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刘庄 雷霆反腐,四夷宾服

大汉的彷徨 昊天牧云 第2页,共2页

在汉朝的这些外戚当中,阴氏兄弟堪称其中的楷模。

然而,阴家也跟窦家一样,虽然窦融很小心谨慎,走路都不敢大踏步,但窦家二代却不知天高地厚,敢于胡来。阴家的阴兴和阴识虽然时刻记住知足常乐的信条,可他们却没有把这个信条有效地传递给他们的第二代。

阴丽华还有个弟弟叫阴就。这哥们儿也很有水平,口才尤其了得,一有什么论题出来,满朝文武都辩不过他。但在做人这方面,他就比阴识和阴兴差多了,老是觉得自己是国舅,对刘家有功劳,而且水平不一般,因此就特别傲慢,一天到晚老是板着不可一世的脸,让别人看得很不顺眼。而他的儿子阴丰就更不用说了。当年刘秀对阴家实在太喜欢了,就玩了个亲上加亲,把自己的女儿郦邑公主刘绶嫁给他。于是,阴丰就成了外戚加驸马。

哪知,这个公主的性格更牛,一发起火来,谁也挡不住。阴丰是个花花公子,这个花花公子跟所有的花花公子一样,除了贪财到处炫富做违法乱纪之事外,还好色。你去贪财,老娘不管,你去违法乱纪,老娘同样不过问——反正这个天下是俺老爸的天下,这个法也是俺老爸的法,可你要是天天在外面混女人,老娘就愤怒了。

公主一愤怒,就启动家族问责机制,找来阴丰破口大骂。

阴丰当然不服软,同样用破口大骂来应对。双方的火气越来越大,最后,公主也跟所有的女人一样,在那里寻死觅活。阴丰当然也跟着奉陪,说你以为公主就了不起了,老子同样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公主一听,哭声就更大了,说你敢杀老娘?老娘的哥哥是现任皇帝。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哪知,阴丰正在气头上,看老子敢不敢杀你?当场找来杀人工具,真的把公主一刀砍死。

眼看自己的老婆从一个破口大骂的泼妇变成横在地板上的死尸,阴丰的脑袋也回归了原位,知道自己真的闯祸了。以前他到处打打杀杀,那是一点事也没有的,可现在杀的人却是皇帝的妹妹啊。

他傻着眼在那里发抖,但他还有什么办法?他像所有的花花公子一样,在干违法乱纪之事时,表现得很疯狂,好像这个天下是老子的天下,谁也拿他没有办法。可一旦事情败露,立马就软了。

刘庄听说妹妹的性命被这个表弟一刀结果了,立刻暴跳如雷。老子正要找人当典型,你却跳了出来。而且阴就家这些年干的坏事也不少,正想找个机会敲打一把,现在你居然连老子的妹妹也敢杀,恐怕哪天跟老子在一起,一言不合,也要举起大刀朝老子的头上砍了。如果犯了别的罪,碍着老妈的脸,倒不好治罪。现在杀了公主,老妈还有什么话说?

刘庄其实在看到阴家的势力越来越膨胀肘,心里也很不安稳,尤其是阴就,那一脸的骄横,谁也不放在眼里,仗着是太后的弟弟,什么财都敢要,什么话都敢说,满朝文武敢怒而不敢言。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只怕比窦家更牛。刘庄立刻在太后面前,直接满脸怒容地下令,判处阴丰死刑,立即执行。

刘庄在把阴丰押赴刑场之后,并没有放过阴就。他不断地敲打着这个国舅。阴就没有办法,最后跟自己的老婆一起自己结果了自己。这还是刘庄看在他是国舅的面子上,把自杀的权利下放给他们,而没有让他们被处以极刑。

正蒸蒸日上的权贵家族阴家就这样倒了下去。

刘庄通过阴家事件,再次向外界宣告,谁触犯法律,谁都得承担犯法的后果。而且,这哥们儿性格很猛,一旦执法起来,绝对没有宽大这个术语。

第四节打虎,也打亲兄弟

在中国历史上,刘秀绝对算得上是一个较为宽大的皇帝。但刘庄在性格方面跟刘秀区别太大。这哥们儿的脾气很火暴,而且对腐败分子更是十分痛恨,一经发现就坚决从严从重,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敢于挑战他,他就绝对不手软。如果说窦家只是外姓功臣、阴家只是外婆家的人,算不了什么,那么,且看他亲兄弟犯事起来,他同样毫不留情。

