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的旅行者——中篇:压缩问题

天才在左 疯子在右 高铭 第2页,共2页

我:“这里跟你那边,除了那个反重力装置外,还有什么不同?”

他:“你们南美是十几个国家各自独立的,在我们的地球南美是联盟形式存在,就跟欧盟似的。”

我:“哦?这样多久了?”

他:“筹备好多年了,成立了一年多。”

我:“哦,美国总统是布什?”(当时是2006年)

他:“对。”

量子物理学教授:“你能说说你们的那个反重力装置是怎么制造引力子的吗?”

他:“制造?不,不是制造,而是改变引力子的方向。”

看得出量子物理学教授有点诧异:“……那怎么改变的,你知道吗?”

他:“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好吧,那说些你知道的吧。”

他:“嗯,我都会说出来,如果你们觉得我说的有严重的问题,或者真的是精神病的话,也就立刻告诉我吧。”

我点了点头:“没问题,你能说说关于传输的事吗?”

他:“好,那个我知道不少。”

量子物理学教授抢过我的本子和笔准备记下他看重的一些方面。

他:“说传输就必须说大脑和人体。在我们通过dna技术成功了解了大脑机能后……”

我打断他:“你说你们彻底破解了大脑的全部机能?”

他:“全部?算是大部分吧,记忆部分基本没有问题了。”

我和量子物理学教授对看了一眼:“好,请继续。”

他:“在了解大脑机能后,生物学家发现大脑的很多功能如果没有和肢体的互动就不能彻底了解,于是他们开始虚拟人体。”

我:“虚拟?呃,是在计算机上模拟人体对吧?”

他:“对啊。”

我:“可是人体的细胞量那么庞大,计算机也许能扫描一下,但是全部转化成信息还得按照人体的机能运作,那不可能实现啊!难道你们的地球有什么量子计算机?”

他:“呵呵,超级计算机还是有的,反正我们做到了,用压缩技术做。”

我:“你还没说完思维压缩的问题呢,现在又提到人体压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笑得很自信:“打个比方说:你拍了一张蓝天的照片,一片蓝色对吧?如果把照片放很大,会看到很多排列在一起的像素点。每个像素点的蓝是不一样的,它们都有自己的独立信息。相机的功能越好,像素点越多,这样看上去蓝天更加逼真。但是这样这张照片的容量会很大……”

我:“矢量图?”

他:“是的,就是那个意思。但是这张照片如果不需要放那么大,就会技术压缩那些像素点。比方说如果这一个像素点和旁边那个像素点看上去差不多,那就不用储存两个像素点,把它们用一个信息表达就好了。如果这一片像素点都看起来差不多,那么把这一片像素点都变成一个。这样按照需要的清晰度,把那些像素点全部压缩了,照片容量会小很多。如果不需要放大很多,那么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像素压缩技术。我们用的就是这种技术。先扫描下细胞,把一些差不多的合并为一个信息,这样就轻松多了,比方说表皮细胞,我们以一平方毫米为单位,记录一个信息,或者记录一平方毫米单位的肝脏细胞……诸如此类。大脑细胞也一样,但是可以将精度提高一些,例如百分之一毫米为一个基础单位。这样就可以压缩了。”

量子物理学教授:“扫描的仪器……”

我:“呃,这个问题不大,我们也可以,利用核磁共振同时再辅助射线什么的,虽然花点时间,但是能做到。那些设备肯定不是医院里那种级别的……不过……”

我转向“旅行者”:“要是那个样本细胞不健康,有潜在危险,那岂不是那一片就都完蛋了?”

他:“这个我知道,但是我们也不必关注是否有个别细胞不健康的问题,毕竟不是要重新制造一个躯体出来,只是模拟就好了。利用模拟出来的虚拟躯体,和大脑的主神经连接就可以和大脑产生互动了,也许不那么完美,但是无所谓,因为目的不是完美,只要弱电刺激啊、神经反射啊、大脑啊,能按照我们的要求工作就可以了。然后停止其他智能反应,只保留生命维持的功能,也就得到了一个相对平和的大脑状态,这时候,刺激大脑记忆部分,让记忆部分释放那部分的弱电,再从中提取记忆信息,然后用电子按照大脑本身的模式,即时发送到这里。开头部分加一个强信号定位,结尾部分加一个回传定时记忆,好像在线传输那样传过来了。于是,我就到了。”

我们听得目瞪口呆,因为这似乎真的是可行的——除了发送回传那部分。

我:“这样啊……那就是只要记忆过来就好了……你们的地球治疗失忆一定没问题了!”

