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娜娜说，向男人借钱哪有这么好借的，有什么是不需要回报的，就怕晚一分钟他们都不肯的。

接下来的两周，小郑老板隔三岔五地打电话过来约我吃饭、泡吧、喝茶。

看我对吃饭没什么兴趣，他甚至计划带我去看后街男孩演唱会，看星云大师书法展……

我去过两三次后，就在一个晚上给他发了条短信，想把话说绝。

我说自己工作忙，最近又在翻译一批外文资料，家里事也多，借他的钱一定会在年底还他，希望和他像普通的好朋友一样。不是他不好，而是自己当下没有这样的心情，也不喜欢这样的活法，很对不起。

他回了条短信，说，人是为自己活的，很多事别想得太多，当一个女人老了的时候，发现自己还一无所有，到时只有悔恨。

什么意思啊？他居然玩哲理了。

我回他说，正因为不想太多，所以不想麻烦自己和别人，到老了悔恨自己应该比让别人悔恨自己要好啊。

他又回了很多条短信，一句话：他喜欢我，所以他不会退出的。

我开始头痛和后悔了。

接下来，他居然到我办公楼下来等我了。我在楼上让吴莺莺接电话，让她对他说，若兰出差去了。

有一个晚上，我加班回家，突然看见他从冬青树的后面站了出来。他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他堵着我，说，今天晚上你无论如何都要跟我走。

我发现他醉乎乎的。他伸手来拉我的胳膊，他说，走，今天你得跟我走，我不要你那两万块钱了，但今晚你得跟我走。

我推了他一把，说，不就两万块钱吗，你别搞得太让人丢脸，连情分都没了。

他说，你这样，哪还有什么情分，很不够意思的。

他说，有多少女学生想跟我，我都瞧不上。

他说，给你一个月一万块总可以了吧。

他的眼睛里有迷糊和精明，我不知道他是真醉了还是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