还记得刘荆吧?这哥们儿在刘庄即位时,曾动员废太子刘疆搞政变,被刘疆举报后,刘庄因为刚刚即位,又念在兄弟份上,放了他一马。哪知,这哥们儿老是觉得自己有造反天赋,又看到刘庄这些年大力反腐,大臣们都有些怨言,觉得造反环境大好,时机已经成熟。当然,如果他觉得时机成熟,就着手做好准备工作,然后反上京城,倒也算是个干实事的人。可这哥们儿除了在贪腐这事上有实干精神外,其他事都是玩虚的。就连造反这事,他同样没有脚踏实地地干。当年鼓动刘疆,也只是用心去伪造一封毫无技术含量的信,这时想自己举起大旗,同样只是请来几个看相的江湖骗子,问他们:“我的相貌很像先帝。先帝三十岁取得天下,我现在也三十岁了,是不是可以起兵了?”

看相的本来就是凭着胡言乱语,靠在人前装高深骗人家的钱财,从来不敢做造反这样的大事业。这时听说刘荆居然要造反,而且还要让他们提供造反依据,一下就慌了神。他们没有回答刘荆的话,告辞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向有关部门进行实名举报。

刘荆也怕了起来。这哥们儿虽然天天照镜子,觉得自己不管转哪个角度看,都跟老爸刘秀很相像。可胆子却远没有刘秀的大,智商更没有刘秀的高。他听说看相的告发了他,二话不说,立即找来一条质量过硬的绳子,把自己五花大绑起来,然后步行到大牢里,等刘庄兄弟的判决。

刘庄看在兄弟的面子上,再次放他一马,不追究他的刑责,只是下诏不许他统治封国的官员和人民,但其他待遇一律保留。当然,还派相国和中尉对他进行严密的监控。

如果刘荆就这样老老实实地过着他的王爷生活,那什么事也不会发生。可这家伙硬是不老实,从监狱里出来不久,脑后的反骨又活跃起来。这次,他没有把希望寄托在相士的身上,却把希望放在那些搞巫术的人身上。他请来巫师,让他们通过祭祀活动,然后发几个恶毒的咒语,把刘庄诅咒死,然后让他坐这个天下。

这事好像动静不大,而且干得十分隐秘,完全可以在暗处进行,把刘庄搞死,然后自己鬼使神差地坐上皇帝宝座。哪知,还是让刘庄知道了。结果,鬼神还没有把刘庄搞死,他倒先被刘庄抓了起来。

刘庄这次不再放他,下令长水校尉樊鯈组织有关部门对他进行审讯。

樊鯈很快就结案,并建议对刘荆判处死刑。

案子报到刘庄那里。刘庄大怒(肯定是在装),大声说:“诸卿以我弟故,欲诛之;即我子,卿等敢尔邪?”你们明明知道他是我的弟弟,都还要杀他。如果是我的儿子,你们还敢吗?

樊鯈说:“这个天下是高皇帝的天下,不是陛下的天下。根据《春秋》里的说法,君王至亲也不能搞谋反啊。谁搞谋反,就杀谁。我们因为刘荆是陛下的兄弟,这才上报皇上,请示一下。如果是陛下的儿子,我们的工作职责就是专断诛杀而已。”

刘庄一听,心里哈哈大笑,老樊真有水平,帮他找到了理论根据,当场表扬了樊鯈一通。

樊鯈一被大力表扬,刘荆就必死无疑了。

刘荆那颗脑袋里的水分虽然很多,但也不是真正的傻子。他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最后还真给刘庄哥哥脸面,没有让刘庄派人来把他五花大绑,押赴刑场,而是自己解决了自己的性命。

刘庄在处理这件事上,还是很有策略的。反复让刘荆犯法,然后自己还装了一把仁慈,最后借樊鯈的嘴,让刘荆死得很合乎《春秋》之义。呵呵,兄弟啊,不是我要杀你的,是《春秋》要求你去死的。

功臣杀了,外戚也杀了,亲兄弟也没有放过,应该没有人敢再犯事了吧?