他:“对,没错。接着说我,我知道我是来干吗的,我要做什么,足够了。至于现在的我是不是心脏不如那边好,我的指甲比这边长了还是短了都是无用信息,只要记忆过来就没问题了。”

量子物理学教授:“你是说有两个你吗?带着同一个记忆的?”

他:“可以这么说,不过从我过来的那一刻,我们的记忆就不一样了,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那边也不知道,除非记忆回传。”

我:“你这个说法,好像是灵魂分成了两个啊!”

他有点不以为然:“知道你们这里对多宇宙是怀疑态度,因为那样就等于有很多个上帝,很多个佛祖,很多个奥丁,所以你们就否定!是这样吗?我不清楚在你们地球上的人都怎么想的,在我们那里这不是问题。灵魂怎么就不能是很多个了?神怎么就只能有一个?没有神就没信仰了?难道没有上帝人就不爱了?没有佛祖就没有开悟了?没有教廷就道德沦丧了?到底是信仰自己的心,还是在迷信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真正的信仰是不会动摇的,哪怕没有神都不能影响自己的坚定,这才是信仰。真正的信仰,能包容所有的方式,能容纳所有的形式。只有迷信的人才打来打去呢,整天互相叫嚣你是错的我才是对的,你是邪道我是正途。这是迷信,不是信仰。”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甚至开始羡慕那个“他的地球”了。

量子物理学教授:“嗯,这个话题先放一边,我想知道一个技术问题:你们怎么确定能传送到这个宇宙的?定位怎么做?”

他:“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看到某个场景的时候突然觉得似曾相识,甚至可以预知下一秒发生的事情?”

量子物理学教授:“有过,但是那是大脑记忆部分产生的临时幻觉和错误。”

他:“错误?产生错误还能预知下一秒?不对吧?其实那不是记忆错误,而是你的脑波瞬间和其他宇宙的脑波相通了。而相通的那个恰好是比你早一点的那个宇宙,你得到了另一个自己的记忆信息。那种事情很少就是因为你没办法长时间保持和另一个自己的联系。原理你应该清楚,其实就是另一个你的大脑记忆弱电信号通过量子泡沫传输给你了。虽然只有那么一瞬间。”

我和我的朋友都有点蒙,尤其是我,有点儿恍惚,我觉得有精神病的是我们。因为所有的疑点在他那里都轻松解决了。

量子物理学教授:“呃……你刚才提到稍早一点的那个宇宙……我们的看法是宇宙是不停分裂的,而不是早就存在了无限个……”

他:“你……唉,不觉得这个说法太主观太矛盾吗?分裂以什么为标准?过去、现在、未来所有可分裂的点都在不停地分裂。分裂后就消失了?没了?就你选择后分裂的还存在?这种问题……这么简单的逻辑问题……我还是学人文的我都知道……”

量子物理学教授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我们的地球对于多宇宙是不确定的。”

他:“好吧,是我有点着急了,对不起。我很想知道,从逻辑上,从技术上,我说的这些……这么说吧,我是精神病吗?”

我:“老实说,如果你是的话,那么你是我见到的最……高深也是最可怕的精神病了。你说的基本可行。但是,不能排除你是偶然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些知识。不过,我想安排你尝试一下催眠,那个对你、对我们应该有很大的帮助。”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也许……吧……如果催眠能找到我记忆里的那个回传信号就好了,有那种可能吗?”

我:“我就是这个意思。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还的确有可能!”

他期待地看着我:“那我终于可以回去了。”

英国医生、物理学家托马斯·杨(thomasyoung,1773~1829)最先在1801年得到两列相干的光波,并且以明确的形式确立了光波叠加原理,用光的波动性解释了干涉现象。每个人都可以尝试这个实验。实验要注意两点:1.最好在黑暗环境下,同时保障光源是比较稳定的强光;2.缝隙如果开得很宽会得不到光栅效果。

由德国物理学家马克斯·卡尔·恩斯特·路德维希·普朗克(maxkarlernstludwigplanck,1858~1947)在1900年提出。

“多宇宙理论”最早是由物理学家休·埃费里特在1957年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