而努力。

是的。

我们能换个新的话题吗?有种观点你先前说过你想要谈谈,我想现在是时候谈论那种观点啦。

我说的这种观点是许多人都有的,他们认为穷人得到的已经足够多,我们必须停止向富人收税(这实际上等于惩罚他们的勤劳致富),来为穷人提供更多的东西。

这些人相信穷人会成为穷人,基本上是他们咎由自取。许多穷人不思进取。他们宁愿领取政府的救济,也不愿自力更生。

许多人认为,对财富进行再分配(也就是共享财富),是一种邪恶的社会主义观念。他们引用那句“各尽所能,各取所需”,以此证明这种通过每个人的努力来保障所有人都能拥有基本尊严的想法起源于魔鬼般的《共产主义宣言》。

这些人信奉“每个人为自己负责”。你要是告诉他们这种想法太过冷酷无情,他们就会找借口说机会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他们宣称没有人天生就处于劣势,既然他们可以“做得到”,那么每个人都可以——假如有人做不到,“那是他自己活该”。

你觉得这是不知感恩的傲慢想法,对吧?

是啊。但你觉得它怎样呢?

我对此不做任何判断。它只是一种想法。和这种或者其他任何想法相关的问题唯有一个。拥有这种想法对你有益吗?以你的身份和你想要获得的身份为标准,这种想法对你有益吗?

睁开眼看看这个世界吧,这是人们必须提出的问题。拥有这种想法对我们有益吗?

我实话告诉你吧:有些人——实际上,是许许多多的人——生来就处于你们所说的劣势。这是可以观察到的事实。

而同样真实的是,从非常高级的超物质层面来看,没有人处在“劣势”,因为每个灵魂为其自身创造出合适的人物、事件和环境,以便完成它想要完成的任务。

一切都是你选择的。你的父母。你的祖国。你重新进入这个世界后遇到的一切。

同样地,在生命中的日日夜夜、分分秒秒,你选择和创造各种人物、事件和环境,所有这些注定会给你带来各种恰当、合适和完美的机会,你想要通过这些机会来认识你自己的真实身份。

也就是说,若以灵魂想要完成的任务来看,没有人是处在“劣势”的。例如,灵魂也许想要投生于残缺的身体,或是进入专制的社会,或是承受巨大的政治经济束缚,以便制造出各种完成它早已定下的任务所需的条件。

所以我们明白,有些人确实处于各种物质意义的“劣势”,但从超物质的角度来看,这些条件其实是合适而完美的。

这种理论对我们来讲有什么实际意义吗?我们应该帮助那些处于“劣势”的人吗?或是不管他们,因为他们所处的位置实际上正是他们想要的,任由他们去“解决他们自己的业”?

这是个非常好、非常重要的问题。

首先要记住,你所思、所说、所做的一切,无不反映了你的为人;无不表明了你的身份,无不创造了你想要的身份。我反复提及这个道理,是因为你在人世所做的无非就是这件事情,这是你要做的事情。人世间没有别的事情,灵魂没有其他任务。你是想要获得和经验你的真实身份,并创造你的真实身份。你在每个此刻不停地创造出新的自我。

在这个大前提之下,当你在你们的相对世界中遇到某个看似处于劣势的人,你首先要问的是:在这次相遇中,我是什么人,我想要成为什么人?

换句话说,无论你遭遇哪种境况,你首先应该问的永远是:我想要在这里干什么?

你听到了吗?你的第一个问题永远必须是:我想要在这里干什么?——而不是:对方想要在这里干什么?

这是我听过最吸引人的、关于如何处理人际关系的睿见。它也跟我接受过的所有教育相悖。

我知道。但你们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做得很糟糕,原因就在于你们总是想要弄清楚对方想要什么、别人想要什么——而不是你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然后你们不得不决定是否要把它送给他们。你们是这么做出决定的:先看看你们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什么。如果你们觉得他们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就会认为你们没有理由把他们想要的东西送给他们,也很少会那么做。从另一方面来说,假如你们发现他们有你们确实想要或者也许想要的东西,那么你们的自我求生心理就会发挥作用,就会试图把他们想要的东西送给他们。