但仍然有。

而且又是刘庄的兄弟。

这次是刘英。

刘英是刘秀与许美人生的儿子,还在很小的时候就封楚王,而且跟刘庄的关系也不错。这哥们儿在历史上并不出名,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有名有姓的佛教徒。刘英的封国就在淮南一带,这说明佛教当时已经在当地流行。

刘庄当皇帝以来执法严苛,为了表示自己其实是很宽大的,就在永平七年下了个诏书,要求把全国的死刑犯都送往度辽营,然后下诏叫那些逃亡的罪犯可以用生绢来赎罪。这本来跟刘英无关。谁知,这个家伙平时肯定心里都在做着图谋不轨的梦,看到这个文件之后,居然心虚起来,扛着黄缣、白执跑到相国那里,对相国进行了一次深刻的剖析:“我身在藩国,积累了很多罪行。现在朝廷让我有重新做人的机会,我很高兴。现在送上这些缣帛,以赎我罪。”

相国把这事向朝廷进行了汇报。刘庄什么也不说,只是下了个诏书:“楚王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屠之仁慈,洁齐三月,与神为誓,何嫌何疑,当有悔吝!其还赎,以助伊蒲塞、桑门之盛馔。”这话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楚王刘英向来精通黄老的理论,又崇尚佛家的慈悲仁爱,曾经斋戒三个月,对佛立过誓言。现在还有什么嫌疑,需要悔恨到这个地步?把他送过来赎罪的那些东西全部返还给他,算是赞助他信仰的佛门弟子。据说这个诏书是中国第一次对佛教的记载,有极其重要的文献价值。

当然,刘庄下这个文件时绝对没有考虑到什么文献价值,而是因为确实找不到刘英的把柄,与其把他大骂一顿,不如让他继续玩下去,等把柄露出来再行动不迟。作为兄弟,刘庄肯定知道刘英有多少斤两,更知道刘英不会无缘无故地向他赎罪。如果他真的以为刘英是神经系统发生混乱才搞这个赎罪动作,只能说明他自己的神经系统发生了障碍。

果然五年之后,对佛教在中国的流行作出巨大贡献的刘英真的露出了本相。

这哥们儿也跟刘荆一样,觉得造反有理,而且手法几乎雷同。刘荆先请相士鉴定自己的相貌,然后再请巫师来诅咒刘庄,要把刘庄诅咒死去,玩的是虚招。刘英玩的也是虚招。这哥们儿大概汲取了刘荆的教训,没有请相士和巫师,而是请来几个方士,帮他制作了金龟和玉鹤,然后在这些东西上面刻上文字,表示天老爷经过研究,决定让他当皇帝。

结果也跟刘荆一样,被人告发上去,说他蓄意谋反。

刘庄当然大怒,老子当皇帝到现在,别人都不敢谋反,倒是兄弟们要反来反去,立即进行取证调查。最后证据确凿,有关部门上了个奏折,“请诛之”。但刘庄仍然表示不忍杀掉兄弟,只是废了他的爵位,然后“徙丹阳泾县,赐汤沐邑五百户”。

刘英到丹阳后,便自杀了事。

至此,不管是功臣还是外戚、宗亲,刘庄都找到其中的代表人物,然后抓住把柄,进行强力打击,把豪强、贵权们狠狠地修理了一把。

第五节威镇西域

刘庄性格火暴,对犯罪分子动则大刑伺候,甚至有时还自己动手。据说,有一次他亲自查账,发现内朝一个小吏误记了西域属国的贡品,立刻把犯错的尚书郎叫来,然后自己举着木杖对尚书郎进行责打。那些官僚对刘庄都感到很害怕,是以在明帝一朝,官场算是比较清明。

