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贝在第二天下午,推开了“正在找”的门,她实在不放心猫咪胖宝和铃铛,就回来了。
她向正在餐台前忙着的乔娜点了点头,然后问鹿星儿,胖宝呢?
胖宝早已从窗台上跳下来了,向她的脚边依偎过来。她抱起胖宝,视线在寻找铃铛。她问,铃铛呢?
鹿星儿指着壁炉方向,说,那凶妞在睡觉呢。
哟,安贝叫了一声,指着胖宝的耳朵问,怎么伤了?
鹿星儿说,被铃铛咬的,这凶妞还是不愿让胖宝靠近,昨天胖宝一靠近它,就被它咬了一口。
安贝瞅着胖宝的憨脸,心疼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她说,你怎么不看牢点。
乔娜觍着脸走过来,她不知安贝心里还怪不怪她,她说,我看这个铃铛可能跟我们胖宝没缘。
安贝抬头看了眼乔娜,对鹿星儿说,是的,没缘的事没法刻意,过两天星儿你把铃铛抱还人家吧。
安贝抱着胖宝往里间走。
她走了几步回头对乔娜说,这两天店里的事情你多张罗点,我有一个地产项目书得帮我爸做掉。
乔娜连连点头,心想,还好,她脾气过去了。
是的,安贝这两天都在消化情绪。
她想,乔娜虽然拿着老爸的鸡毛当令箭,咋咋呼呼的样子让人受不了,但她毕竟为店里张罗得屁颠屁颠的,现在咖啡馆经营得不错,尤其下午和晚上人气较旺,她也不容易了。
这么想着,眼前就浮现了乔娜对着自己泪流满面的脸。安贝就决定不与她计较,离她远一点,对,离她远一点,离老爸要她帮办的、那可笑的“遇见对的人”远一点,让她在前台搞好店里的经营就行了。
连着两周,安贝都窝在咖啡馆的里间,看她的书和碟,在电脑上码她的字。乔娜与鹿星儿在餐台前忙碌。
乔娜对鹿星儿说,我们可能还需要招一些打工的大学生,否则忙不过来。
当乔娜暂停了举办活动,“正在找”咖啡馆就开始趋向安静的商务气质。这里是cbd区域,每到下午从写字楼里出来的白领们,越来越习惯来“正在找”谈事了。
而乔娜也收敛起了她的妖媚,因为这妖媚企图激活的那个人近来习惯于窝在咖啡馆里间,陷于她自己的世界。
于是,现在咖啡馆在一片暖暖的芳香中回到了它该有的安静调性。
只是鹿星儿在这调性中发现了淡淡的忧愁和焦虑,它从乔娜的眉宇间偶尔掠过,它也从安贝置身的里间门口弥散出来,有时它也像轻雾飘浮在这两个女生偶尔的对话里。那是略有心事的调调,它在这咖啡的气息中流动,有时一凝视,它是那么显眼。这使鹿星儿的心里也沾上了不安。这些剩女,如今让他觉得了难缠和难办,心里也有了渐起的同情。
他把猫粮放进两只食盆里,把一只盆子放到铃铛面前,对它说,吃吧,吃好赶紧去找男朋友,现在不找,以后去哪儿找?
他把另一只盆子端进了里间,胖宝在地板上玩皮球,鹿星儿对正在看碟的安贝说,胖宝老单独待着,那怎么跟铃铛亲起来?
安贝笑道,还不是你那铃铛太野蛮。
有一个穿着短风衣、相貌英俊的年轻人走进了“正在找”,要了一杯拿铁,然后说,我找林安贝。
乔娜一边泡制咖啡,一边问,你跟她联系过吗?
年轻人把头伸过来,略微上翘的眼风,轻声笑道,你是乔娜吧,林叔叔让我过来,跟她谈谈。
乔娜心里一动。呵,来了?
她赶紧去里间告诉安贝,有人找。
这是一个圆脸的男生,头发乌黑,圆溜溜的眼睛里阳光明媚,米色风衣,散开的腰带,有点青年时代周润发的感觉。
安贝心想,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