然后你们会心生怨恨,尤其是在别人最终没有把你们想要的东西送给你们的时候。

在这种“我将会和你交易”的游戏里,你们确立了一种非常微妙的平衡。你满足我的需求,我就会满足你的。

可是所有关系(无论是国与国的关系还是人与人的关系)的目标都和这个并不相干。你们和所有别人、地方、事物之间的关系的目标,并不在于弄清楚他们想要或者需要什么,而在于弄清楚现在的你们为了成长,为了成为你们想要成为的人,想要或者渴望什么。

所以我给其他事物创造了关系。因为若非有关系,你们将会继续生活在你们出身的真空、虚无、永恒的鸿蒙之中。

然而在鸿蒙之中,你们只是存在,无法经验到你们作为任何具体事物的“觉悟”,因为鸿蒙之中并没有不是你们的东西。

所以我设计出一种办法,让你们可以在你们的经验里重新创造和认识你们的身份。我为此向你们提供了:

li相对——在相对的系统里,你们可以作为某样相对于其他东西的事物而存在。/lili遗忘——通过遗忘的过程,你们自愿选择了彻底的失忆,这样你们就无法认识到相对世界只是幻象,而你们其实是宇宙间的全部。/lili意识——在意识的状态中,你们得以成长,直到完全觉悟,然后在你们不断地延伸意识的界限(其实意识是没有界限的)的过程中,变成真正的、现世的神,创造和经验着你们自己的实在,扩张和探索那个实在,改变和重新创造那个实在。/li

在这个模式里,意识便是一切。

意识(你们对真正觉察到的事物的意识)是所有真相的基础,因而也是所有真正的灵性的基础。

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呢?你先让我们忘记我们的身份,就是为了让我们可以忆起我们的身份吗?

不全是。你们还可以创造你们的身份和你们想要获得的身份。

这是那种让神成为神的行动。这是那种让我——通过你们——成为我的方法。

这是所有生活的意义。

通过你们,我经验到我的身份和本质。

没有你们,我能够认识它,却无法经验它。

认识和经验是两回事。要是让我选,我肯定会选择经验。

实际上,我确实选择了经验。通过你们。

这好像跟我原来的问题没有关系吧。

哎呀,让神只谈某个话题很难啦。我喜欢借题发挥。

我们刚才讨论什么来着?

哦,对了——遇到那些不幸者该怎么办。

首先,根据你和他们的关系,确定你的身份和本质。

其次,如果你确定你想要经验到你自己是支援,是帮助,是爱和同情和关怀,那么看看你要怎样才能最好地成为这些东西。

要注意的是,你成为这些东西的能力,和别人是什么、在做什么毫不相干。

有时候,爱某个人的最佳方法,以及你能给出的最好帮助,是别去打扰他们,或者使他们有自助的能力。

这就像参加宴席。生活是一顿自助餐,你可以让他们自己去品尝。

请记得你能给予别人的最大帮助是唤醒他们,让他们想起他们的真实身份。这么做的方法有许多。有时候是帮个小忙,推他们一下,拉他们一把,给他们一点鼓励……有时候则是任由他们去走他们的路,去行他们的道,去踏他们的径,而你别加以干涉或者干预。(所有父母都知道这个选择,每天为之苦恼不已。)

你有机会为不幸者所做的事是提醒他们,改变他们的想法。也就是说,促使他们对自己产生新的想法。

而你也要对他们产生新的想法,因为你若是视他们为不幸者,他们就会是不幸者。

耶稣的伟大天赋在于,他看每个人,都能看到他们的真实身份。他拒绝接受表象,他拒绝认可别人对他们自己的想法。他总是有更高级的想法,而且他总是邀请别人接受它。

然而他也尊重其他人的选择。他并没有要求别人接受他那更高级的想法,只是把它当作邀请摆出来。

他也怀着同情和这些人打交道——假如别人选择了将他们自己视为需要帮助的生灵,他不会因为他们错误的定性而拒绝,而是容许他们去爱他们的实在,并满怀爱意地协助他们执行他们的选择。