这哥们儿对当官的很严厉,但对老百姓却十分宽松。

他在当皇帝时,多次下诏减免田税和徭役,还出台政策,劝督农桑。他自己很节俭,在修建自己的坟墓时,就下令不得搞大工程,而且专门下了个诏书:“令流水而已……无得起坟。万年之后,扫地而祭,杅水脯糒而已。过百日,唯四时设奠。置吏卒数人,供给洒扫……敢有所兴作者,以擅议宗庙法从事。”但在兴修水利时,他却是大手笔。汉平帝年间,黄河和汴水曾经大决,没有人修整。刘秀当皇帝时,曾经打算修一修,可是当时的浚仪县令上书,说现在战争刚刚结束,不宜征发徭役。刘秀只得作罢。

可后来,决口越来越大,汴渠不断向东泛滥,黄泛区越来越大,“兖、豫百姓怨叹”,认为朝廷只是用心去做其他工程,没有优先解决黄河决口之事。刘庄也很着急。正好有人向他推了个水利人才。这个人才叫王景,是个水利专家。他马上下令王景和建设部门的官员王吴负责修筑汴渠的防洪堤岸。这个工程十分巨大,从荥阳开始向东,直到千乘入海口,共一千多里,每隔10里修建一个水闸,使水闸之间的水流相互调节,彻底消除了决堤和漏水的隐患,从而使黄河中下游的农业生产得以正常进行。

王景在施工过程中,虽然大力节省,但最后耗费仍然“以百亿计”。

刘庄严以治吏,宽以治民,使得大汉王朝的元气得到迅速的恢复。

于是,在国富民强之后,他也把目光投到匈奴那里。

汉朝立国至今,最大的边患就是匈奴。西汉时,匈奴被刘彻几次猛打,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嚣张,但这些年来,仍然不断地制造着麻烦,让汉朝很头痛。

刘秀时代,因为天下初定,没有力量向匈奴开战。

经过刘庄十多年的经营,国库已经大为充盈,于是,决定启动惩罚匈奴的战争。

永平十五年十二月,刘庄令窦固等率兵屯驻凉州,作好进攻匈奴的准备。

次年春天,刘庄下令四路大军出塞,讨伐匈奴。

窦固和耿忠一路直达天山,向北匈奴呼衍王进攻,一战斩杀匈奴一千多人,再追至蒲类海,之后在这里设置了宜禾都尉,并组建了一支生产建设兵团,在那里开荒屯垦。其他三路基本都像当年的李广一样,白白跑了一趟,没有抓到立功的机会。

窦固派班超跟着从事郭恂一起出使西域,以便与他们联合起来,共同抵抗匈奴。

班超他们很快就来到了鄯善国。

鄯善国的老大听说汉朝的使者来了,马上高规格接待了一番。可没过几天,这个国王的态度突然又变了起来,对班超他们的笑容显得很僵硬。班超一见,就觉得不对劲,对他的同伙说:“你们看出这个家伙对咱们冷淡了吗?”

他的那些下属一点不在意,都说,胡人就是这个样子,一群没有文化的人,咱不能要求太高啊。

班超说:“你们错了。我认为肯定是北匈奴的使者也到了。他现在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咱可以试一试他。”

于是,他把鄯善国的侍者叫了进来,突然问道:“匈奴的使者来几天了?他现在在哪里?”

这个侍者哪知道班超在玩他,只是老实地回答:“他们来三天了,驻地离此三十里。”

班超立马把这个侍者关了起来,然后把手下36人都召集起来,请他们喝酒。喝到酣畅之时,他突然大声说:“咱们远在西域,现在北匈奴的使者才来了几天,鄯善国的国王就开始不理咱们了。如果北匈奴使者叫他把咱们都捆了起来,送到匈奴那里去,不用几天,咱们都会成为狼嘴里的快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大家都齐声说:“兄弟们只听班司马的。”

班超再次大声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连夜火攻匈奴人,让对方不知道咱们到底有多少人马。趁他们慌乱之际,把他们消灭掉,鄯善国王就容易搞定了,咱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有人说:“这事很大,还是去向郭从事汇报一下。”

班超面色一端,道:“咱们的生死现在必须作出决定。郭从事是个文官,如果听到咱们的想法,肯定怕得要命,如此一来,咱们的计划就会泄露。泄露计划就等于没命,到时我们就会死得很难看。”

