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姐是大叔 鲁引弓 第2页,共2页

他说,哪有那么多人,好多人都找借口,在观望呢。

我一愣,说,不会吧,她是副省长的女儿呀。

他回:怎么你不知道啊,前两天有消息传过来,说季小芳的爸爸出了点问题,在接受调查。

我愣住了,说真的,我现在基本与这类消息绝缘,没心情留意这些流言蜚语,也没人和我说这些。

我说,那又怎么样,只是小道消息吧。

他说,办婚宴的酒店他们是早就订好了的,现在她爸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她担心我们这里的人今晚可能都不去了。而桌数都订好了,所以让我帮着确定一下人数,好做调整,否则到时场面尴尬。

我有点回不过神来,因为这事比较突然,虽然我知道在官场这样平地起风雷的事见多不怪。

我说,反正不管别人去不去,我是不去的。

他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季小芳李帅说去,这事真的难办了。

他从电脑前转过头,看着我,做了个鬼脸。

我坐在办公桌前发愣,这人间的事怎么都仿若梦一场。

我想着季小芳去年刚来那些天里自己的局促,我想着李帅恍惚的眼神,想着自己拖着一大袋零头布从四川大厦前经过,季小芳透过玻璃窗看着我……

方格棋的背影一直在忙碌着,一个下午他都在聊qq、打电话、发短信。他真的很热心,肯帮忙,但这真是一个棘手的帮忙,所以估计现在还是没确定到底多少人去。因为你问别人,别人还真的没想好。

他的背影一直在晃动,压着嗓门在电话里一个个地问:晚上你去不去?

他那无头苍蝇的样子,不知为什么让我心烦了。

我想,如果换成几天前,他们一定会像赶集一样地涌去了,但现在却像突遭暴雨阻隔,人真的太现实功利了。当然,也可能生活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再好命的人也不可能永远只得到而不需要承受。

这么想着,方格棋在前面为季小芳到处打探着的背影竟让我也有些焦虑,因为人数再不确定下来,晚上一桌桌空出来真的会比较难堪。

办公室里人人都在忙着,没人说这事,但他们暧昧的眼神说明他们在应对着方格棋的打探。我突然有些想笑,真他妈的腻歪,不就是个婚礼吗,也可能,在这一堆人里只有我的脸是明朗的,轻松的,因为我是明确不去的。明明白白。

我给方格棋的qq发了一句:定下人数了吗?

他回头压低声音说,还没呢,好像不太妙。

看得出他的为难。他的脸都涨红了,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李帅和季小芳没什么人去。

下班后,我把几个楼层的垃圾袋收起来,放进一楼清洁间,就看见方格棋拖着一只大纸箱正穿过大厅,那纸箱太长,不好搬。他看见我,对我笑道,这是部门送的礼物。

给新郎新娘的?

他放下纸箱,一摊手说,是的,是婴儿车,今晚大家都有事,没几个人去,部门里前些天买的婴儿车由我送去。我是代表。

我帮方格棋把纸箱的另一头提起来,往车库走。我帮他把箱子抬进他那辆车的后备厢。他一手撑着车门,说,干脆,一起去吧。

我逗他,我不能去的,我可能会不舒服的,你怎么会不知道啊?

这大宝宝居然坏笑,说,那今晚你肯定不会。

他把嘴凑近我的耳边,说,说不定你还有扳回来的感觉呢。

我一边走开一边对这小毛孩说,去死吧,姐不是这样的人。

他见我生气了,忙拉住我的背包带,说,开玩笑呢,我是代表部门去,你也可以不代表你,而只代表部门,那不就没障碍了。

我笑道,我们这么差,能代表部门吗?

他说,也对,我们这两个差生居然代表了部门。

我说,我不能去的,如果我去了,我说我没有扳回来的感觉,但没准别人以为我有,好像我是去看戏的,这事不妥。

他说,你黏黏糊糊,从没见你这么黏糊过。

我像大叔一样狠拍了下他的肩膀,告诉他,我不是早说不去了吗,也只有你这么笨,老缠着我问这傻问题,你可不可以乖巧点?

他古怪地瞅了我一眼,点头说,对的对的,左右都为难,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他老三老四的样子,好像瞅到了我的心里去,这让我不爽。我想,他真的觉得姐还在在乎他俩?

车库里没别人,我向他飞起一脚,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我说,去死吧,大叔我可没那么腻歪,一个个都那么腻歪,不就是个婚礼吗,去就去,不就捧个场吗,我不代表部门,我代表搬运工,帮你抬箱子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