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姐是大叔 鲁引弓 第2页,共2页

她说,对了,这取决于你是否想得开。

我说,租房有什么想得开想不开的?

她说,别看这间房小,我一大半的薪水都花在房租上了,三千元一个月。你想想,如果你要租房,又要辞职,你的压力有多大你自己一定明白,所以,我的意思是,一个人不可能在同一个时间段内两条战线作战,所以,我劝你想开点,先别辞职!你需要那个还算稳定的饭碗,因为你需要租房的钱。

我原本是来诉苦的,后来我发现,一晚上我们都在谈要不要辞职这事。

娜娜的确比我思路清晰。当然,这清晰也未必有什么好滋味。

按娜娜的意思,滋味算什么,先想开、看透,就什么滋味也没了。如果想不开,即使躲到天边,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滋味。

窗外不知哪家的电视机里在放一支歌:“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没交换,无法想象对方的世界……”我恍惚地听着,做梦似的。我吹了吹热腾腾的面汤,水汽升腾,我希望它一点点蒸发掉我的悲哀。

娜娜认为我对那段倒霉的爱情还没有真正放下。

她说,所谓放下,就是当你想起你曾经忍受的难堪和曾经怨恨的人时,都无所谓了,心如止水,这才算放下。

她说,你放下了,别人也会放下,如果别人现在还没放下,那么我们只能劝自己先放下,淡出。咱一无所有,争不过别人,那么请你们无视我吧。

她仰脸大笑,说这权当是一种尊严,无望屌丝的尊严吧。

她说的这些其实我都明白。只是在这窄小公寓的灯光下,她这么说着说着让我有胃痛的感觉。我把碗里的汤都喝了下去,肚子里都是水,脑子里就好像空了。

娜娜递给我一张餐巾纸,她说,李帅和季小芳好了又怎么样,“移情别恋”至少还有“情”和“恋”,这还算纯洁的呢,真正恶心的事你还没遇上过。

夜里,我躺在沙发上,看着月亮在对面楼顶上移动。屋里有娜娜轻微的鼾声,我一直没睡着。李帅、妈妈、弟弟、爸爸、娜娜的脸在黑暗中晃动着。我想这真是做梦一样的一天。也许我这一生还没吃过太多苦,所以现在要吃点苦了。我用手擦了下眼睛,眼睛里已没有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