大家一听,真有道理,于是一致同意班超的意见。

到了夜里,班超就带着这36人跑到匈奴使者的驻地。

当时,大风呼啸,刮得脸面生疼。但班超很高兴,真是夜袭的大好机会啊。他下令10人拿着鼓,躲到匈奴人帐后,说:“看到火起,就一齐擂鼓大喊。”其他人都拿着大刀和弓箭埋伏在帐门的两边。一切准备停当,班超自己去当纵火者。

大火一起,匈奴人帐前帐后都是鼓声大震,杀声连天,匈奴人正在酣睡,被这个阵势一惊而醒,无不惊慌失措,乱成一片,到处乱窜。班超挥刀上前,亲自杀了三个人。他的手下也奋力杀敌,一口气杀了三十几个人。其余一百多人都被大火烧死。

班超得胜归来,这才把事情经过告诉了郭恂。郭恂吓了一跳之后,随着脸色一变。

班超很聪明,知道这家伙的心理素质并没有那么差,而是怕自己没有功劳,于是笑着说:“老兄虽然没有前去参与行动,但这个功劳里也有老兄的一份。”郭恂这才把大喜的神态挂到脸上。

班超立刻把鄯善国王叫来,然后把匈奴使者的脑袋丢在地板上,让他仔细验收。鄯善国王一看,当场吓尿了。

班超当场把汉朝对西域的政策向他宣布,要求他不得再跟匈奴来往。鄯善国王磕头说:“以后再也不敢有二心了。”当然,口头表态是不能算数的,他还派王子到首都洛阳去当人质。

班超回来向窦固报告。窦固很高兴,将班超的功劳向刘庄进行了汇报,并请求再选派使者出使西域。

刘庄一看就笑了,说:“有班超这样的人才,还用再选派他人做什么?现在任命班超为军司马,继续去完成他的任务。”

窦固又派班超出使于阗,并想给他多派些兵。可班超却摆了摆手,表示只带原来的36人,理由是:“于阗国很大,也很远。现在就是多带几百个人,对比起来力量也没有多强大。如果出什么意外,人多反而是累赘。”

于阗国虽然很大,向来是西域南道的老大,可仍然被匈奴使者控制着。班超来到于阗后,于阗国王广德并没有用很高的规格接待他。而且这个国家的人都很信巫术,一碰到什么问题,从不肯费自己的脑子去想办法解决,而是都去问巫师。这次巫师大声说:“现在天上的神仙已经很生气,问我们为什么要倒向汉朝?汉朝外交代表团里有一匹黑唇黄马,你们快过去拉过来当我的祭品。”

广德立刻派他的宰相私来比过来跟班超要马。

班超是什么人?早已查出此事的来龙去脉,一跟私来比见面,二话不说,很爽快地答应了,但有个要求,就是让巫师亲自来取马。

不一会儿,巫师就牛皮哄哄到来。

班超连话也不让他多说一句,大刀一砍,就把巫师的脑袋砍掉。私来比一看,正想说什么,班超却率先把他捆起来,用皮鞭把他打了几百下,然后自己拿着巫师的脑袋去见广德,把广德也狠狠地骂了一顿。广德虽然在西域很牛,但看到班超这个样子,也害怕起来,只得听从班超的吩咐,把匈奴使者杀了,断绝了与匈奴的交往。

如此一来,西域各国都派出王子到汉朝充当人质。西域跟中原的关系中断了整整65年,到现在才全面恢复交往。大汉天威这才重新在西域那里得到体现。

如果刘庄不能拿出雷霆手段,把豪强、外戚、宗亲狠狠地打压一顿,肃清整个大汉官场,解放生产力,使得人口大幅度增加,国库大为充盈,大汉朝在很短的时间内得以强大起来,只怕此时他就会在这些传统权贵势力的掣肘之下,弄得灰头土脸,谈何富国强兵、民乐其业、远近畏服?

这位很有作为的皇帝,最后只活了48岁,便在永平十八年的秋天,于东宫前殿驾崩。

后世对他的评价还是很高的:

曹丕的评语:明帝察察,章帝长者。

范晔的评语:明帝善刑理,法令分明。

曹范两人的评语是很中肯的。