因为耶稣知道,要让某些人认识到他们的身份,最快捷的道路是让他们去经验那些和身份不符的事情。

他并没有宣称这是不完美的道路,从而去谴责它。他反而认为这样的道路也是“完美”的——并因而支持每个人去获得他们想要得到的身份。

因此,任何请求耶稣帮助的人都会如愿以偿。

他从不否定任何人——但总是谨慎地确保他帮助人们实现的欲望是完整而诚实的。

假如别人诚心地追求光明,诚实地表明他们已经做好前往更高层次的准备,耶稣会给他们力量、勇气和智慧去这么做。他正确地将他自己树为榜样,鼓励人们说,如果他们做不到,那就信仰他吧。他说他不会引领人们走入歧途。

许多人确实信仰他,时至今日,他仍帮助那些呼唤他的名字的人。因为他的灵魂致力于唤醒那些追求完整地认识我、彻底地效仿我的人。

然而耶稣也怜悯那些并不这么做的人。所以他拒绝自以为是,而是像他的天父那样,永远不做审判。

耶稣认为完美的爱是先让所有人知道他们能够获得的帮助,然后再将他们要求的帮助赐给他们。

他从不拒绝帮助任何人,更不会怀着“床是你铺的,你自己睡”的想法去拒绝。

耶稣知道,假如他送给人们的是他们想要的帮助,而非仅仅是他想要给予的帮助,那么他就是在他们做好接受能力增强的层面上增强他们的能力。

所有大师都是这么做的。那些曾经行走在你们星球上的大师,那些如今行走在你们星球上的大师,都是这么做的。

我可被你搞糊涂啦。在什么时候提供帮助会削弱对方的能力呢?在什么时候提供帮助非但无益反而有害于别人的成长呢?

当你的帮助创造的并非快速的独立,而是持续的依赖,那么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当你打着同情的旗号,纵容别人依赖你,而不是依赖他们自己,那么就会出现这种情况。

那不是同情心,那是强迫症。那样的话你就患上了权力强迫症。因为那种帮助其实主要是为了让施助者获得心理满足感。这种区别是非常微妙的,有时候你甚至不知道你那么做是为了让自己得到满足。你真的相信你只是尽力去帮助别人而已……可是你要当心点,别只是为了凸显你自己的重要性。因为那样的话,你就会容许别人让你为他们负责,你就会容许他们让你显得很强大。而那当然会让你觉得自己很重要。

然而这种帮助是引诱弱者的春药。

帮助的目标是让弱者变得强大,而非让弱者变得更弱。

这正是许多政府扶助制度的问题所在,因为它们所做的通常是前者,而非后者。政府出台扶助制度可能是为了稳固自身的统治。这些政府的目的可能是为了证明它们有存在的必要,因为它们能够帮助那些它们想要扶持的人。

政府的扶助都应该有个限度,它可以在人民确实需要帮忙的时候扶助他们,但不能让人民养成对扶助的依赖,而是让他们学会自食其力。

政府明白帮助就是权力。所以政府会向尽可能多的人提供尽可能多的东西——因为政府帮助的人民越多,帮助政府的人民就会越多。

凡是得到政府支持的,无不支持政府。

那就不应该对财富进行再分配。《共产主义宣言》是撒旦的宣言。

撒旦当然是不存在的,但我明白你的意思。

“各尽所能,各取所需”这句话蕴含的思想并不邪恶,它很美丽。它无非是用另一种方式说四海之内皆兄弟。有可能变得丑陋的,是对这种美丽思想的落实。

分享必须是一种自发的生活方式,而不能是政府强行施加的命令。分享应该是自愿的,而不是受到强迫的。

但我又想和你争论啦!最好的政府就是人民,人民视政府的各种制度为“生活方式”,他们通过这些机制分享社会的财富。而且我想指出的是,人民通过他们的政治体制集体地选择了这么做,因为历史反复地证明给人民看,那些“有者”绝对不会和“无者”分享他们的财富。

俄罗斯的农民就算等到天荒地老,也等不来俄罗斯贵族分享其财富——后者往往通过农民的辛苦劳动来获利和增加财产。贵族只留给农民勉强够活命的口粮,以此“奖励”他们继续在土地上耕作,让拥有土地的贵族变得更加富有。这哪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啊!就不公平程度和腐败程度而言,这种“只有你帮助我,我才会帮助你”的社会关系比政府发明的任何制度都要厉害得多!

令俄罗斯农民奋起反抗的正是这种腐败。正是由于人民对“有者”永远不会主动将其财富送给“无者”的情况感到绝望,才会创立一个保证所有人都得到平等对待的政府。

当饥肠辘辘、衣裳褴褛的民众在法国的玛丽皇后窗下吵闹的时候,皇后正躺在镶金嵌玉的浴缸里,慢慢地品尝着进口的葡萄,轻描淡写地说:“让他们去吃蛋糕呀!”

令受践踏者忍无可忍的正是这种态度。这种情况导致了法国大革命,创造出所谓的专政政府。

劫富济贫的政府被称为专政政权,而纵容富人剥削穷人的政府则被称为专制政权。

甚至你可以去问今天的墨西哥农民。据说掌控墨西哥的,其实是二十到三十个有钱有势的精英家庭(主要是因为他们拥有这个国家!),与此同时有两千到三千万人生活在极端的贫困之中。所以墨西哥农民在1993年和1994年间发起革命,以此迫使该国的精英政府承认它有帮助人民的责任,至少应该让人民能够谋得三餐温饱。这就是精英政府和“民有、民治、民享”政府的区别。

难道人民政府不正是由那些对自私的人性感到绝望的愤怒人们所创立的吗?难道政府制度不正是为了补救人类不愿意相濡以沫的本性而出现的吗?

难道政府没有制订众多公平住房法律、儿童劳工法案和支持有孩子需要抚养的单身母亲的制度吗?

难道政府的社保制度不是为了向老年人提供他们的家人不愿或者无力提供的东西吗?

我们仇视政府的管制,可是在没有管制的时候,我们又不愿去做那些必须做的事,你说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据说从前有些煤矿工人的工作环境特别糟糕,后来政府要求那些肮脏而富有的矿主清理他们肮脏的煤矿。那些矿主为什么不主动去做呢?因为那会降低他们的利润!富有的矿主根本不管危险的矿井里要死掉多少贫穷的工人,才能让利润延续和增长。

从前的初级工人从企业得到的薪酬跟奴隶的待遇差不多,后来政府强制推行最低工资政策。有些人想要回到“美好的过去”,他们说:“那又怎样呢?企业家毕竟提供了岗位呀,难道不是吗?再说了,经营风险是谁来承担呢?工人吗?不是的!承担全部风险的是投资者,是企业家!所以他应该得到最大的回报!”

凡是认为雇主应该尊重那些为他赚钱的员工的人,无不被称为共产主义者。

凡是认为住房福利不应该因肤色拒绝申请者的人,无不被称为社会主义者。

凡是认为女性不应仅因性别而得不到录用或升职的人,无不被称为激进女权主义者。

政府若是通过民选代表来处理这些社会权贵顽固地拒绝自行解决的问题,就会被说成是专政的政府!(得到政府帮助的人不会这么说。只有那些拒绝帮助同胞的人才会这么说。)

现在医疗保健领域出现了更为明显的例证。1992年,美国总统和他的夫人认为,数百万美国人得不到预防性医疗保健服务的情况是不公平的、不适当的。他们的看法引发了一场大争论,甚至连制药业和保险业也参与其中。

政府提出了解决方案,私营行业也提出了解决方案,但真正的问题并不在于谁的方案更好。真正的问题在于:为什么私营行业没有在很早之前就提出它自己的解决方案?

我愿意告诉你原因。因为它没有义务那么做。没有人会因此而抱怨它。而且这个行业是唯利是图的。

它的眼里只有利润、利润、利润。

所以我得出这种看法:我们对政府怒吼、咆哮和抱怨是没有用的。很明显的事实是,政府处理了私营行业不愿解决的问题。

我们也可以这么说,即使政府目前的所作所为违背人民的意愿,但只要人民控制政府(美国的情况大体上就是这样),政府就能够继续制订和实施解决各种社会问题的方案,因为大多数人是无钱无势的,他们只好通过法律捍卫自己的利益,得到社会不肯自愿送给他们的东西。

只有在那些政权并不掌握在人民手里的国家,政府才会对不平等的社会现象坐视不管。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政府管多少算管得太多?管多少算管得太少?我们怎样才能取得平衡?

哇,我以前还没见过你这么慷慨陈词的样子呢!在我们这两本书里面,你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还真是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